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妹头超能打》山谷底

2、肾结石与破烂王 “所以，这

　　“所以，这就是你接的‘大单’？”

　　颜哲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条散发着浓烈消毒水与尿骚味混合的暗巷里，那双上挑的凤眼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悬赏单。

　　悬赏单上印着几个大字：【招募高级清道夫：清理肾区外围第4号过滤池（俗称：肾结石培育槽）。赏金：八万。要求：能打。】

　　“八万块呢！”段曾言背着个手，像个小老板一样站在他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是白色的T恤，看着倒像个正经下副本的人了，“颜老板，你之前那把破铁刀不是卷刃了吗？这八万块刚好够给你买把好刀。”

　　颜哲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自从两人达成“五五开”协议后，这个金发碧眼的小骗子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堆这种“清道夫”的散活，但为了钱，颜哲清忍了。

　　“这是肾部管辖的二级支线副本。”颜哲清把悬赏单揉成一团塞进兜里，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便宜刀，“毒气和腐蚀性极强，而且……”

　　他顿了一下，看着段曾言那张白净的脸：“你确定你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

　　“颜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了。”段曾言从兜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递给颜哲清，“我可是个非常惜命的辅助。你负责在前面砍怪，我负责在后面给你喊加油，顺便清理一下杂兵。”

　　颜哲清没接面具，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暗巷深处那道长满暗红色肉瘤的铁门。

　　“跟紧点。死了我不管埋。”

　　【肾区·第四过滤池】

　　颜哲清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活给八万块了。

　　过滤池里没有巧克力庄园那种甜得发腻的伪装，这里是纯粹的生理性恶心。巨大的半透明肉膜墙壁有规律地蠕动着，顶部悬挂着无数根输尿管一样的管子，不断地往下滴落着黄绿色的浑浊液体。地上的积水没过脚踝，里面全是一层层蠕动的细小碎肉。

　　而小怪长得像极了畸形的巨大甲虫，外壳是灰白色的，极其坚硬，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

　　“肾结石守卫。”段曾言站在一块稍微干净的高台上，捏着鼻子，声音有点闷，“颜老板，这东西壳太硬了，照你那把破刀砍下去，估计砍不了三只你就得断刀。”

　　颜哲清没理他，侧身躲过一只守卫的扑击，反手一刀砍在它的背部，火花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东西确实硬得离谱。

　　就在颜哲清准备继续硬刚的时候，一只体型更大的结石守卫突然从黄绿色的积水中暴起，张开带着粘液的口器，直冲颜哲清的后背。

　　“碎。”

　　段曾言轻飘飘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那只体型巨大的守卫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然后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样，坚硬的灰白外壳瞬间布满裂纹，“砰”的一声炸成无数碎块，溅了颜哲清一身腥臭的黏液。

　　颜哲清停下手，转头看向段曾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段曾言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帮你解决了个麻烦，没抢你怪。剩下的这些小崽子，我可搞不定，得靠颜老板的物理超度了。”

　　颜哲清没说话，但他看出来了。段曾言刚才那句话，对那只大守卫的消耗似乎不大，但此刻他的手一直插在冲锋衣兜里，没有拿出来。这是他的习惯——一旦消耗过大，他就会把手藏起来。

　　明明可以直接用那什么“神谕”把所有怪都秒了，却偏偏只杀最大的那只。

　　这老妖怪，在试探我的底牌，也在藏自己的底牌。

　　颜哲清心里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握紧了手里那把已经出现裂口的破铁刀。既然你藏，那我也藏。

　　接下来的清怪过程，两人完全没有任何交流。颜哲清凭借着极其变态的身体素质和预判能力，在怪物群中穿梭，刀刀直击弱点（比如结石守卫腹部没有硬壳的缝隙）。而段曾言就像个真正的辅助，偶尔用神谕定住几只偷袭的怪物，或者扔个石子引开怪物的仇恨。

　　两人明明毫无默契可言，却又极其诡异地配合着，硬生生把第四过滤池的守卫清理得一干二净。

　　当最后一只“结石守卫”被颜哲清一刀贯穿了腹部，化为一滩恶臭的脓水时，过滤池深处的水管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从管道里被冲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颜哲清的脚边。

　　“这是……”颜哲清蹲下身。

　　“过滤结晶。”段曾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凑到颜哲清旁边，金发在幽蓝色的光下显得特别亮，“算是这小副本的隐藏战利品。这玩意儿拿去黑市，能卖不少钱呢。”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想要去拿那颗结晶。

　　然而，他的手腕被颜哲清一把捏住了。

　　“五五开。”颜哲清冷冷地看着他，“这颗结晶算在八万块之外。卖出去了，钱平分。”

　　“当然。”段曾言眨了眨眼睛，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颜老板不仅打架厉害，算账也这么仔细，我真是太喜欢跟你合作了。”

　　颜哲清松开他的手，将那颗结晶拿起来塞进兜里。然后，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怪物残骸，以及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得不能再破、沾满腥臭粘液的T恤，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回去第一件事，先洗个澡。”颜哲清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意，“然后去买刀。”

　　——【黑市·老铁匠的武器铺】——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两人，带着八万块赏金和那颗卖了两万块的结晶，站在了黑市最角落的一家武器铺前。

　　铺子的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颜哲清径直走向了重武器区。他看都没看那些镶嵌着宝石、花里胡哨的西洋剑，直接停在了一排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的直刀前。

　　“这把。”颜哲清指着一把长度几乎达到他腰部、刀背极厚的黑刃。

　　老板睁开独眼，瞥了一眼颜哲清，嗤笑了一声：“小伙子，那是纯钢打造的杀人器，重达十二斤。你长得倒是高大，但这刀你挥得动吗？别闪了腰。”

　　颜哲清没废话，直接伸手握住刀柄。那架势，就像是从地上拔起一根羽毛。他单手将这把长直刀拔出，在狭窄的铺子里随手挽了个刀花。破空声极其沉闷，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段曾言站在旁边，看着颜哲清握着刀时，手臂上瞬间绷起的精壮肌肉线条，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哇哦，颜老板，帅啊。”

　　“这把，多少钱？”颜哲清没理他的调侃，转头看向老板。

　　“五万。”老板坐地起价。

　　“这刀锋利度不错，但刀刃内部有暗伤，应该是上次熔炼时火候没控好。最多值三万。”颜哲清面无表情地指出缺陷，连头都没抬。

　　老板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那……四万！不能再少了！”

　　颜哲清正准备掏钱，段曾言突然凑了上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金发碧眼的青年笑眯眯地看着老板，指着一旁极其华丽的、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黑色刀鞘：“老板，这把刀加上这个刀鞘，一共五万，卖不卖？”

　　“那刀鞘单卖都要两万！你抢劫啊！”老板急眼了。

　　“可是，你这刀鞘太花哨了，根本没人买。除了我这种冤大头，谁会要啊？”段曾言笑得像个纯良的天使，但话里全是刀子，“而且，你这铺子连个守卫都没有，万一打起来，你这把老骨头……”

　　段曾言从兜里摸出那颗幽蓝色的过滤结晶，放在指尖把玩，有意无意地露出了腰间的银色□□柄。

　　老板看了一眼那结晶（极好的能量源），又看了看段曾言（惹不起的疯批），再看看颜哲清（身高188的杀神），深吸了一口气。

　　“行行行！五万拿走！赶紧滚！”

　　走出武器铺，颜哲清把刀挂在腰间，手里捏着那个镶着红宝石的刀鞘，眉头紧锁，看向段曾言：“你为什么要花一万块钱买个这么丑的刀鞘？还带着宝石，在副本里反光，简直是个活靶子。”

　　“颜老板，你懂什么！”段曾言理直气壮地走在前面，“你这把刀又黑又冷，加上这个红宝石刀鞘，这才叫有品位！”

　　颜哲清沉默地看着他，就在他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段曾言转过头，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而且，那个红宝石其实是伪装成宝石的‘存储水晶’。下次我要是消耗过大，你可以直接把能量输入进去，当我的备用电池用。”

　　颜哲清愣了一下。这老妖怪，花一万块买这个刀鞘，原来是为了他自己？

　　“奸商。”颜哲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但握着刀鞘的手却松开了，没有把刀鞘扔掉。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颜哲清突然觉得，这老妖怪看自己的眼神，比刚才在副本里的那些怪物还要危险。

　　“接下来去哪？”颜哲清问。

　　段曾言立刻恢复了那副无害小太阳的模样，从兜里摸出另一张悬赏单：“颜老板，既然你的刀都换了，咱们干脆一鼓作气，再接个‘肝’区的保镖任务怎么样？”

　　颜哲清看着那张悬赏单，冷笑了一声。

　　“肝区？你接的这单，雇主可是个出了名难伺候的富豪，脾气大得很。”

　　“所以我才需要颜老板这种能打又抗骂的纯武将嘛。”段曾言理直气壮地笑着，“不过你放心，如果他敢骂你，我就在副本里悄悄让他摔个狗吃屎。”

　　颜哲清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张悬赏单接过来，折好塞进了口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