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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鸟儿在歌唱 “呐,幽奈 ...

  •   “呐,幽奈酱有听过禅院甚尔这个人吗?”
      正在拼命享受五条夜做的小饼干的五条幽奈强硬的咽下嘴里的食物。
      “禅院甚尔…,姬君,我会留意的。”
      虽然没有印象,但五条幽奈是不会让姬君任何一个愿望落空的!
      “非常感谢。”
      ——
      为了美人一个感谢,五条幽奈从摸鱼状态活了过来,开始不再推脱自家老爷子安排的任务。
      三长老看天看地,又摸摸五条幽奈的额头:“奇怪,也没发烧呀,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五条幽奈露出一双死鱼眼,摇晃着脑袋把三长老的手抖掉。
      “你才奇怪呢!”
      “我可是肩负姬君伟大期待的人!”
      三长老挑眉:“哦,居然是来自姬君的指示吗?”
      “有兴趣让我这个老头子知道吗?”
      五条幽奈奇怪的看他,这老头子不是很少管闲事吗?
      五条幽奈朝他吐舌头:“才不要,爷爷不要总是打听女孩子的秘密啦!”
      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三长老摇着脑袋:“孩大不中留呀。”
      也是,姬君已经长大了,也到了产生好奇的年纪。
      自以为隐藏得当的五条幽奈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爷爷发现,还在为任务而努力着。

      “轰——”
      重剑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咒灵碾去,那些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丑陋怪物瞬间炸裂。
      少女动作迅速,以至于加茂祈追赶起来狼狈不已。
      这就是,这就是天才吗?
      加茂祈气喘吁吁的想着,根本没有力气去跟五条幽奈打配合。
      咒灵被重剑捶的满头包,找准加茂祈这个突破点就要跑。
      加茂祈反应不及,只能呆愣的看着冲向自己的咒灵。
      “砰——”
      又是一声,重剑从天空落下,重重的插进咒灵的身体中,而重剑之上是冷漠的五条幽奈。
      加茂祈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心扑通扑通跳着。
      “喂,”
      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加茂祈。
      “你知道禅院甚尔吗?”
      “什,什么?”
      加茂祈茫然的看着她,少女的脸颊在光线中模糊,以至于那份冷漠也变得柔和。
      但下一刻,让人心动的少女便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滚吧蠢货!”
      “简直是麻烦透顶。”
      五条幽奈转身就走,将劫后重生的搭档抛之脑后。
      五条幽奈讨厌出任务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作为一个在美学方面造诣很深的人,她真的扛不住像咒灵这种扭曲恶心的精神攻击。
      每次打架恨不得把隔夜饭吐出来,自然而然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
      又一次收获无果,五条幽奈整个人都变得阴郁极了。
      这时候无论是谁,就算是路边的一条狗她都得骂两句。
      这两日五条幽奈利用出任务遇到的家族子弟四处打听禅院家信息,还在黑市里找了情报员,可就是没消息。
      不应该呀,
      一个能被姬君记住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无名小卒。
      暗暗嫉妒吃醋的幽奈想着。
      忽然,她察觉到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幽深的眸子是属于原始森林的野蛮,明明是代表自然的绿色却像是某一种警示。
      他,会杀了我。
      五条幽奈瞬间做出防御状态。
      “你是谁!”
      自上而下的目光和鼓动的肌肉让任何人都有种被扼住命脉的恐惧感。
      “我?”
      沙哑的声音带着讥讽:“一直在调查我的不是你吗?”
      “你是禅院甚尔?!”

      那是十分屈辱的一战,五条幽奈长这么大以来哪次不是把身边的同龄人按着打,唯独这次!
      五条幽奈气的捶胸顿足。
      该死的禅院甚尔把她当皮球踢!
      简直是没脸见人!
      被咒术监督送回五条家,鼻青脸肿的幽奈恨不能摸着墙角走。
      “呀,幽奈姐姐要去哪里呀?”
      甜腻腻中带着搞怪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自己有张可爱的脸蛋,笑的奸诈也叫人看不出来只觉小孩子小的滑稽又可爱。
      五条幽奈睁大了眼睛。
      “哎呀,幽奈姐姐是受伤了吗?怎么鼻青脸肿的?”
      明明五条悟很小,但似乎精通一种名为贱兮兮的气质,捂着小嘴儿说:“好可怜呀,小悟都没见过。”
      “那就拍张照片留念一下吧!”
      世界上有两种技能没办法躲,零帧起手和超长前摇。
      猝不及防被五条悟拿着相机就是夺命连环拍,灯光直接把五条幽奈闪懵了。
      “好好笑……好看,挺好看的。”五条悟忍着笑,像偷腥的猫转身就跑:“幽奈再见,我要去和夜分享你的全新形态!”
      “不,等等!”五条幽奈惊恐的化身不可名状之物狰狞的追上去:“别想在姬君面前摸黑我啊啊啊啊啊啊!”
      “砰!”
      没跑出几步就被制裁的五条幽奈直接一个昏昏倒地。
      六长老擦擦伸出去的拳头,叫人把五条幽奈送回去。
      他转身:“小悟神子小心受伤啊!”
      接着,又是一场新的追逐战。

      五条悟的活动范围随着年龄增大已经不再局限于小小的院子,只要身边有长老和护卫陪同他就可以在族里乱窜。
      五条悟尤其喜欢后山和前院,因为这些地方是最有可能跑出去的地方。
      而他又最中意六长老,因为这个糟老头子是所有长老里最好糊弄的。
      今日作战还没开始他就抓到了鬼鬼祟祟的五条幽奈。
      哎呀,
      总是抢夺五条夜注意的五条幽奈在很久之前就被五条悟盯上了。
      在小孩子的眼睛里,五条夜和自己是完全一体的存在。
      无论是为了自己而无视姐姐还是为了姐姐而无视自己,这种将两个人剥离的行为总是让占有欲旺盛的小家伙分外恼火。
      五条悟致力于在任何角度摸黑五条幽奈。
      “夜,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是脏脏的五条幽奈哦!”
      “果然还是小悟可爱吧,小悟从来不会脏脏的哦。”
      小家伙摇着小尾巴扑在姐姐怀里。
      五条夜惊喜的摸摸早早回来的小家伙,她说着“让我看看小悟的新作品”一边拿起洗出的相片。
      “……”
      五条悟晃着两条腿,小眼睛愉悦的眯起来。
      “小悟。”
      “在哦小夜。”
      “幽奈酱现在在哪里?”
      那是五条悟最清楚的语气,往往自己闯了祸就会被这种状态的五条夜打屁股。
      完啦完啦,幽奈也要被打屁股了。
      五条悟幸灾乐祸的想。
      “六长老把她送回自己的院子啦。”
      五条夜浅笑着将五条悟放一边,带着丝丝寒气。
      “小悟乖,姐姐去去就回。”
      少有大方的五条悟挥挥手:“去吧小夜。”
      一定要狠狠的打幽奈的屁股哦。

      打屁股是不可能的,那只是针对笨蛋弟弟的特殊手段。
      生长在温室里的五条夜从未见过那么重的伤,或许对部分人而言她缺少了自由,但在物质条件上五条家对她的供应或许比部分皇室还要高。
      所以当五条夜带着医师赶到三长老院落听到五条幽奈惨叫的时候她是彷徨的。
      重重呼吸几次强制自己冷静,五条夜走了进来。
      “三长老,我听说幽奈……”
      忐忑的情绪戛然而止。
      惨叫连连的五条幽奈讪讪的看着脸色变换的五条夜。
      ”姬君……”
      五条幽奈受看起来十分凄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真要说哪里受了重伤那也是没有的,对方并没有对她下死手。
      她只是看起来比较狼狈而已。
      在姬君面前如此狼狈让五条幽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姬君看起来心情并不好,是被我吓到了吗?
      五条幽奈忐忑的想。
      一双手落在五条幽奈头上,她顺着发丝落下,最后被抱紧在一个颤抖却温暖的怀里。
      “吓死我了……”
      “幽奈,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五条夜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失去了阀门,没有终止。
      五条幽奈呆愣着任由她抱着,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惧情绪,连带着五条幽奈也被她侵蚀和吞没。
      恍惚间,五条幽奈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姬君。
      一点也不了解,五条家最尊贵的公主。

      那日的下午,五条夜确保医师对五条幽奈完整的检查完才安心离开。
      她和来时一样,走的悄无声息。
      五条幽奈眨了眨眼睛,又抓了抓头发,她无法去描绘此刻的心情。
      最后,还未长大的孩子询问起了长者。
      “爷爷,你了解姬君吗?”
      “姬君呀……”三长老声音拉的很长,带着未尽的情绪。

      姬君这个称呼传承自平安京时期,它十分古老,就如同御三家一般源远流长。
      最初它并不被提起,因为封建的家族中已经很少出现一个被正视的女性。
      即使是与现代接轨颇多的五条家也存在着极其严重的轻女思想。
      称呼被首次提起是从大长老嘴中,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利,幼小的女孩被他推上了王座。
      拥有诞下神子可能的五条夜象征着五条家逝去的荣光,她已经不再单单是女性,甚至不被当做人类,而是荣耀的代名词。
      愚昧的人尝尝存在互搏的思想,轻视和尊敬。
      聪明的人就简单很多,他想的是:价值。
      我爱你是因为价值,
      你要为我创造价值我才能爱你。
      无论是五条家主还是大长老,他们都是一样的态度。
      将她捧起来,将她供起来,让她高高的,让未来五条家的荣耀高高的。
      五条夜这个名字最重要的,是五条。
      五条家的意志就是她的意志。

      “无论鸟儿在说什么,都说:鸟儿在歌唱。”

      五条夜第一个失去的是母亲,大长老将她抱出来时她显得很冷静,像是死去的是无关紧要的人。
      但其实她不大的脸上全是泪水,合着风雪,在欢呼恭维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第二个失去的是一个下人,母爱泛滥的女人想要带着可怜的孩子离开腐朽的家族,最后被背叛。
      那时五条夜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她抓着大长老的袖子,却说:请让她离开吧,我会长长久久的任您差遣。
      第三个失去的是五条悟的乳母,一个心怀诡计却曾给孩子带来片刻宽慰的女人,像是一个家,只是那不是孩子的家。
      五条夜最后长长的叹息,精疲力尽般,再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多的交谈。
      她的一生都在失去,使得大脑已经分泌不出除了冷漠和接纳之外的情绪。
      人是一个复杂的存在,但组成五条夜却十分简单。
      五条悟和责任。

      五条幽奈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安静哭泣的五条夜是多么的悲哀。
      单纯的姬君不知道什么轻伤重伤,就像她不知道美丽洁白的雪会让人温度失衡致死,她不知道五条幽奈会不会也和自己的母亲一般无知无觉的离开。
      “幽奈好好好养伤啊。”
      五条夜只是通过不断的触碰五条幽奈来确定,我的朋友还在。
      多么单纯啊姬君,
      多么单纯。
      五条幽奈双手碰住了脸颊,泪水溢出眼眶。
      我何德何能让您如此深爱啊,
      生长在五条家的五条幽奈从未感受过这般纯粹的情感,那种将生命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姬君,如冰雪般纯洁的存在,我如何能让您对我失望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鸟儿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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