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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受辱 孩子呀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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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飞看了一夜的小说,精神气有些消弭,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看手腕上的手表确定时间,就朝着段逸的方向走去。
半梦半醒中的段逸被路在飞措不及防的拍肩叫醒服务猛烈一惊,揪着头发顺手赠送键盘砸头,额头一道红,投桃报李的路在飞回送痛呼“操”字一个。
反手扼住段逸双手照着他洁白无瑕的脸上就来了一拳,段逸跌坐在地,随着众人火辣辣的视线落到身上,眼前模糊的视线明了,攥了攥手心来掌握实感,把错位的牙套咬合住。
“你在装颓丧假扮无辜可怜的小绿草是等着上演一出被人拯救的戏码,让她发觉你内心的真善美吗。”
小白花听多了,小绿草还是第一次听说。
“………”段逸喉咙干哑,抿了抿嘴唇,尝到一股腥甜。
路在飞见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显得自己跟恶霸一样,利索的转身离去,留下段逸蹲坐在地上发愣。
段逸突然鼻子一酸,有点想哭,自己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呐。两人算是当不成朋友了,他会找人在学校挤兑自己吗?
旁观良久的姜习听着讥讽作壁上观,只是等一切尘埃落定才默默把段逸扶起走到半道。微凉的冷风吹得肆意,段逸胃里反酸刺激喉咙发痒,在姜习的催促声中,吐了一地。
“等会儿。”段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之后,埋头猛吐。
姜习屏住呼吸,不忍直视一地没有消化完的泡面,奔着为他疏通食道的目的有节奏的拍打段逸的背部。
段逸突然开口:“你能小点劲儿不。”
姜习看着段逸眼眶发红,不忍其苦但颇为感动的模样,慌忙错开视线,想把手藏起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咋回事儿,一醒来就看见你们动手了。”
段逸气弱游丝:“是我做噩梦做癔症了,把他额头打破了,他给我一拳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当我没说。”姜习皱着眉,没忍住的吐槽。“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段逸咬牙,一脸的难以言表:“女生一定要被当做成为男生的最低标准?”
姜习语气一变,觉得段逸窝里横:“你什么意思?把从别地儿受的气发泄到我身上。”
“没什么意思。”段逸别过头不去看他,“就是觉得你要想说我怂就直说。”
姜习冷笑一声:“绝命毒师里强哥整整找了一集的苍蝇,你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逸不打算激化矛盾,就没有过多言语。
………
“班主任昨天晚上交代早上严查迟到但还有这么多人明知故犯,这是对学校管理制度的隐形绊脚石,对自我管理的懈怠和不负责任,必须严惩不贷,等到高一开学大会,你们就站在舞台上好好忏悔一下。”
“懒惰,你们太懒惰了,在家呆的四肢退化了,就跟半身不遂的老人!”
语文老师听着念叨声乌龟伸脖子一样往窗户外瞄了一眼,环顾教室两三个空余的位置。
到底是教了十几年书,对早自习学生迟到在外面被主任抓住责骂一通,要不然就是上厕所躲避,这种现象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痛心少年浪费时光。
“我一个老年人还故意晚来几分钟结果他比我来的还晚。这也太不拿我当回事儿。”皱纹遍布的脸上满是不贫,指着段逸的座位问,“这个人还没来?”
“肚子疼,在厕所。”姜习胡诌八扯。
“人有三急不可不急,这肠胃有点不好。”语文老师喉咙里咕哝一声。“男生女生?”
“男生。”姜习说。
“这长的有二十分钟吧,学校把学生搞得身体都没有老年人好。”
姜习眉毛轻拧,心想段逸胆子大了,起床铃声响到耳边硬是不起,外面也没他人,不会还跟个老大爷一样在宿舍躺着吧,那有的是乐子看了。
“报告。”
众人的注意力随着老师皮鞋撞击地面的哒声声移动到站在门边的人身上,只见来人目光混浊、眼圈青黑、面色疲惫、侧脸肿胀发紫,一看就是被人揍的。
周围交头接耳吃吃的讨论或者窃喜,目光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怜悯。段逸站立门框在之下顿时有种被游客参观画展的别扭,垂眸看着脚尖,才注意帆布鞋白色的鞋头有点变灰,被揍的脸腾的一下火烧了一样。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老师干瘪的唇轻启冷声斥问。
段逸咕噜着喉咙,半天嘴里甭不出一个字。
老师见他手指摩挲着裤缝的拘谨样儿,又瞥一眼,不愿多做纠缠。“回你位置背书吧,那么大个大高个儿跟个小姑娘似的。”
还语文老师呐,明明有窝囊、腼腆、内向、内敛、性格温和和软弱等众多词语来形容他,可偏偏要用小姑娘当成自己说话磨叽的形容词。
段逸从小到大被冷嘲热讽惯了,早已经对这种程度的话免疫,心中激不起任何波澜,反而对长辈对他投入的过多注意力感到乐在其中的享受。
他麻溜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忽略掉姜习投来要闲聊的眼神,也忽略掉之前班级的女生姜茶审视琢磨的眼神,拿起书断断续续的开始熟读那些古诗词。
“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姜习对自己和其他人的矛盾置之不理理所应当,至少没有装作不认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如何报答这个人情。
“徐公何能及君也?”姜茶咋一直看自己,难道他脸上有口水印子?
“臣诚知不如徐公美。”路在飞像是一个行走的木乃伊。
段逸就这样思绪纷飞,一会儿想想这儿一会儿想想那儿,等到早自习下课就跟着人流买早餐,一套煎饼果子、一碗米汤、一根烤肠、一个鸡蛋,吃完就在课堂上发愣。
温热的阳光轻盖在身上,以至于学生们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察觉班主任双眼怼玻璃窗上偷窥。段逸直到被姜习接连肘击,才渐渐清醒,随即肩膀一僵,快速的端正坐姿,认真的望着黑板的数学题。
“答案是多少?”
段逸慢了半拍,紧接着异口同声的喊出,“根号二。”
班主任对于俩人的装模作样冷声轻嗤,推开窗户,歪头瞄了一眼讲台,老师停止讲课示意班主任开始讲话。
目光阴沉的对着教室巡逻了一圈,开口道:“段逸是谁?”
走廊外,段逸忐忑不安的用手指扣着上衣边缘,垂头较真地盯着班主任把自己的影子被踩在脚下。
怎么骂他都行,只要别扇巴掌给一脚就不算丢脸。
………
“我发现银行卡被封了,查查什么原因。”在柜姐伸手拿过的之后,路在飞淡粉色的唇瓣吐出两个字,“谢谢。”
“司法冻结。”柜姐利索的啪啪按了一阵键盘,“你的银行卡是不是借给别人使用了。”
路在飞没有回复,而是换一个问题追问道:“是那一笔钱导致被冻结的,冻结单位是那个公安局,主办理案件的警察电话号有吗?”
柜姐抬头盯着路在飞看了两秒,像是不满意他的追问。
“昭云市公安局,电话:156792XXXX。”
路在飞接过银行卡和身份证转身离去,把解冻银行卡所需要的证明材料整理放进密封袋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送往昭云市公安局。
老人穿着一个白色的短袖,随意摆弄水壶,水滴瓢倾泻而下,叶子被鞭打颤颤巍巍,收音机里出铿将有力的唱词里穿插着祖孙两人的交谈。
“今天中午我跟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说要给你去校门口拿你奶奶炖的排骨汤,结果告诉我你没去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起晚了。”路在飞说的理所应当。
“头上的伤咋碰的?”
“发现起晚了,紧张的磕柜子上了。”路在飞把假话说的有理有据。
“下次迟到就迟到,可千万别磕柜子上,到时候磕出毛病来。”爷爷垂下眼眸,背手走了,懒得计较其中真假。
“去学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上学了还是让你睡觉,没有时间观念。”
路在飞听着爷爷的埋怨,低声吟唱熟耳的戏词,轻轻颔首当做回应,但不过两秒反唇相讥。
“这几天派出所拿着大喇叭喊不让种罂粟了,你还不拔了是等着被抓到派出所高兴的好庆祝吗。”
“………”爷爷摆手冷哼。
拿着云南白药到学校。一连串并不友善的斥责声伴着蝉鸣声灌入路在飞的耳中。
“你脸上的伤是摔的还是别人打架的,我就不多嘴问了,反正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实话。”
“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矛盾,既然来学校有事就找老师,你不找老师想着自己去解决,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
“违反校规校纪就是违法犯罪。在学校找老师,在家找爸妈,在社会就找警察。你要给我舞到主任面前,让主任那个手指头怼着我鼻子在那里说我没脸没皮,你也就回家吧。你是个复读生,你已经比别人落后了,你还整天想那些邪魔歪道,你对不起父母,你也对不起自己。”
“听懂了没!”
【宿主未采纳系统建议进行相应反抗,不定时掉落惩罚:孤独的午饭美食家】
路在飞听着一个个屎盆子扣到段逸头上,而他只是低垂着头对老师教训照单全收,一脸乖顺的神情。
心中暗叹,用同学都能听见的音量教训他,这不明摆着叫人在班级里没法混嘛。脸伤→争吵打架→人不稳定→麻烦→老师厌烦→同学视而不见→孤立。
路在飞秉持着传统文化深入人心的影响,不揭人短不趁人危,只是余光好奇的偷看两眼便假装没看见。
“哎呀,人家小姑娘被骂了,还不哭呢,你一个男生比女生还娇气。”走过一个代课老师打量段逸泛红的眼眶。
“看把你给委屈的。”班主任气笑了。“现在这群孩子都吃不得苦,家里爸妈都当个宝,好吃好喝的当菩萨供着。”
不是吧,他哭了?
为了解决心中的困惑,路在飞就偷瞅一眼,发现还真是眼眶红红的,跟唱大戏抹的红脸似的。红油饺子,他心中冒出一个动画片场面。
看来还是低估他了,像他这种特别尊师重道的人仅仅自责是不够的,必须得哭一哭来聊表自己的悔过之心。
“你赶紧去食堂吃饭吧。”班主任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瞅着段逸像个小姑娘一般期期艾艾的老实模样,心想大高个子的小伙子,怎么这么不经说,矫情。
【触发场景:假面之下的脆弱,心动的预兆】
听到系统如此恋爱小说般的场景,段逸犹如被劈的当头一愣,一股难堪从脚底板涌上心头,他环视一圈,视线落在身姿挺拔的路在飞身上。他目视前方,并没有看自己。
虽然不想让他认为自己内心脆弱被人老师骂说教两句就会哭的矫情程度,但是路在飞装不知道,自己上前赶着澄清太没必要了。
有点丢脸。
等段逸视线从路在飞身上离开的时候,路在飞又转头看向段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