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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明州轮6 屠杀底层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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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没有过幸福的经历,长大后,会失去爱的能力。
程宜潇从没有想过与什么人打好交道,从见到柳沨与秦明月的那一刻,她就把两人作为了自己傀儡的人选,甚至自己是“精卫”的身份也是她主动暴露的。如果没有机会,两人都不配站在她的身旁。
童年里的那个孤独的程宜潇毅然决绝地走向了最终的寂寞,母亲的冷漠,父亲的不作为,周围邻居的冷眼,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一个朋友的孤独,这些共同填满了程宜潇这个精神病态的内核。
代幸是她人生中的最灿烂的烟花,闪耀出了流星般耀眼的光芒,又像流星般短暂。
她握不住这样的光芒,只能站在光芒的阴影下,独自望着那个灿烂的笑容,独自彷徨。
程宜潇踩碎一个人的脑袋,随手掰断了一人的脖子,确定所有人都没气了之后,才打开另一扇门,走到了无止尽的楼梯里。
黑暗的楼道通往的是另一个深渊。
她推开一扇门,地上或是躺着尸体,或是几个人围着尸体饥饿地吞食,相互残杀的场景算是良善的了。这里是资源最为匮乏的底层,任何有价值的就是奢侈的,没躲过被饿死的命运,只能等待着被屠杀。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相同的绝望,眼睛里带着灰扑扑的黑暗,看到程宜潇走近时,有点光亮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熄灭。
程宜潇伸手,那人的脑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被扭了一圈,咔嚓一声,人没气了。被扭断的脑袋掉了下来,滚到程宜潇脚边,吓了洛罗一跳。
“啊——”洛罗在精神体里尖叫了一声。
“闭嘴。”
程宜潇打开一处被破烂掩盖的角落,一个大着肚子的骨瘦如柴的女人蜷缩在里面,不知死活。
“这是怎么回事?”程宜潇问道。
“底层就是这样,女人是稀缺的资源之一。”
程宜潇将那几块破布放在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下流出一滩血,她发出了痛苦地呻吟,可是没多久,七窍流血,她也断气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布遮住了女人的脸。
“你们是管理员吧?这都不管,每天干什么吃的?”
“千层塔没有规矩,更何况我们也不是管理员,只是来寻找重生者的。”洛罗回答道。
被困在程宜潇的精神体里这么久,洛罗已经逐渐麻木了。
用尽手段也逃不出去,多说两句话就会被这个臭脾气美人骂,自己当初为啥要拦下这个活啊?碰上这种开挂的重生者,还怎么玩?
“确实废物,”程宜潇顿了顿,“你们寻找重生者不光是因为管理员消失了吧?”
“……大美女,这我无可奉告。”
三十层,五十层,一百层……程宜潇很有目的,杀光所有人,继续走到下一层,才是一百层,她现在闭上眼,都是肮脏的血与腐烂的尸体,无法想象代幸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程宜潇心里又涌上了苦水,她当时有什么资格让代幸原谅曾经,让代幸珍爱身旁的人呢?
自私的永远是她罢了。
第一百五十层就在眼前,洛罗出声阻止了程宜潇要开门的手,“停手吧,不要再往前走了。”
“为什么?这里面有什么?”
精神体里忽然安静了,程宜潇没管她,打开了第一百五十层的大门,单是飘出来的一股香味就使她无比的震惊。
她踩着羊绒的柔软的地毯,踏进了这个中世纪的古堡,这是里不再是底层的灰沉沉的地牢,精美的吊灯和暗红闪着金色的墙壁,足足有三百平的客厅摆着一张像极了最后的晚餐里的长桌子,上面是被精心摆放的餐具。
要不是程宜潇可以识别幻境,她都要以为自己中幻术了,这里是真的,空气中弥漫着的夹带着玫瑰味到的熏香味也不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这里是游戏的开端。”
“游戏?”
“上层人的游戏,我们这群小人物只有旁观或是被献祭的戏份。”洛罗似乎有些生无可恋。
“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有什么怪物?”
没有人回答。
精神体里的洛罗忽然感觉头发被扯住了,精神体被暴力撕扯,灵魂都要被扯成两半,“啊!”
“说不说?”程宜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扯着她的头发,“留你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说该怎么向上爬,不然,你以为自己配活这么久吗?”
“疼!我说!我说!”洛罗疼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哀求道。
“这里是游戏的开始,就是需要打怪升级的那种游戏的开端。这里所有的怪物不是正常人可以对付的,清理人也不会再是那些保镖了。”
“那是什么?”程宜潇捡起地上的一个镜子碎片,听到洛罗吞吞吐吐地说:“是,怪物。”
镜子反射出一道光,程宜潇闪身躲开了背后捅过来的一把剑,剑刃滑过她的脖颈前,只要一毫米,就可以轻松挑破她的致命之处。
程宜潇后退两步,看清了那人的脸。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张脸……这个人,这是代幸?
代幸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她穿着一身有点像骑士一样的黑色衣服,扎利索的高马尾,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都是冷漠,看她的眼神仿佛再看一个不足畏惧的蝼蚁。
代幸甩出剑,慢慢向她靠近。
脚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响,掀起了轻微的灰尘,但代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都是烦躁与厌恶。
程宜潇不确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代幸,或者说,她和代幸有什么关系。
她被逼着往后退了两步,可是剑完全没有情面,女孩跳起来,一道劈在她的脸前,却卡在了半空。
代幸奇怪地看向被无形的力量拦在半空的剑,受惯性的影响跳在了桌子上,摸了摸干净的剑身,又眯着眼看向从刚才就一直打量她的女孩,“你刚刚干了什么?”
她的声音也是一样的,程宜潇有瞬间的错楞,“你是,代幸?”
“你认识我?”代幸脸上有了些笑意,她坐在桌子上,“我更好奇了,你为什么认识我?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这人好奇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能又问我呢?”代幸一边抖着腿,一边踢倒了一个椅子。
怪女人又不说话了,盯着她看,似乎要把她脸上看出一个洞。
“我是程宜潇。”
“哦,”代幸忽然拿起剑刺穿了她的脖子,血液涌进喉咙里,程宜潇满脸不可置信,“关我什么事?”
她用力砍断了女人的脖子,头掉在了地上,她收回剑,有点嫌弃地甩甩沾上的血。
“没意思。”
“是吗?”一道声音从地上那颗头传出来,代幸震惊地看向被杀死的人的尸体,那尸体自己站了起来,把头拿起来装了回去。
她刚要仔细看看她地样子,被一刀子抵在了脖子上,“现在有意思吗?”
程宜潇站在她身后,拿着一个餐刀给她皮肤上开了个口子。
原本尸体存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椅子,或者说,她被障眼法骗了。
“你不会以为刀子就能杀了我吧?”代幸反手将剑向后捅去,没有轻易地插进去,只是抵在了程宜潇的腰侧。
她忽然松手,剑掉落时,快速反身握住女人的手腕,把人往前一拉,右拳用力打过去,正中程宜潇地下巴骨。
程宜潇吐出一口血,那是她把舌头咬破了,她动动差点被打碎的下巴,借着代幸控制她手腕的力,狠狠踢了代幸一脚。
“你身手不错。”代幸躲过那一脚,一拳打在程宜潇肚子上,挑衅地看着她的受挫的眼神,松开了手,用脚踢起剑,握住了手里的剑,正对着跪在地上的程宜潇,这次一定要杀了她。
剑落在女人头上时,程宜潇再次伸手挡住了剑,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代幸,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谁吗?”
“不想。”
程宜潇站起来时,“不,你想。”这三个字,钻进代幸的神经,代幸只感觉脑子刺痛一下,一股强烈的欲望充斥在她脑海中,这个人是谁?
她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不!她不想!
她聚精会神握住剑,向程宜潇砍过去,上前时女人趁机摸了她的脸一下,她的精神开始震动了,意识也在被抽离,砍过去的动作被放慢了,四肢迅速开始僵硬,“死手!快点!”
强大的意志力被更强硬的精神力压制,她的身躯僵硬地不再受自身控制,“放开我!”代幸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盯着这个女人,程宜潇扬起的嘴角还在嘲笑她。
“好呀。”
代幸身体的禁锢接触,手上的剑却变成了一条椅子腿,“这是什么?”她脱手将椅子腿扔出去,却掉入了悬崖。
她的眼前赫然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代幸后退了两步,脚边的石头坠入其中,被深渊吞噬。“又是幻觉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身后的一掌推她向悬崖坠落,明明根本不恐高的代幸全身骤然被巨大的恐惧,坠落的瞬间连自己会碎成几块都想好了。
“啊!”
代幸摸了摸地面,发现自己还在原地,那个怪女人站在桌子上,一脸轻蔑的笑。
“你!”
“我怎么了?”
“你死定了。”代幸揪住她的领子。
“我死不了。”程宜潇继续看向代幸的眼睛,代幸立马把眼睛闭起来,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就不会迷惑。
可是一道声音响彻了她的脑海,“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闭嘴啊!闭嘴!”她不会死,她不会死……代幸绝望地坐在地上,她不会死吗?手里的剑连带着战栗,她忽然举起剑,狠厉地捅向自己的肚子。
程宜潇慌了神,抓住她的手时,要把插进肚子里地剑拔出来,耳边响起了一丝笑。
“哼。”代幸笑了一声,拔出剑,趁着这个近身的机会,再次抹了程宜潇的脖子。
“这回是真人了吧?还想迷惑我?”
怪女人捂住脖子,身下逐渐淌了一地血。代幸双手举起剑,“我再送你最后一程。”
剑插进心脏里,女人终于闭上眼睛了,代幸用手探了探对方的呼吸,这回总算死了。
——
不对!为什么有呼吸?
程宜潇睁开眼,“这回有意思了吧?”
她挪开手,脖子上的伤口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瞬间变小了一寸。
“这都插进心脏了!”程宜潇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剑,代幸手上的剑开始跳动了,一下,两下,三下……这女人真死不了啊!
穿过走廊,程宜潇才发现深处藏着五个房间。五个相同的房门被安排在走廊对面,她用精神感受过了,都没有生命体,每个门的对面都压抑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上一层的楼梯在哪里?”
代幸指了指最后的那个门,程宜潇刚想开门进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怎么开门?”
代幸摇摇头,“不知道。”
“这四个门是干什么的?”
“……”
“你再这样敷衍我,我真的杀了你,不开玩笑。”程宜潇拍拍她的脸。
代幸一脸恶心,不情愿地说:“我告诉你就行了,那分别是骑士、教主、修女、主神的房间,要分别杀死这四个东西,才可以进入下一层。”
“你是这里的管理者,这里一共来过多少人?”
“加上你,算两个吧,”代幸真的在认真思考,“上一个,还在好几年前呢,他……也不知道死了没。”
程宜潇把剑扔给代幸,打开了骑士房间。“哎,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呢?”
高几十米的墙壁上挺立着一个骑士的高浮雕,穿着盔甲的骑士手拿长刀,在昏暗的灯光下立体感很强,下一刻就要从墙上跳出来。厚重的红绸布挂在两侧,像极了要给与骑士的披风。
程宜潇盯着那双眼睛看,终于捕捉到骑士的眼神转动了一下,一把长刀脱开墙壁,化出尖锐的刀刃,压迫感极强地从高处掉下来,切向两个人。
长刃落下时,溅出两滴血。
代幸拿剑挡住了几十米的长刀,血是从她的使出蛮力反抗的手上溅出来的。手后背,关节抵在刀刃上,代幸蹲下身子,拉着程宜潇跳开,长刃落在地上,震出了一道大坑。
“你活得下来吗?”程宜潇问。
“应该是我问你吧?”代幸站在她身前,“知道这个骑士的弱点在哪里吗?”
程宜潇嘴角上扬,饶有兴趣地顺着她的话题往下问:“在哪?”
“不告诉你!”代幸跳起来,顺着骑士的手臂跑上了它的头顶,石头做的盔甲不是一般的硬。骑士举着长刃向她砍过去,代幸身手矫健地跳过了,单手抓住了长刃的刃背,顺着它的刀跳到了骑士的眼前。
她踩住头盔,一剑刺进骑士的眼睛里,剑搅动着僵硬的石头,一道划开了骑士的头盔。骑士顿时失去方向感,踉跄地四处乱撞,装在墙上,让整个房子都是一震。
代幸落在地面上,有点神气背着剑,仰着下巴看向程宜潇。
“好厉害。”程宜潇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用你说。”
代幸在骑士脚下跑过,瞬间砍出几条裂纹,对着裂纹凿了几下,骑士有些站不住了,它踩向代幸的重量能把这个“瘦弱”的人类女孩碾碎,可代幸胜在轻巧灵活,没让它踩到,几下砍断了它的一只脚。
骑士最终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石头怎么杀死?”
代幸踩着爬在地上的人,听到怪女人的话,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就是……那个……不能让他动了就行。”
“好吧,我形容的不太准确,”代幸从那堆石头上下来,“但你说说为什么为什么认识我?”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我不告诉你了。”程宜潇转身离开。
“别走啊,你耍赖!”代幸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