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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手套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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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秘密?”谢锦嗤笑出声,“唉,我原本只打算去随便问问,活活稀泥把这事揭过。”
他瞥了眼门,朝严雾使个眼神,严雾心领神会,推开门出去。没几秒外边就传来尖锐的惨叫声。
谢锦这才满意地点头,对通讯那头道:“他偏偏要来威胁我,那怎么办呢。李伯,您也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大检察官……”
“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去管管他们的闲事了。反正我也很想知道我还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李伯,你不会阻止我吧?”
“小锦,你别……”李伯似乎推开了一扇门,随即倒吸一口冷气,“你不在办公室了?”
“李伯,这是什么话?”谢锦轻笑一声,略带威胁道,“大检察官生病了,这几天一直在家休息,不见客,您明白了吗?”
“……是。”
“那您去忙工作吧。”谢锦说完,毫无留恋地挂断通讯,起身拉开门走出房间。
那一绿一黄两位先生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轻微地抽搐着。他们身上铁链散了大半,只捆住了手脚,还泛着浅紫色的光芒。
谢锦欣赏完两人脸上的淤青,看似无奈地叹息着:“秘书先生,你也真是的,怎么还给两位先生化了个战损妆呢?我们明明只是来找他们聊聊天,不提供变美服务的。”
“啊,抱歉,我错了。”严雾的手心原本还冒着紫色焰火,听到这话才收手,“这两位先生的心声实在有趣,我没忍住。”
“下不为例。”
谢锦转向跪着的两人,衣袖下冒出的锁链围成一圈捏住两人下巴,强迫他们抬起头来,面带笑意,“两位,刚刚在楼下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大检察官的八卦,我刚好也很感兴趣,说给我听听吧。”
绿毛男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你……你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大检察官!”
“那你很倒霉咯,说我的坏话被我当场抓到了。”
“我们没说你坏话!”
“大检察官,他们的确没说你坏话。”严雾拍了拍谢锦肩膀,话锋一转,“他们说的……是预言呐。”
“预言?”谢锦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左手的手套,“我记得首都规定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预言可以拿来讨论,那就是有关我的预言。要是不小心听到了别的预言,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你们很明显没听进去啊。”
严雾毫不见外地勾上谢锦肩膀,凑近去耳语道:“除了预言,我记得他们还提到了家主。您怎么看。”
谢锦没追究严雾的过界行为,只是饶有趣味地瞧着眼前两人:“预言是谁告诉你们的?”
那两人一言不发。谢锦瞥了严雾一眼,莫名从他的笑眼里读出了一丝挑逗:我听到了,可以逗他们了。
他干咳一声,铁链收回衣袖。
“不想说?行吧。那换个问题,你们听到的预言是什么版本呢?如果再不说,你们刚刚说的话就要变成遗言了。”
“我、我说。”黄毛男还有些结巴,“我们只、只知道预言与沫、沫离托还有赫罗有关,别的真的不知道。”
“哦,行吧。”谢锦示意严雾松开铐住他们的铁链,拿出一瓶伤药递给两人,“把伤养好,完成你们家主的任务再回去复命。不该说的别说,尤其是见过大检察官这一点。”
绿毛男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谢锦尽收眼底,他也懒得管,索性只对黄毛说:“这是你们唯一可以活命的选择,这是预言给出的答案,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行,你们可以走了。”
绿黄两人麻溜的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外狂奔,还差一步就到门口时的阻力突然从零变到无穷大。他们一转头,看到一张坏笑的脸……还有那人拎着他们袖子的有力手臂。
两人:“……”
“抱歉,有件事忘问了。”严雾扯出一个虚伪的微笑,“你们是怎么知道大检察官长什么样的?”
黄毛迟疑道:“大……大检察官很有名。”
严雾冷哼一声,右手爆发出刺眼的紫色火焰。
“我说我说!别电我了!”那黄毛一看到紫色就两股战战,登时什么都交代了,“是,是在一个小摊那里看到的。她说那画保真,我好奇大检察官长什么样,就买了几张……”
谁知道那姑娘卖的竟然是真的啊!
“地址。”
“洛华路一号铺面对面。”
严雾还要再追问,被谢锦的咳嗽声打断。他不再多说,放那两人走了。关上门,他走到谢锦身边。
谢锦此刻整靠坐在沙发上,很是慵懒,同刚刚那个威胁起人来游刃有余的大检察官天差地别。
就在这时,他的读心术天赋突然被迫发动,下一秒,他听见一道低哑且疲惫的男声:
“现在你可以解释刚刚的话了。”
那分明是谢锦的声音,却又与他平常说话时不太一样。更像是活人。
“您……刚刚在和我说话?”严雾有些迟疑——他第一次知道读心术还能被迫启动。
谢锦点头,一言不发。
“从七年前,您当上大检察官开始,您的名字便成了人尽皆知的存在……”
谢锦没有刻意限制过别人对他外貌的传播这件事,是严雾到了迟镜市才知道的。自他被驱逐到半个月前,他对大检察官的印象一直是冷酷无情的阎王形象。除此之外,只有初中时有幸见过的那张还写满稚嫩的脸。
而大检察官长大后长什么样,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他很少亲自出任务,神降之日又严令静止录像。大检察官几乎没有公开露脸的资料,再加上各地的家族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垄断他的样貌。他们说,大检察官的长相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自然不是尔等凡人窥视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长相被人刻意垄断了?”
“对。但现在……可能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
谢锦给李伯打了一通视频通讯说了这件事,表情与声音之严肃吓得李伯恨不得以死谢罪,马上开启了调查。
挂断通讯,他面无表情地摘掉自己的手套扔到垃圾桶。出乎意料,手套之下除了惨白的皮肤和一个素环戒指,别的什么都没有。
严雾盯着那抹白色,几乎要移不开眼。只见谢锦的左手抹过他自己眼尾,一颗朱砂色的小痣忽地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锦的头发好像比刚刚更长了一点。他记得谢锦的刘海原来没有挡眼睛的。
“大检察官……您,怎么变这样了。”
“我本来就长这样。”
谢锦只说了这么一句,丝毫没有要解释什么叫本来就这样的意思。
严雾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黑色皮质手套:“那手套?”
“神明以前让戴的。”
谢锦缓慢地眨了眨眼,没解释为什么。神色有些恹恹的。
他没有说谎。不论是戴单边手套还是遮掉眼尾的痣,都是神明要求的。
他还记得神明的原话:“谢锦,做大检察官要有威严感,成天穿的像个学生像什么样子。还有这个痣,点掉,我不喜欢。”
然后,神明送给他一衣柜的制服和黑色手套,手套无一例外都只有左手——神明的说法是这样更禁欲。
那时的神明在他眼里大概还算神圣,他对外貌亦无兴趣,便遂了神明的愿。
到后来,首都的人都把单边手套视作大检察官的锚点,而谢锦戴习惯了,也就懒得摘了。
“神明他……”
“不要妄议神明。”谢锦径直打断他,打了客房电话让前台把落在一楼的行李送上来,“等下把衣服换了,去看看那个摊子。那两货是谁的人?”
严雾如实回答:“是洛基尼夏的话事家族基斯培的家主。”
“原来是那个老不死的。”
洛基尼夏与首都迟镜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基斯培家主拉尔·基斯培明面上大力支持谢锦的治理,私下则在不停拉拢邻邦,企图取代迟镜成为世界新的政治经济中心。
然而那老头空有雄心没远见,折腾这么久也没什么水花。谢锦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
“几个月没关注他,竟然和赫罗勾搭到一起。”谢锦啧啧称奇。
他原本还打算把那老头当年猪养着,现在只能提前送他上路了。
“要把他做掉吗?”严雾有些吊儿郎当,“我也不喜欢那老头很久了。”
“可以,但……”谢锦话刚说一半,就见严雾撸起袖子往门外走,赶忙把他拉回来,“但不是现在。我还打算从那老头嘴里套点话,你可别把他提前弄死了。”
恰巧此时门铃响了,前台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先生,您的行李。”
“放门口。”谢锦偏头示意严雾去拿。下意识发动技能预测了两分钟后的未来,无数画面从他脑海闪过,最终定格在一闪而过的银光。
他的直觉狠狠敲击着他的神经,下意识想阻止严雾。
可是已经晚了。
他刚说出一个“别”字,严雾已经按下扶手拉开了门。
尖锐的咒骂声同“拿命来”混到一起,一把弯刀反射着冷白的光,正高速朝严雾冲来,直指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