《星之铠》小清杉

4、光与尘埃（一） 张国栋

　　张国栋起身走出去。刘姨好奇，也跟了出来：来道馆的人多半都是为了报课，不应该找她吗？

　　接待客人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简单、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爷爷坐在沙发上，他双手交叠搭着拐杖，身后站着小欣说的两个年轻人。

　　张国栋推门走进来，老爷爷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站起身，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见状连忙扶住这位激动的老人。

　　老爷爷不管不顾地拉住张国栋的手，面色激动:“恩人，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

　　张国栋倒是依旧人淡如菊:“你来了。”

　　“是的，按照您的吩咐，我给孩子们领来了，这俩孩子真的能担此重任吗？”

　　老爷爷说着、腾出一只手抓着自己孙子孙女的手往前拉：“小韶，小乔，快叫人！”

　　被拉到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听话地鞠躬:“张叔叔好。”

　　“嗯。”

　　张国栋点头，两人里的妹妹偷偷瞄了眼这个自家爷爷很敬重的年轻人。他明明看着没比自己和哥哥大几岁，但爷爷说要叫叔叔。

　　“希望我的两个孙孙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老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双手递给一直站在旁边看的刘姨，吓了刘姨一跳：“他们虽不机灵，却很懂事，烦请您耐心教导。”

　　“请收下我的一点心意，这段时间都要麻烦你们了。”

　　“不不不，我们有收费标准的，您这太多了。”刘姨连忙推拒，还朝张国栋使眼色，让他吱声。

　　张国栋伸手挡下:“不用了，他们将来做的一切，价值远大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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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老爷爷离开了，办公室里剩张国栋，刘姨还有两兄妹。

　　“跟我来吧。”张国栋率先走出办公室，两兄妹跟在他背后。

　　来到后院，宋书还在踢沙包，两兄妹跟在张国栋背后，瞥到了宋乐一个人在那儿暴击沙包的画面。

　　张国栋停下来，转身伸出手，手心躺着两条吊坠，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属于你们的东西。”

　　张国栋出声后两人才敢行动，他们伸出手、无意识拿起也选中了他们的吊坠。在兄妹俩握住自己吊坠那一刻，两颗石头同时发出了不一样的微光。

　　“以后，这两条吊坠会一直伴随着你们。”张国栋说。

　　“做好准备的话，就可以签订铠甲契约了，你们考虑清楚。”

　　宋乐拿起毛巾擦汗，走过来坐在一旁喝水，看到两人手里的吊坠，她意识到、这两人会是她以后的队友。

　　张国栋讲话过于简明概要，两人懵懂听着。他们虽还有很疑问，开口的语气却很坚定：“我们准备好了。”

　　两人手握吊坠，眼神异常坚定。

　　爷爷从小就和他们讲过铠甲的故事，还说他们以后也会成为铠甲战士，刚开始两人都只觉得爷爷太幼稚了、尽哄小孩玩。

　　直到后来他们长大，一次家庭会议中，爷爷非常严肃地将自己的真实经历告知他们。

　　原来在二十多年前，他们爷爷在外面做生意时遭遇危险，被长得奇形怪状的铁家伙攻击。

　　绝望之际，是张国栋和一个白色的铠甲救了他。

　　他们将坏人打跑后，张国栋让爷爷在20年后的现在，将两位孙孙送来自己这儿，说未来的他们是被选中的铠甲召唤者。

　　爷爷还说，虽然那是救命恩人，但当时月黑风高，他还没看清张国栋的脸，对方就开口管他要小孩给他吓坏了。

　　后来，是那个穿白色铠甲的女生把张国栋的话中译中，将这件事的重要性讲得清清楚楚，爷爷才放下心。

　　思绪收回，兄妹俩内心仍有些坎坷:

　　铠甲召唤者？在以往看过的电视里，这样的人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他们能胜任吗？

　　张国栋把铠甲契约交给二人：“契约签订后，除非丧失铠甲之心或死亡，不会解除。”

　　“明白。”

　　兄妹二人郑重地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尘之烬隐——上官孟韶。

　　恒之炽光——上官鸣乔。

　　他们戴上了专属于他们的吊坠。

　　不管怎样，既然他们是被选中的人，那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承担这份责任。

　　为了保护世界而战斗吗？

　　他们甘之如饴。

　　张国栋能感受到眼前两人的意念，他们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定。

　　他内心萌生出一种、以前在养宋乐时才有的情感，好像叫“欣慰”。

　　即使他知道面临的敌人多么强大，内心也对眼前三个年轻人有了信心。

　　就差第四个召唤者了。

　　这最后一个不好找。当年他一怒之下摔了星盘，导致还未得知第四个召唤人身份，便失去了唯一获取信息的工具。

　　幸好召唤人和召唤器的羁绊很强，时候一到，召唤人会无意识地出现在附近。

　　现在，他先培养好这三个孩子。

　　“尝试变身吧，先做到习惯意能和铠甲，确保不会被强制解体。”张国栋道。

　　“你们要切记，在战斗中一旦被强制解体，短时间内都无法再变身，还会导致铠甲之心受损，这是十分致命的问题。”

　　“战斗、是残酷的，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失去战斗能力，就不对你下手。”

　　“明白。”

　　兄妹俩很认真听张国栋说出的每一个字，表情没有一丝吊儿郎当。

　　上官鸣乔摸了摸自己颈间的吊坠。与哥哥手感冰凉的吊坠相反，她的吊坠像暖手宝，摸着温热，很舒服。

　　“集中注意力，想象浑身的气都集中在你们的惯用手。”

　　张国栋担心两人不得要领，出声提醒，并朝一旁的宋乐招手：“小乐，你过来。”

　　宋乐放下水杯走过来，张国栋向两人介绍：“她叫宋乐、铠甲召唤者，宋乐是你们的队友，也是队长。”

　　兄妹二人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女孩：她和张国栋长得很像，同样的黄皮肤，同样立体深邃的骨相，有点像混血。

　　“你好啊，可以叫我鸣乔！”鸣乔主动打招呼，声音热情。一旁的孟韶也礼貌开口:“我叫上官孟韶。”

　　“你们好，叫我小乐就可以了。”宋乐回应，“期待与你们并肩作战。”

　　张国栋让三人相互认识后，便开始布置任务:“今天你们的任务是成功变身，并让意能其处于稳定的水平，不会解体。”

　　“适应好后，我会带你们了解你们各自铠甲的特性，并对你们进行体术的指导。”

　　张国栋交代完后，便留兄妹俩慢慢领悟，自己回前面道馆去了。他还要上班，马上就到他给道馆学员上课的时间了。

　　刘姨在后院整理着学员们的信息、和道馆的财务信息，见张国栋走过来，她头也不抬：“既然是新的召唤者，你不多指导两句吗？少上一天班我又不扣你钱。”

　　“没事，先让他们自己领悟。”张国栋道，“而且有小乐在那儿，铠甲的共鸣会让这两个孩子适应得很快。”

　　果不其然，这边的两人进展速度十分快。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从一开始的意能上下波动、变身失败，到可以承受自己身体意能的变化，维持变身的形态了。

　　宋乐也在自己的拟态战斗空间里，练习着对蚀轨铠甲的掌控。

　　星对她的指导大有帮助，仅一夜过去，她已经可以一口气使用三次熵减瞬移，蚀轨剑也随召随出。

　　宋乐的心情非常好，挥剑的每个动作都果断、干脆。

　　她喜欢自己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如果再碰到玛门，她绝对要赢。

　　适应铠甲的两人状态基本稳定，他们停下来休息。

　　鸣乔望见握着蚀轨剑的宋乐，那抹白色的身影被包围在一堆木桩里。

　　拟态战斗空间内的景象会根据使用者的需求变化，现在宋乐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木桩。

　　木桩不是固定不动的，任何一个木桩都有可能突然旋转，并朝着身处其中的人冲撞过去。

　　宋乐给自己的要求是在不被任何木桩碰到的情况下，到达终点。

　　她握着剑在木桩堆里飞速穿梭，随手砍断眼前准备撞她的几个木桩，现在在不用熵减瞬移的情况下，她的行动速度也提升了。

　　此时，一个原本安安静静在原地不动的木桩，在宋乐路过的瞬间，瞬间开始震动、高速旋转，直追着她背影而来。

　　远远看着的鸣乔不禁为宋乐捏了把汗。

　　千钧一发之际，宋乐口中低喃：“熵减瞬移。”

　　她的身影在空中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和木桩拉开距离，宋乐举剑向后扫去。失去目标、还在锁定的木桩顷刻间四分五裂。

　　“小乐好厉害！”鸣乔激动地喊，“哥你看，小乐好强！”

　　孟韶也笑着点头：“不愧是队长。”

　　“谢谢～”宋乐的视觉屏幕闪烁亮光，被夸奖是件令她高兴的事情。

　　——

　　包厢的隔音一般，楼下街道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很明显。

　　包厢正中央是一张大圆桌，桌旁七张椅子、六个男人。很显然，还有一个人没到。

　　“咚咚咚——”

　　年轻的女服务员敲门进来，询问这桌人是否需要点菜。因为他们来了半个小时，圆桌上还只有一壶茶。

　　“啪——”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宛如炸弹被点到了引线，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他语气恶劣：“什么意思，半个小时问两遍，你觉得我们不会点菜是吗？！”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服务员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到，慌乱地摆手解释。

　　“提丰，管好你的暴脾气。”

　　面向大门主位上、坐着的男人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镇住了这个提丰。

　　提丰哑了火，坐回自己的椅子。

　　“就是啊就是啊，怎么可以对可爱的小姐这么粗鲁呢？”

　　坐在离服务员最近的帅气男人语气轻佻，笑眯眯地朝服务员举起手机：“请问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服务员没敢给自己的联系方式。

　　前两次进来添茶水，她就感觉到这个包厢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如今莫名被凶，她更不肯久待了，后退关门出去。

　　“哎，真没意思～”帅气男人撑着脑袋，把玩手中的车钥匙。

　　“阿斯莫德，你恶不恶心，不管男的女的，见个人就要搭讪。”提丰没好气地冲帅气男人喊。

　　阿斯莫德嘴角勾起，轻轻摇头:“不是哦，像提丰你这种空有肌肉的粗鲁大块头，我就不会搭讪的。”

　　“你找打是不是？！”提丰一点就爆。感觉没有主位的男人压着，他马上就能站起来去揪阿斯莫德的领子。

　　“吵死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坐在阿斯莫德左手边的是别西卜，他不想看眼前的争闹，心烦地小声吐槽。对他来说，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夹在阿斯莫德和提丰之间，久不吭声的玛门快要被他们吵死了，也不耐烦地插一句：“能不能别吵了？”

　　乱成一锅粥了……

　　主位的路西法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怒气：这帮愚蠢的家伙，他们不配得到他的愤怒。

　　就在众人闹得不可分交时，包厢门终于又一次被慢慢拉开，第7个男人慢悠悠地出现。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意地坐下。

　　“贝利亚尔，你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路西法对他说。

　　贝利亚尔慢吞吞地回答：“我也没办法啊，我已经很努力地过来了。”

　　“……”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端坐，嘴角有点抽搐。他在心里默念好几遍不生气后，将话题带回来：“好了、安静，现在我们要来处理一下正事。”

　　路西法的官衔比在座所有人高一级，因为他地位较高，他出声之后大家立刻就不吵了，齐刷刷地望向他。

　　路西法清清嗓门、道：“地球上可以召唤铠甲的地球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