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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字迹 “你平日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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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津渡伫立在原地,漆黑的眸子看着苏晗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里,良久,转身前往左金吾卫府衙,今日是他正式任职的日子。
左金吾卫府衙中,四名甲士整戈肃立,宋柘一早便接了命令迎接这位新上任的左金吾卫将军,一回京便直接任命为天子近臣,虽然只是个二把手,但也可见陛下对这位的看重。
白津渡身着簇新的绯红官袍,腰束玉带,外罩鎏金铠甲,甲片碰撞间,更显得气势威严,不可阻挡。
踏入朱红大门,宋柘迎面走来,举手拜会,“见过白将军,小人姓宋,单名一个柘字,在左金吾卫府任长史一职。”
白津渡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原是宋长史。”
“在下受孔将军的命令,再次恭候白将军,白将军请。”
白津渡跟着宋柘朝里院走去,宋柘拿出左金吾卫府的人员记录,交予白津渡,“白将军,属下已备齐本卫官吏名册、巡警排班表,还有今日需查验的城门锁钥底册,请将军过目。”
白津渡接过账目,上面清晰的记载了府衙内的甲卫的名单,籍贯及城中各处安排情况。
“城中各街道分布人员安排皆在此处,孔大将军主要负责宫城大内及皇城附近,内城中南北主干道由孟将军负责,而东西主干道则是由咱们负责。”
金吾卫由前朝分衍而来,分左右两卫,大将军孔瀚海总揽两卫,并独领一队坚守皇城与主干街道朱雀街,另外左右两卫将军各自拥有权力调遣守卫,直接受命于皇帝,但同时需接受大将军的监督。
白津渡神色淡淡,“本官知道了,有劳宋长史。”
“不敢,下官带将军前往后营。”
后营中,各队甲士正整戈操练,兵甲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各个身材魁梧,龙骧虎步。
宋柘早已派人下去传令,众人见白津渡出现,便立刻前来列队。
白津渡望着众人眸光冷冽,不怒自威,“点卯。”
随即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响起,点卯完毕,“从今日起,各司其职,各处巡防有突发情况需及时上报。”
众人应声答是。
“中郎将,四色官及武侯铺与本将汇职,其余人等继续训练。”
白津渡领着几人在议事大厅了解京城巡防的详细情况。
“以后东街明康路由本将亲自带路巡,陈将军改为负责南街的平漆路,其余照旧。”
“是。”
众人退下后,便有人涌过来搂住陈穆的脖子,为其不平道,“这新来的抢了你的位置不说,竟然还调换了你的排班,谁不知道平漆路靠近南郊,市场有外城的人来,最是难管,这人真是安的什么心。”
说话的叫刘达,是名司阶,平日与陈穆走得很近,陈穆已是中郎将,本是最有希望胜任左金吾卫将军的人,对于白津渡的突然降任,在刘达看来,就是抢了陈穆的位子。
陈穆倒是不觉得什么,他性子淡,听着刘达为他不平的话,反而随意安抚了几句。
白津渡整顿完今日的公务,正待回府时,下面的人进来禀报:“将军,吏部侍郎孟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孟景焕摇着扇子从屋外进来,“我说你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联系我,前几日说好了见面结果又突然放我鸽子是怎么回事?”
孟景焕也不见外,说着自己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津渡不紧不慢道:“那日有事耽搁了。”
“行,说吧你回来后有什么打算。”
白津渡起身,“走吧,去宁源楼说。”
孟景焕跟着起身,两人在宁源楼二楼包厢内坐下。
白津渡开口道:“你对闻尧此人可有什么了解?”
孟景焕从桌上端起青瓷盏,闻言思忖片刻:“闻尧此人处事严谨,听闻他审理案子无不是水落石出,覆盆昭雪。”
白津渡摩挲着手边的茶杯,“是吗?”
“你可与他接触过?”
“少,偶尔与他接触一两次,他倒是如传言中的温润如玉,待人有礼。”孟景焕摇着手边的折扇,又说:“这闻尧的性格和他的断案处事倒是有些奇怪,一个断案如神的人真的会是他平差表现的那般无害吗?”
白津渡漫不经心道:“也许人家就是品性良善但有聪慧过人呢?”
“可我觉得他不像,”孟景焕思忖着往日对闻尧的印象,突然扭过头来,看着对面悠哉喝茶的人,“你什么时候还会夸人了?”
白津渡瞥他一眼,“我如何就不会夸人了?”
孟景焕一脸不信:“你,还夸人?以前谁不知道整个书院就你嘴最臭?连一向温柔得体的宿大小姐都受不了你……”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孟景焕看向白津渡,对方一脸冰冷,他愧疚道:“失言了,不过子述,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看开,忘了她吧。”
白津渡突然出声:“行了,说正事。”
孟景焕噤声。
白津渡说出了今日的目的:“你平日里帮我注意一下闻尧。”
孟景焕凑近:“你觉得他有问题?”
白津渡不想搭理他,身子往后退了退,“你刚不是也说了。”
“行。”
月梧院,苏晗月这几日都在练字,找找从前写字的感觉,还要改变一下字体,免得被有心之人发现。苏晗月轻挽了一下衣袖,研磨提笔,只是写了几张,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苏晗月将面前的几张纸拿起放到一旁,闭了闭眼,想起从前夫子的教诲。
夫子道:“心正则笔正,笔诀记心中。”
学堂书案旁,宿棠月默念口诀,笔杆握稳,手臂随心而动。
“宿棠月,天天练字,你也不怕在屋子里闷傻了。”白津渡在宿棠月桌子前的座椅上坐下,一手撑在宿棠月的桌子上支着脑袋。
宿棠月余光瞥了一眼来人,没有理他,继续写着字。
“宿棠月,是哑巴吗?”白津渡盯着宿棠月道。
“你烦不烦啊。”宿棠月忍无可忍,“你走远点,别来打扰我。”
“你让我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白津渡继续死皮赖脸道。
宿棠月无语,正欲拿起桌上的卷轴。
“小姐,小姐。”甘雨从甘雨从屋外走进来,轻声唤苏晗月。
苏晗月回过神来,低头看桌上已经被墨汁洇出一大片墨迹,立刻将笔拿开。
我怎么会想到他,定是今日被他烦的,这人简直和从前一样烦人。
“小姐刚才是有什么心事吗?”甘雨走过来,将废掉的纸张拿走,整理苏晗月方才已经写的字。
见到纸上的字迹,甘雨惊讶道:“小姐的字何时写的这样好了?”
从前的苏晗月活泼爱玩,不爱读书,字写得并不算好,是以在甘雨眼中,这已经写得很好了。
“咳,我从前一时兴起练的,只是平常写字比较敷衍,所以才不一样。”
苏晗月解释,她只想着变换字体,以防别人认出她是宿棠月,倒是忘了身边的人。
“哦哦,原来是这样,要是老爷还在就好了,他看见小姐书法这么好,定然很高兴。”甘雨点了点头,高兴地说,只是话到一半,神情又黯然下去。
苏晗月也有些沉默。
甘雨见状,连忙安慰,眼里重新亮出光彩,“没事的小姐,可以给夫人看,夫人定然也很高兴。”
说着,甘雨就想拿起桌上的宣纸,准备拿给宋明英看。
苏晗月刚松下一口气,又被甘雨的下一句吓到,连忙伸手按住甘雨的手,阻止道,“甘雨,先别急,我准备写一幅书法给母亲当作生辰礼,你现在说,不久没惊喜了吗。”
“听小姐的。”甘雨觉得小姐说得是,将手中的纸放下,整理好放在栓的一边。
苏晗月说:“甘雨,你将我从前的手书找出来一下。”
还是要学会苏晗月曾经的字迹,日后以免漏出马脚。
“好的。”甘雨依着苏晗月的命令,从带来的行李中找到了苏晗月的手书,苏晗月翻着看了看,将甘雨支走,独自在屋中试了试苏晗月原先的字迹。
还好,不是很难。
完成后,苏晗月在所有张纸中,挑选出写的最好的,做成了卷轴,让甘雨将其送到了书怡斋。
忙完这些,苏晗月去了宋明英的院子,今日还未曾去看过母亲。
苏晗月起身去了宋明英的院子,今日还未去看望过。
宋明英正在屋内钦点苏家的家产,她们来时将在扬州的财产都变卖成了现银,在京城只有部分宋明英当年嫁去的嫁妆。
“月月,你来了。”
宋明英连忙走上前来,拉着女儿在梨木桌前坐下。
“娘在做什么?”
宋明英眉宇不自觉染上些愁绪,但还是强撑着对女儿露出些笑意,“娘在清理你父亲留下的财产和娘当年的嫁妆,这些日后都是要给你做嫁妆的,只不过这两年到底是被你那些叔伯们明里暗里都拿走了不少,不过好在还有娘的嫁妆,这也足够了。”
苏晗月听着心里酸酸的,眼角也有些泪意,她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平日不管后宅事务,她的婚事定下后,父亲送来了母亲的嫁妆,在另外添了一些,便不再过问,其余都是府里的下人问过她后便自行布置。
如今倒是享受了原属于真正的苏晗月的母爱。
对与宋明英这个母亲苏晗月起初面对她总是觉得很愧疚,总觉得自己享受了不属于自己的母爱,但时间长了,她明白想那些是没用的,既然她受了苏晗月的东西,便该替她好好照顾母亲,以尽孝道。
“怎么哭了?”
宋明英见女儿眼眶通红,伸手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这她的背。
苏晗月吸了吸鼻子,手在眼角扶了下,“没事。”
“让娘为女儿操心了。”
宋明英握着苏晗月的手笑:“这有什么,哪个当娘的不为女儿操心。”
宋明英想起从前苏晗月活泼调皮的时候,调笑道:“你呀,如今倒是懂事了,从前给我和你爹惹了多少祸,难道都忘了。”
苏晗月勾起嘴角笑,心中有些羡慕从前的苏晗月,有这样爱她的父母。
屋外的侍女走进来,“夫人,小姐,三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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