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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约法三章和三十万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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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学乖了。没吃麻辣烫，没吃任何带辣字的东西，早饭就啃了两片白吐司，喝了一杯温水，虔诚得像要去庙里上香。
琳姐在民政局门口等我，一见我就上下打量：“哟，今天没吐？”
“琳姐您放心，我空腹来的，胃里比脸还干净。”
“你脸也不干净。”她嫌弃地指了指我的嘴角，“面包渣。”
我舔了舔嘴角，确实有。琳姐翻了个白眼，把我拽到一边，压低声音：“今天给我表现好点。昨天那事季老师虽然没发火，但你知道那件衣服多少钱吗？三十万。她说了，从你工资里扣。”
我腿一软：“三、三十万？那件衣服不是三百万吗？”
“衣服三百万，清洗费三十万。高定不能水洗不能干洗，得送回品牌方手工养护。你吐的那一口，够你白干三个月。”
我眼前一黑。
季暖暖到的时候比昨天还冷。她今天换了件黑色风衣，墨镜换了副更大的，口罩还是那个口罩，整个人往那一站，气场两米八，路过的狗都不敢冲她叫。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今天没吃麻辣烫？”
“报告季老师，空腹来的！只吃了白吐司！”
“嗯。”她点了下头，居然没再刁难我，转身就往里走。
我赶紧跟上，小声问琳姐：“她今天心情还行？”
琳姐也小声回：“昨晚跟家里通了电话，被催生催得摔了三个抱枕。你觉得呢？”
我立刻闭嘴。
领证过程倒是顺利。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靠近点，季暖暖往我这边挪了两厘米，表情跟上坟似的。我冲镜头咧嘴笑，摄影师喊“再甜一点”，我一把搂住季暖暖的胳膊，她浑身一僵，但没挣开。
咔嚓。
后来这张照片被网友扒出来，配文是“季暖暖结婚照表情管理失败”，热搜挂了三天。评论区最高赞是：这姐们儿结婚跟被绑架似的。
办完手续出来，季暖暖把结婚证往我手里一塞：“收好，别丢。”
我双手捧着那个红本本，心情复杂。二十四岁，已婚，配偶栏写着季暖暖的名字，全国八千万人想砍我。
季暖暖的助理开了辆保姆车来接，我跟着上了车，屁股还没坐热，季暖暖就开始了。
“阮糖，协议之外，我再补充几条。”
我正襟危坐：“您说。”
“第一，我住的地方是公寓，两室一厅。你住次卧，房租水电我出，但你要负责打扫公共区域。我不接受家里有外卖盒超过两天。”
“没问题！我收拾屋子一把好手！”
“第二，我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动物内脏。你要做饭的话注意点。”
“明白！我做饭可好吃了，以前在剧组给群演做过大锅饭——”
她抬手打断我：“我没说要吃你做的饭。”
“……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盯着我的眼睛，“对外，我们得演恩爱。但关上门，各过各的。别掺和对方的事，别问不该问的，别碰不该碰的。”
我点头如捣蒜：“懂懂懂！边界感嘛！我专业！”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态度还行，语气松了点：“行。今晚搬过来吧，琳姐会给你地址。”
我犹豫了一下：“那个……季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扣我那三十万，能分期吗？”
季暖暖沉默了三秒。
“琳姐，把她扔下车。”
“好嘞！”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季老师我错了！三十万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最后没扔。但季暖暖全程没再跟我说话，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懒得搭理我。我缩在角落刷手机，刷到一条同城热帖：“有没有人昨天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一个吐了的女生和一个戴口罩的女生？口罩那个好像季暖暖？”
底下回复：“吐了的那个不会是阮糖吧？就那个演尸体的？”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完了，这就被认出来了？
我偷偷瞄了季暖暖一眼，她闭着眼，不知道看没看见。我赶紧关掉帖子，心里默念：不会的不会的，哪有那么巧。
事实证明，我这张乌鸦嘴开过光。
当天晚上我就上了热搜。词条叫#季暖暖民政局#，配图是偷拍的角度，季暖暖戴着墨镜口罩看不清脸，但我那张“口红粘牙”的脸被拍了个清清楚楚，底下评论第一条：
“这不是那个演尸体的阮糖吗？她怎么跟季暖暖在一起？”
第二条：“不会吧，季暖暖跟十八线糊咖领证？剧组团建？”
第三条：“卧槽我扒到了，阮糖昨天发朋友圈说‘今天办大事’，配图是一碗麻辣烫。时间线对得上。”
我：“…………”
琳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把行李箱拖进季暖暖家次卧，正蹲在地上收拾衣服。
“阮糖！你他妈发朋友圈为什么不屏蔽人！”
“我、我分组了呀……”
“你分的是‘同事’组，但你那剧组群演里有个大嘴巴的，截图卖出去了！三万！”
我愣住：“三万？我那朋友圈值三万？”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琳姐声音都劈了，“季老师那边已经在压热搜了，但压不住，综艺那边乐疯了，说要趁热官宣。你准备好，明天节目组发预告片，你俩得配合转发。”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次卧门被推开。季暖暖站在门口，头发散了，穿了件家居服，手里攥着手机，表情极其平静——平静得吓人。
“阮糖。”
“到！”
“你朋友圈那条麻辣烫，删了。”
“已经删了！”
“嗯。”她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两秒，“明天官宣，你转发微博，配文我来写。你别自己发挥。”
“我发挥得不好吗？”
“你上次发微博配文‘今天也是努力活着的一天’，配了张自拍，背景里垃圾桶没盖盖子。”
我闭上嘴。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对了，那三十万，从下个月工资扣。分三期。”
“……知道了。”
“还有。”她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好像动了一下，“你那朋友圈，下次发之前给我看一眼。”
“啊？季老师您还管这个？”
“你是我老婆，发什么都代表我形象。管你是应该的。”她说完就走了，门带上的声音不重。
我蹲在地上抱着行李箱，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说“你是我老婆”的时候，语气好像……没那么嫌弃了？
大概是幻觉。我甩甩头，掏出手机开始搜：“合约婚姻如何避免假戏真做在线等。”
搜索结果第一条：“建议不要立flag。”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