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轮回》梦露朝华

2、第2章天台山 开局是校园

　　“喂喂，你看她，这就受不了了？”
　　“流的鼻血都糊到脸上了，好丑啊，哈哈哈。”
　　“活该……”视线模糊间，刺耳的笑声阵痛耳膜，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耳鸣。
　　被欺负的女孩最终倒下了，头磕到墙上流出一滩血。
　　为首的男孩拿着那个铁棍子戳了戳她的头，“怎么不动了？不是挺会反抗的吗？”
　　“裴月！”坐在一旁的女孩看到裴月倒在地上后，忍不住哭出声，她捂着流血的手臂，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哎呦，这个怎么还在叫？”那个烫了微卷头发的女孩走过去，一把扯住齐菡的头发。
　　“啊，你放开我！”
　　众人的目光被转移到齐菡身上，几个下流的男生直勾勾看着她的胸膛。十六岁的女孩刚刚开始发育，她现在裸着上身，加上被殴打的羞辱，却只能无力的哭嚎。
　　嘴边的铁锈味是代幸醒过来最先感知到的味道，好真实，也好难闻，原来人类的肉身都是这种感觉吗？
　　几人围着被欺辱的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倒下的裴月已经站起来了。
　　一滴血从脸颊上流过去，渗到皮肤上的痒意使代幸更加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颤颤巍巍站起来，脚下很虚，但她还是看见了一旁的铁棍。
　　“她哭了，快把她裙子扒了……”
　　说话的男孩还没上前，被人从后面揪住了领子，那人力气极大，使他难以挣脱。
　　“谁呀！……”
　　砰！
　　干脆利落地一下，铁棍狠狠砸向男孩的头部，没有章法。
　　代幸抹了一把鼻子流出来的鲜血，眼睛闪着奇怪的亮光。
　　众人都愣住了，她怎么站起来了，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眼神，像是要把他们全都吃了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喂！裴月？”男孩的话还没说出来，铁棍精准地插向他的脖子，连带着人一起钉在了墙上，砰涌而出的血溅了在场所有人一身。
　　“啊——杀人了！”
　　铁棍钉在墙上，代幸松开手，随手抓起一个瘫倒在地上的人，一拳抡了上去，打完后胳膊有点酸疼。
　　“你——别过来。”那个卷头发的女孩哭着向后爬。
　　代幸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下意识去拿腰上挂着的剑，却摸了个空。
　　“啊，我忘了。”
　　她拔下插在墙上的铁棍，慢慢向地上的女孩走去。
　　“啊——”铁棍插进眼球里，痛不欲生的惊悚感使地上的人不停地颤抖，然后昏过去。
　　齐菡愣住了，也是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撼。
　　代幸利索地解决完都有人，才向她走过来，铁棍上面滴着混着铁锈的血。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看到了裴月眼中的杀意。
　　她要杀了她！
　　而在她靠近时，代幸忽然倒在了地上。一阵强烈的电流从头顶发出，直到全身每一处毛孔，“啊——”她捂着胸口，浑身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宿主有违反道德的行为，请宿主及时停止活动。”
　　代幸咬破了舌头，疼痛使她有了片刻的清醒。电流钻进每一处神经，剧痛越来越强烈，骨骼不受控制的抽搐，她的神智开始变得模糊，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这就是泪水吗？
　　流着好痛苦。
　　“这件事很严重，我们学校这边已经尽力了……”
　　“我儿子他死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位夫人尖叫着说，她哭得嗓子沙哑。
　　“裴总，您慢走。”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眉眼很深，五官也很锋利，与裴月有六七分像似。
　　他没走两步就被拦住了，“是你吧，裴月的家长，你给我一个说法！”她红着眼睛，指着裴亿的鼻子开始骂。
　　“这位家长您先冷静，不要冲动。”
　　“我怎么冷静！你们这群杀人犯！”
　　男人说了一声抱歉，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转身离开。
　　代幸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现在这幅面孔相似的男人，有点不屑。她脑袋上、手上都缠着纱布，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表情瘫在椅子上。
　　“裴月，”男人最先开口了，他紧拧着眉毛，眼神上下扫视着裴月——这个混蛋妹妹，“为什么打架。”
　　代幸头很痛，她也知道这个男的在叫自己。她勉强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裴亿的那张脸，着实让她一惊，眼前的男人跟他长得好像……重生系统这么靠谱吗？
　　为什么打架，哪里有什么理由呢，让混乱的人们闭嘴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了所有人，可惜了，当时还与一个人在场看着没干掉。
　　“宿主，请端正态度，您的杀人行为已经构成违反重生者条例的行为，这次仅是警告，若是违反次数超过三次，您将被即刻抹杀。”
　　代幸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人，然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我想要他们死。”
　　整个过程平静地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目睹了她豪不怯弱的神情的裴亿要说的话愣在嘴边，她说什么？
　　裴亿目眦尽裂地瞪着她。
　　裴月疯了,眼神变得十分陌生。
　　“从今天开始，你退学了，跟我回家。”裴亿要碰到代幸时，被代幸躲开，“你算什么东西？”她眼底都是血丝，死死盯着裴亿，“我凭什么听你的？”
　　代幸推开椅子，独自走出门。
　　她穿着简单的校服，这副身体很瘦，每次握拳可以感受到力量也不大。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身边同学对她的眼神，校园霸凌一事一举成名，加上裴月本身是天台首富裴家女儿的身份，她成功变成了校霸一般的人物。
　　代幸停在一个自动贩卖机前，投币，取水，还没喝到嘴里，铝制的易拉罐被从中间切段，水一泄而落，连带着代幸的手也被割伤了。
　　她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上开始流血，然后向一旁看去。
　　一个和他穿相同衣服的男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还以为会派什么大叔来呢，结果是一个和我同校的学生吗？”
　　他走到代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打量的目光使代幸拳头硬了。
　　“你的异能是什么？”
　　他问道，对方却不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吧。”
　　话音刚落，一拳猛地向代幸抡过来，快到离谱，来不及思考。要躲闪的代幸却被定在了原地，“为什么，不能动了……”
　　拳头捶到脸上，打碎了骨头一样的力度，瘦小的女孩被打出十几米。
　　“我没用力啊，这么不行？”
　　女孩双腿发虚地站起来。
　　恐惧，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恐惧，心跳地很快，要不是最后一秒她解脱了束缚，整个头骨都可能碎掉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呵呵。”代幸忽然神奇地笑了。
　　她解开头上的纱布，上面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将纱布缠在自己手上，包住流血的伤口。
　　异能吗？
　　重生系统说的不同于正常人的能力应该就是这个，就刚才那一招，代幸可以推测，这个人的异能应该是可以定住别人，或者让时间静止，自己保持动态。
　　代幸也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会变得什么样，但是……她攥紧自己的手掌，管他是什么静止，打破就好了。
　　“裴月？也是好福气，醒过来就是个大小姐。”
　　男孩举止都很成熟，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应该有的样子。
　　“你是谁？”
　　“我是你的前辈。”他点了一下空气，生成一道道涟漪，一阵无形的风吹过来，掀起代幸耳边的发丝。
　　发丝停在空中片刻，男孩闪现到了代幸眼前。只是在睫毛微颤的瞬间，一拳又打到了代幸肚子上。
　　“贰级重生者，东平，多多指教。”
　　一口血顺着喉咙喷出，代幸低着脑袋，在发抖。
　　“你不会哭了吧？”男孩嘴角洋溢着笑意。
　　瞬间，他的拳头被握住，一只白皙的手抚上他的拳头，咔嚓，是骨头被捏断的声音。
　　她竟然把他的手捏断了！
　　男孩面目扭曲，阵痛需要缓解，但下一秒，一拳顺着他的下巴挫上来。
　　代幸想象中的威胁没有达到，东平还站在原地。那就——
　　一脚对着脑袋踢上去的时候，她的脚踝被抓住，又是瞬间静止，代幸滞空片刻，整个人被拉着脚踝扔到地上。
　　她急忙站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拳头，眼花缭乱间每处都攻击到了要害，打得代幸措不及防。
　　该死的！
　　代幸被暴击时，瞬间蹲下身子，一脚踢上东平的小腿，骨头断裂的疼痛穿过了，她知道对方的腿骨肯定也断了。
　　密雨一般的拳头停下来，代幸毫不犹豫地扑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你放开！”
　　她的手上青筋凸显，再用力，捏爆他的血管，就可以……
　　“严重警告：宿主行为即将违反重生者条例！”
　　脑海闪过火花，代幸双手泄力，恰到好处的电流是她浑身抽搐，但又不至于昏过去。
　　好疼…她什么感觉都体会不到了，只有疼痛，像刨开她的身体一样。
　　止不住了，手心的血在她每次抽动就开始流出。
　　代幸拿着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手心的肉搅在一起，却没有起到任何止血的作用。
　　“系统，至于吗？”
　　“只是初步警告，宿主的行为过于暴力，惩罚是降低凝血功能。”
　　代幸靠在墙角，她躲在学校更衣室里，东平那家伙很明显不想放过她。
　　就东平所说，这个时期的重生者还有几个人，他们醒来的时间都比代幸早，而且都有一个独特的异能。
　　“但是，他为什么可以杀我呢？”代幸额头上在冒冷汗，身体应为流血过多而发虚，“这不算违反条例？”
　　“系统未检测到异常行为，不会对宿主行为造成阻碍。”
　　“哈哈，也就是说，重生者之间可以自相残杀。”
　　砰——开门传来，代幸用衣服埋住自己的脸，继续按压着伤口。
　　头上的重量忽然变轻了，衣服被人拿开。
　　被发现了，也是，血腥味太浓了。
　　代幸抬头时愣住了，不是别人，是一个很熟悉的脸。
　　程宜潇蹲在地上，掀开衣服看着她。女孩很青涩，眼底没有什么威胁，倒是好奇又冷漠地看着她。
　　“你是谁？”她问，一边向代幸衣服上的血迹看去。
　　“你受伤了？”
　　药涂在代幸手上的轻微地力道，还有娴熟地包扎手法，看得代幸一愣一愣得。
　　“伤口不大，但是流血有点多，你有凝血障碍吗？”女孩给代幸擦着手上和胳膊上的血，用认真的神情看着她。
　　“没——”一个字堵在嗓子眼，代幸快速捡起一根针管，抵在女孩的脖子上，她使自己努力想象用这根针管划破女孩脖子的样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靠近我？”她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重生者，刚刚涂药的时候她大意了，万一药里有毒……
　　程宜潇没有丝毫惊恐，淡淡地扫过那根针管，又对上代幸警惕的目光。
　　“程宜潇。给你疗伤。”
　　“你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她瘦小的身材被代幸控制着，大脑及其冷静，“你答应我找程睿的，中间人。”
　　代幸愣了片刻，针管直接捅进她的脖子，程宜潇吃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受的表情。
　　她想要踢开代幸，但是力道几乎是给代幸挠痒痒。
　　代幸的左手刚刚要用力一划，背后却被人扎了一针。
　　药效来的快，代幸原本就没什么力气了，加上麻醉剂，瞬间倒地不起。
　　程宜潇捂住脖子，喘着气看着倒地的人。还好她有所防备，程宜潇把麻醉剂扔到垃圾桶里，找出了一根绳子。
　　“我今年十三岁，是初中部的。”
　　代幸坐在床边，听着程宜潇讲话，手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不知道你认为我是谁，但我不是坏人，至少对你来说不是。”
　　“不是坏人，那这是什么。”代幸已经放弃了挣扎，她指着脖子上拴着的绳子。
　　“抱歉，为了防止你再次失控。”程宜潇脸上露出歉意。
　　代幸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正常人类可以这么玩。
　　“放开我，我不会袭击你了。”
　　“为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了，好吧？”
　　“我是问，”程宜潇俯下身子，“谁要伤害你？”
　　“一群重生的疯子，和我一样的人。”
　　程宜潇捕捉到重生这个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爱信不信。”
　　沉默片刻，脖子上的绳子被人割断。“我信你。”
　　代幸盯着程宜潇，对方确实没什么能力，绝对不是重生者。
　　“重生的人都这么没有道德吗？”
　　代幸懵逼地看着她。
　　“随意杀人，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