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雪 雪奈，你喜 ...
-
鬼舞辻无惨睁开双眼，雪奈就站在他面前。
她的身形比之前变小了好几圈，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她的肌肤变得更白、更透明，那个气息变得更淡。
他坐起来，屋内的角落里，黑死牟在那。
血腥味在屋内弥漫。在他的周围，堆着无数残肢断臂，血泊凝结了厚厚一层。
“大人，吾找到您时……那个孩子正在…被您食用……”黑死牟开口，他拔出猩红的刀刃，开始擦拭上面残留的血迹。
无惨又抬眼看向雪奈，她仍旧没有说话，那双眼眸半睁着。
“那个呼吸法剑士呢？”他问黑死牟。
“他…正在找您…”
“这里十分隐秘……但……仍不能长期驻足……”黑死牟说。
无惨瞥了眼沉默不语的雪奈，他将周遭残留的血肉吞噬溶解，然后抬手，握紧拳头，青筋猛地暴起，他又放下。
“现在是白日还是夜晚？”无惨说。
“白日。”黑死牟回答道。
无惨又接着睡了一会，再次睁眼时，雪奈不在了。
黑死牟见他苏醒，停下动作，收起武士刀。他站起身，推开屋门，月光从门口照进来。
无惨走出去，他们在夜色里跋涉山水。他走在黑死牟后方，提防那个呼吸法剑士再次出现。珠世大抵死了，他感知不到她的位置。
直到将要天明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他们找到一个山洞。
鬼舞辻无惨坐在石柱上，他打算在这里待到那个人类死去，再出去。
黑死牟走了。
无惨喊雪奈的名字，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
他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
雪奈仍旧没有来，夏夜里不能燃起篝火，炊烟会吸引来人类。
他数着山洞里的石壁，数着上面的裂缝，数墙上有几个棱角。裂缝有十二条，棱角有一百八十七个。无惨数了很多遍。
黑死牟回来了，每次他都给他带一些食物，还有书籍。
他看那些书。看完了，就再数一遍裂缝和棱角。
终于等到落雪的时候，那天夜晚，无惨彻夜未眠。雪断断续续地下着，他一直盯着那些雪，直到雪停了。
洞穴内漆黑一片，他没有点燃篝火。
雪奈没有来，第一场雪结束了，日出将唯余下的一点寒意带走了。
无惨站起身，四处张望。万一雪奈只是躲起来了呢，像一片雪花那样，渺小又透明。可这里只有石壁。
之后，第二场雪下起来了，它没有带来谁，雪停了。第三场雪来了，特别的大，洞口铺满了莹白的雪。
外面又下雪了，无惨不记得是第几场雪了。
树枝一直堆在山洞的角落，有时他在洞口附近，捡几根被风刮来的树枝。
他搭在最上面，直到它们变得摇摇欲坠，就在旁边再堆一摞。树枝堆了一整面墙，但无惨从不点燃它们。
一天夜晚，黑死牟来了，他负着伤。与以往的任何一次不同的是，他带来了一个他期盼几十年的消息：
缘一死了。
那个呼吸法剑士最终活了85岁，和其它呼吸法剑士不同。黑死牟说，是因为他的斑纹是天生胎记。
当时是春天，无惨看向山洞的角落，他点燃了篝火。
篝火照亮了整个山洞，树枝噼啪炸响的声音，在石壁之间回荡。他伸出手，凑近炽热的火苗，黄色的火舌舔舐他的手掌，他又移开，伤疤瞬间愈合。
等到篝火快要熄灭，只剩下红彤彤的木炭和几颗火星。一阵风忽然吹进山洞里，白色的影子在篝火前显现。
雪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