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道题我不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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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唐栗顶着一双黑眼圈，戴着一顶巨大的鸭舌帽走进了办公室。
她昨晚回到家后，在被窝里缩了一整夜，满脑子都是季淮居高临下看着她，说“你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吧”的画面。她甚至连夜打开了招聘软件，想看看现在去天桥贴膜还来不来得及。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被季淮叫去办公室。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方案总是要交的。
上午十点，唐栗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抱着刚改好的第九版方案，敲响了季淮办公室的门。
“进。”
唐栗推开门，发现季淮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依然挽到小臂，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唐栗那张写满了“心虚”和“生无可恋”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
唐栗规规矩矩地走过去坐下，双手把打印好的方案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季总，这是重写的方案。我……我删掉了那些小说里的套路，加了一些真实场景的痛点分析。”
季淮挂了电话，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翻开方案，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唐栗坐在对面，心跳得像打鼓。她死死盯着季淮的眉心，生怕他眉头一皱，又把方案扔回来，顺便再附赠一句“你这九年书白看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季淮合上了方案。
“逻辑比之前通顺多了，产品痛点也抓得准。”季淮语气平静地给出了评价。
唐栗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季淮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但是，第三部分的消费者心理分析，还是太飘。像是在隔靴搔痒。”
“啊？”唐栗懵了，“可是我真的去查了好多真实的案例，还看了很多网友的评论……”
“案例是别人的，评论也是别人写的，那不是你自己的感知。”季淮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写的这部分，需要极强的共情能力和情绪感知力。你一个靠看小说学套路的母胎单身，从哪里去感知这种复杂的消费者情绪？”
唐栗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拿她母胎单身的事出来鞭尸！她不要面子的吗！
“那……那怎么办？”唐栗结结巴巴地问，底气全无，“要不我今晚回去再去翻几本……”
“停。”季淮直接打断了她，似乎对“翻几本”这三个字产生了严重的PTSD，“从现在起，禁止你在工作期间看任何小说。”
唐栗委屈地闭上了嘴。
季淮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仿佛在思考。片刻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设计精美的门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唐栗看着那张粉色的门票，上面写着“心跳频率——沉浸式情感体验馆”。
“公司楼下新开的。客户送的票，我本来没打算去。”季淮语气淡淡，“你拿去，去实地体验一下，看看真实的暧昧拉扯是怎么发生的，多去找找现实中的人是怎么互动的。”
唐栗看着那张门票，如临大敌。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票：“我一个人去这种情侣扎堆的地方？”
“你要是不怕尴尬，也可以带个朋友。”季淮看着她那副怂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如果体验完之后你还是写不出来，周一来办公室，我亲自给你做示范。”
“我带我闺蜜去！”唐栗像触电一样，一把抓过门票，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季总再见！周末愉快！”
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连门都忘了关，季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被她抓皱的门票上，薄唇微微勾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道题我不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