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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赏菊宴二 “没想到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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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晗月说完,冲白含巧微笑了一下,侧头时却无意间对上了一双清润的眸子,如清泉汩汩,流淌着文人气息。
闻尧不愧是进士出身,一身风雅,通身都是君子的气度。
这样的人会徇私枉法吗?
苏晗月不知道。
她微微颔首,算是问好。
闻尧亦以礼回之。
方才听有人道有一名女子肖似公主府大公子的先夫人,想来便是眼前这位了,他曾在刑场上见过那位夫人,她容颜姝丽,穿着身丫鬟的服饰,想来时从公主府里逃出来的,行刑时,衙兵死死禁锢着她,那样一双美丽的眸子却流露着那样绝望的神色,任谁看着只怕都会心生怜悯。
苏晗月回身去看白含巧时,白津渡已走至三人身旁。
苏晗月低着头福利,没有抬头看他。
白津渡的视线从面前女子的身上扫过,同侯真茹问候后,又看向白含巧,说:“刚才在说什么?”
“哥,你终于来了,刚才大家玩飞花令,月姐姐可厉害了。”白含巧一脸兴奋,又说:“说不定月姐姐比你还厉害呢。”
“是吗?”白津渡脸色不变,目光缓缓移向苏晗月,说:“没想到表妹这般厉害?”
苏晗月感受到头顶灼灼的视线,缓缓抬头,靛蓝色锦袍映入眼帘,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身形挺拔劲瘦,再往上,下颌锋利,对上他的凤眸时一股压迫感迎面扑来。
四年不见,这人倒是与从前大不相同。
苏晗月说:“巧妹妹过誉,不过是些寻常诗句罢了。”
白津渡看着这张脸,眸色渐深。
“既然如此,表妹不如再作一首,让我也评鉴评鉴。”
“你欺负人家做什么,这诗是说做就做的吗?”站在一旁的侯真茹忍不住开口,轻轻打了他一下。
侯真茹今日听长公主一说,才恍然明白自己为何见到苏晗月总觉得熟悉,原是像当初的宿家小姐。
当初她可没少听人说,白津渡与宿家那姑娘是死对头,宿家女出嫁的时候,他却突然一声不吭就跑去军营,四年都不回来。现在见阿月与宿家女相似,他这个样子,她心里真是有些犯嘀咕。
“无妨不过是作首诗罢了,表哥愿听是阿月的荣幸。”
思忖片刻,“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
“表妹这诗也不怎么样么。”白津渡漫不经心地说道,余光却紧紧盯着苏晗月的脸。
苏晗月内心轻嗤,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面上依旧不动分毫,“自是比不上表哥才思敏捷。”
这般逆来顺受,怎会是她。
是啊,怎会是她。
明明早就派人探查过,你还要这般自欺欺人吗?
白津渡,清醒些,若只是容貌相似,你便认作是她,你对得起她吗?
白津渡闭了闭眼,转头,不再看她。
人群中此时已有人发现了白津渡,有人惊呼道:“世子来了!”
白津渡如今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少不得有人巴结,加上他生得好,京城不少人家都想与之结亲,此刻人一来,众人自是一拥而上。
见他离开,苏晗月心中松快不少。
重生以来,这人不知为何似乎对她总是多有打量,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虽不怕他怀疑,毕竟是原来的苏晗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只是若他时时盯着她,她若想查探事情便有些难了。
他离开了,她正好可以想办法去探探这个闻大人。
秋风簌簌而过,望月亭檐上的风铃被吹得叮叮作响,闻尧站在栏杆处欣赏栏下的菊花。
“小姐,帕子在这儿。”甘雨快步走进亭中,将地上一方天青色的帕子拾起,帕子落在地上已然有了脏污,甘雨迅速将帕子收好袖中的夹层。
苏晗月慢一步走至亭中,闻尧此时已闻声转过身来。
闻尧看着这位国公府的小姐,想起她刚才作诗时的样子,美人吟诗,诗美,人亦美。
苏晗月见他,问礼道,“闻大人。”
闻尧眼中闪过片刻惊讶:“姑娘认识我?”
“久闻闻大人才思敏捷,政绩斐然,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民女久仰。”
闻尧谦虚道:“姑娘过誉,在下不过一介小官,尽力而为罢了。”
“闻大人如是不过五年便已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哪里是什么小官呢,可见大人的确是机智过人,令小女好生佩服呢。”苏晗月温婉的笑笑,眼中却没什么光彩。
闻尧看着面前的苏晗月,对方温婉大方,举止得体,只是这夸赞的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闻尧面上未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民女姓苏。”
“姓宿?”闻尧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原本温润如风的眸子却已瞬间化作一方幽潭,沉沉地看向苏晗月。
苏晗月笑得温柔,“‘声自姑苏来’的苏,大人以为是那个su。”
“没有,只是听闻姑娘是国公府中的,竟不是白姓么。”闻尧从善如流道,似乎又变成了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民女出身扬州,是府上的表亲,故而并不姓白。”
“原是如此。”闻尧点点头心中怀疑却是未消,已然决定派人探查一番。
“没想到表妹竟与闻大人有交情。”
白津渡语调清冷,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目光一动不动地停留在苏晗月身上,冷声开口道。
苏晗月闻言转身看见来人,心中有些惊讶,方才不是见他不是和郡主在一起吗,怎么会来这儿。
只希望他莫要来害她的事。
不等苏晗月开口,身旁的闻尧率先向白津渡做了个礼,“见过世子。”
苏晗月向他问礼:“表哥。”
白津渡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眼,问道:“表妹怎会与闻大人相识?”
苏晗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依旧保持着沉着,解释:“我与闻大人并非是旧识,今日是第一次见面。”
闻尧也适时开口:“苏小姐说的是,世子想必是误会了。”
白津渡缓缓将目光挪到闻尧身上,朗声开口,但眸子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原是如此,看来还是我打扰两位了,只是母亲让我来寻表妹,只好先带表妹离开了。”
苏晗月闻言,便只好对闻尧颔了颔首道:“闻大人,今日幸会,民女先行离开了。”
闻尧亦回礼,笑容温和有利:“苏小姐请便。”
白津渡略微与闻尧点头示意,便带着苏晗月离开了凉亭。
苏晗月跟在白津渡身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院中走去,苏晗月,心中探究,这人为何这么奇怪,若说从前,两人是同窗,年少不知事因学堂考验偶尔争一争倒也正常,如今与他虽为表兄妹,但也并无任何实质关系,自己也从未得罪过他,难道就因为生了一张相似的脸吗?他难道就这般讨厌自己,讨厌到连生了一张相似的脸也不放过?
走到足够远处,白津渡突然停下,转头看着苏晗月。
周遭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的声音,白津渡不由自主地望向这双似曾相识的眼,险些愣了神。
苏晗月也未曾料到前面的会突然停下来,险些一头撞上去,忙停下脚步,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耳边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情绪:“表妹似乎对闻大人很好奇。”
苏晗月心中微凛,想到自己方才细微的打量或许被眼前的人看到,稳了稳心神,脸上露出一丝天真的笑,“闻大人文采斐然,又执掌大理寺,声名在外,我自然心生钦佩。”
白津渡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在审视她话中有几分真意。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短短五年绝非仅凭文采便可官至九卿,他手中沾过的血远比写过的诗要多。表妹初来京城,此人不是表妹可以好奇的,还是远离的好。”
这话听起来是关怀,却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警告。
苏晗月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多谢表哥关心,表妹知道了。”
白津渡被那笑容晃了眼,转过身去,冷淡开口,“走吧。”
“嗯。”苏晗月轻声应下,低垂的眼眸中,一抹难以察觉的幽光一闪而过。
血染的仕途吗,这个闻尧果然不看起来那般清风霁月,宿家的事也许应该从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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