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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茧 有怨的报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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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双手像是索命的鬼一般扯住段逸的领口，以至于段逸呼吸一窒，后大腿撞的桌子呲啦的乱叫，连带着书立中的教材哗啦啦的落在脚边，众人惊呼。
“你踏马的再给我说一遍！”
“哈-哈-哈。抱歉，恕难从命哈。”
即使段逸行事低调，没和班级里面的人发生过矛盾，连日常交流都是少之又少，但仿佛有人天生看不惯段逸这等不爱多生事端的普通老百姓。
又是装逼，到底是谁给谁装逼，是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他还是整天吆五喝六和女生拉拉扯扯连活都不知道干的这人，还在指责别人装逼。
就算系统播报的标签有多难听，他也秉持着这些想法在人脑子里而没有实行出来，所以他从来都当不得真。非礼勿看，但脑子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住别人怎么想。可是现在兵临城下了，段逸无法在装眼盲心瞎，只能接受被自己被人欺负的事实，他不敢想象为什么总有人不分时间和地点的爱找别人不痛快。
和平相处大团圆包饺子不好吗！
都狗屎的觉得他好欺负！他只是抑郁几天又没给人甩脸色，还真当他是人善被人欺的哈喽kt。
“有事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在众人看热闹的时候，姜习连忙招呼拉架，把他们分开。
那男生原本打算偃旗息鼓，但瞅着被人拉开之后段逸意味不明的笑着，顿时脸红脖子粗的说：“有本事各自找人出去约架，你踏马敢不敢！”
段逸回答的毫不犹豫、铿锵有力：“不敢！”
此话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顿时笑做一团。
听着周围的戏弄声，段逸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说了不敢，他的□□比他先一步认清局势，胆小背刺而厉声出口，他觉得脸面有点挂不住，赌博加码的喊道：“你有本事拿着刀捅死我！”
众人一听，神色皆变。
原本因为段逸一副松柏遇寒不凋的铮铮铁骨，结果直接认怂投降的反套路而大笑，现在看来是段逸玩的更大，人家压根不是怂。男生挣开束缚回到座位，众人心下一松以为闹剧就此结束，正打算各回各地、各干各事。谁知，男生拿出放在抽屉书缝里的水果刀就朝段逸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怼。
姜习满脸惊慌，抱着段逸赶紧往后扯，冒了一身冷汗，大喊安抚：“都别生气！有事儿好商量。”
另一个人连忙接话：“小矛盾不至于喊打喊杀！”
突然，一声清脆的女声惊呼道：“我靠，段逸数学一百三十五！”
众人见班主任走了过来，顿时作鸟兽散。
“发生啥事了，这次我也不只偏听班长的一面之词。”轻轻拍拍段逸的肩膀让他站起来，语气和善的说，“你说。”
段逸嘴唇蠕动，发现班主任对他态度缓和，等了两三秒整理好情绪，嗓子泛着干意的开口。
他说：“今天我们组值日，每个人各自分工，班长说要检查我们都打扫完了，我让他把地拖了不搭理我就算了，还说我装叉。”
“我说不干了吗！你瞎说！”
“我打你了吗？你没薅住我领口，你没有威胁我打群架？”段逸好似孩子有父母撑腰终于受不了委屈般的脱口而出。
“傻逼骂我妈了个逼来。”
眼见两人又要收不住骂起来，先是对着段逸骂了几句，转头又踹了男生一脚，“咋，值日不该你干，你磨洋工。来学校是让你约架类？你但凡也能考科科一百，你爱咋就咋。”
隔壁教室闻讯，半路入坑的没想到剧情发生的狂野，好学的观望中询问资深老前辈发生了啥事就立马回班开讲。
“靠，段逸和他们班儿的人拿水果刀打起来了。”
“靠，这么硬！和张骞嘴里的出入挺大。”
“别看他闹闹囔囔的，脑子是真好使，数学快满分了。”李科感慨。
路在飞说：“好厉害。”
李科惋惜：“英语8分。”
路在飞说：“好厉害。”
路在飞一动不动，因为知道他这人就是白皮芝麻馅，要是真想欺负人，别人估计玩不过他。众所周知，千万别惹老实人。老实人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
上厕所回来时，余光瞅见半空中闪过黑影，待视线看清时路在飞脸色唰一下都白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在周围的惊呼声中，才有所缓和。一摊殷红的血液，在阳光下照射出波光粼粼的荧光，似是一口陈年老井。
校领导以维护现场秩序为由，像赶羊似的把学生们轰入教室。
趴在桌子上的路在飞塌着肩膀，微颤的手指捂脸假寐，但身上好像有钉子，以至于像条案板翻滚的鱼辗转难耐。
触景生情的让他回想起他爸出车祸死了的场景。
抬头看了石天一眼，目光流转。
陌生人死亡顶多心中无措，唏嘘一阵。但他咋如同杀了人一样面如死灰，喊他一声半天反应不过来，既愧疚又惊恐。
因为有人跳楼，学校安排放假一天。
………
派出所里，调解室内。
“我手机被偷，查找APP的位置，跨省来到这，然后那个手机是从他店给邮寄买家，然后我们两个争执，这两热心小伙就帮我讲理，他奶奶在任何人都没动手的情况下直接假摔倒地。”
“你血口喷人！说谁假摔呐！”
“谁血口喷人？说你呢？我说你了吗？”
“你没说我，你在这里说什么？”
赵河在女生说话的间隙就频频想要打断阻拦发言，在警察的眼神警告下才让女生能够完整的复述前因后果，现在警察面对两个男的叽叽喳喳更是不耐，直接打断。让一直坐在位置上安静的段逸开口。
视线一时间全都落在段逸身上，整的他浑身刺挠。警察一问话段逸就看向姜习。两人视线相对，系统捕捉到姜习对他的标签想法，段逸顺势利用起来。在进行了漫长调解中，几人和解。
火烧天边，不远处匆忙的跑来一个行径张皇的老人。两人并肩朝向夕阳行走，风吹乱了发丝，段逸明明放空思绪但老人语句杂乱的声音还是传入耳中。
“俺十万块钱被骗了，他让俺转钱，谁知道没到银行卡里面。”
长长的灰影无限拉长，两人闲聊扯片，姜习一脸疑惑，段逸惊讶中带着艳羡。
“人生第一次进派出所。还好成年要不然父母来得过来签字才能走。”段逸后怕说。
“啊？我爸过来的话，带着律师就来了，吓不跑他们。”姜习无所谓的说。
“………”段逸哈哈了两声。
段逸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开始潜水，像一只粘在粘鼠板的老鼠一般瘫在床上。
-我朋友打听到跳楼是的年级第二，矛盾是宿舍别人写学习打扰他睡觉，然后两人打了一架。”
-不不不，是失恋了。
-胡扯吧，怎么能因为这些原因？实话实说，有点奇葩。
-真不敢想象父母养他大有多么不容易，高考就能解放了，为什么不能够再忍忍？而且他年级第二能上985和221。
狼牙山五壮士；项羽乌江自刎，虞姬随之，随王而去；屈原的投江而死。这要开辩论会的节奏吗？还考虑死的够不够精彩？有没有价值？
不过，这咋跟古代通过祭祀祈求下雨一般，把学校当做祭祀台献祭高中生性命得到放假。
-那谁估计吓得不轻，就隔壁班长的贼帅的那个人。
-晚上得做噩梦。
段逸一下子就想到了路在飞的名字。
昏暗的卧室里寂静萧萧，只有院子外传来的笼中之鸟的叽喳声，电脑银白色的光打在路在飞疲惫的脸上。
他歪头垂眸扫了眼弹出的消息，轻点查看。
视频中，一个干瘪的老太太摔倒在地，紧接着段逸紧随其后一个假摔，便倒地不起来了。
刚想把视频转发给段逸，他就发过来消息。路在飞知道八十块钱微信转账是打破伤风的钱，但下面两个卡通人物“抱抱”的表情包是什么意思，路在飞顿时脸就黑了，又怀疑他是男同。
………
“老天爷给俺孩子做主啊！俺孩子跳楼死了，不去调查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他，反而诬蔑俺们乖娃娃电信诈骗。你们学校必须给我们家长一个说法。”
校领导和保安维持现场秩序的不让家长进校门，冷眼旁观他们拉着一个巨大的棺材和拿着喇叭在那里声嘶力竭的怒骂，安心的等警察来。
因为家长愧疚又没地方埋怨，所以才找学校要个公道。
因为他爷爷不敢埋怨自己，所以他爷爷才会怨他找情绪发泄点。
刘淼转身的时候恰巧瞥见了路在飞目不转睛的盯着发愣，心中一喜，别看着他一副清冷温润的模样，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喜欢八卦的闷骚男。
她曾在网上看到过喜欢八卦的男生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强。听别人的事，看别人的狗血和尴尬，自己事不关己的体会这些情感。
“快上课了发什么愣。”
两人保持一尺距离前行，路在飞心里又却想着别的事。诈骗？他诈骗十万又怕被警察发现所以不能承受压力的跳楼了？
张骞倒卖账号，石天倒卖账号，跳楼的人诈骗十万。
三人是合作关系还是张石两人为互相合作，而另一个人则是纯粹买账号的炮灰。
这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靠靠靠，真狗蛋的烦，班主任这是啥意思呀，凭什么受害者人尽皆知，加害者美美隐身，还要为了他的面子让私下里去找我道歉。”
刘淼一秃噜的说了这么多话但是路在飞啥反应也没有，她脚步一顿，看他还继续往前走，上去怼了一肩膀，路在飞疑惑的看着她。
“你听我讲话了吗？”
“听了。”
“我说你等着看好戏吧。”
“啥？要门票钱吗？”
刘淼愤恨道：“靠，我真是无语了，凭什么他们觉得我就一定会忍气吞声，任人揉搓捏扁，受害者是一个可以被冒犯的群体。”
………
段逸课间买了一兜零食，捡起一张看就是被人精心保存过的纸张，在看到笔记内容时，脸一下子变得青红交加。
用一句话概括写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张骞误入哥布林巢穴的精彩动作片故事。
整的段逸恶心反胃，正打算叠起来丢掉垃圾桶，就看到姜茶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在他的脸上和手上的纸上视线来回移动。
他心中恍然这玩意儿估计就是她写的。两人尴尬对视，嘴唇都张张合合，段逸正打算说文笔不错的时候，听到姜茶开口解释。
“我这是□□用的，保密啊，千万别说是我整的，我害怕被那人揍。”
段逸夸道：“挺酷的，挺有招的，当代贾诩。”
路在飞注意到班级女生眼有异色的盯着张骞，并互相咬耳朵的发出一声声笑，而张骞一脸怪异，就说：“你这也算投桃报李了。”
刘淼说：“张骞爱性骚扰，他爱凝视、侮辱女生，乐意看到女生在他打量的视线中而举止无措心生胆怯，那我就让他尝尝同样被凝视的感受。然后逢人看到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怀疑他是不是一个gay，从而剥夺他的个体主观意识，就像他怀疑女生是不是傍了大款，长相漂亮是不是风骚一样，他需要同样的刻板印象。对于性别歧视的直男张骞来说，说他是gay就相当于侮辱他是不男不女的太监，只雄伏在男性身下一样。”
两人一个吹对方的机智头脑，一个吹对方的三观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