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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莱昂 “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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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立在树枝上的吸蜜鹦鹉发出叫声。
白纱窗帷在风中翩翩飞舞,树枝影影绰绰的在窗帷上投下阴影。
顺着白纱掀开的缝隙往里看,一间小房间里挤满了人,其中有昂城一级警督徐晛(xiàn)吾、昂城市长金泽京与一干人等,他们围着躺在床上的欧亚,尚且还在昏迷。
他们面色凝重,下属大气不敢出。
打破沉默的是一名医生,他擦着额头的汗弯腰说道:“亚欧大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为首的金泽京颔首,一旁的秘书很有眼力见的示意医生可以出去了。
金泽京如此凝重,是因为这次的事件显然不是一个意外,所有的人都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罔赫教司铎该隐·鲁克。
可问题就在于太明显了,幕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黑手。
如果该隐.鲁克是这场意外的既得利益者,那么幕后的黑手所图的是什么呢?
100多年来,无序派与格元派的竞争越发白热化,从将被视为异种的人吊死在行刑台上到公开发表新的声音,曾经的手段激烈,近几十年才恢复了平静,现在又开始波澜了吗?
金泽京不愿意多想。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做手脚的人动作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做事的人很可能就在学校。
市长爱惜自己的羽毛,站在一旁的徐晛吾同样是,他现在一脑门的官司。
一行人从房间里出来,徐晛吾与门外的杜言撞个正着。徐晛吾匆匆打量了一眼,没有太多注意。
走到大门口时,他忽然觉得刚刚碰见的女人有点眼熟。
这怎么可能呢。
但很快,他被前来汇报的下属打断了思绪。
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杜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跑出去,礼堂中的人纷纷尖叫着一股脑的向出口涌去。
秦熠注意到旁边的女人没有动,准备带她出去。
但是杜言直直的注视着事故前方。
等人群散去,杜言走上礼堂讲台,秦熠跟在她的身后,散落的水晶落了一地,秦熠突然皱了皱眉:“你有闻到什么味道?”
王水的味道。
用硝石水和盐精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就能得到王水,古代炼金术士将此作为处理黄金的化金之物。
杜言每天呆在物料场所,对这种味道很敏感。
杜言拿出一块手帕,在灯的下方有一块不太自然的水渍,味道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杜言用手帕蘸取一点,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的断口处表面灰暗无光,上面有泥状的黑色物。
秦熠道:“有人不知通过什么办法用王水将等与吊顶的连接处熔断,才让水晶灯落下。”
杜言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有些惊讶。
“我是这里的学生,今年四年级了。”秦熠见状解释道。
好似确定对面的女人知道答案似的,秦熠盯着她等待。
杜言思量了一下,选择事不关己:“我不知道。”
秦熠一噎,选择上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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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亚被送去医院抢救死生不明,学生与老师坚决要求处死凶手,他们将凶手的行为视为叛国,此事也在整个昂城迅速传播开,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引起不小轰动。
在神父日之后,休息日杜言没有在学校,而是徒步前往莱昂的家,她的家在昂城邻近的乡村。在路上,杜言感觉有一些恍惚,她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村里的人们还在将她视为异种,两旁都是泥巴路,现在也有街道出现了。
在那时将她视为异种的人们也早已不在了。
杜言按响了门铃,站在门口等待着开门。
黑棕木门打开,映入眼前的是莱昂金发碧眼的儿子克里斯:“你好,请进。”
莱昂从里面快步冲出来,给杜言一个大拥抱。
“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莱昂兴冲冲地拉着杜言的手臂走进里屋,根本就没有在意站在门一旁的克里斯。
克里斯耸耸肩,关上了门。
莱昂将杜言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壁炉在她们身后燃烧,暖烘烘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莱昂抚摸着杜言的脸,轻声说:“亲爱的,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杜言感觉眼睛有点湿润,她从莱昂三岁就来到了这里当她的家庭教师,那个时候还没有专为女子成立的中学,莱昂的读书写字都是杜言手把手教的。
杜言道:“我现在跟父母已经不联系了。”
克里斯将姜饼和茶从厨房里端出来,闻言看了杜言一眼。
“那你现在呢,在干什么?”
杜言沉默了一下,道:“在昂城的大学,每天被学生吵的头痛。”
莱昂将杜言带到楼上卧室,莱昂和丈夫生活在一起,但她有独属于自己的卧室。
她的丈夫是建筑师,卧室里有莱昂和丈夫的小像。
莱昂将放在一楼未织完的毛线拿上来,坐在床上织着毛衣和杜言说话。自从十三岁父亲死后,杜言对莱昂来说就是家人,杜言一直陪伴她到十八岁嫁人,又担心她过的不开心多留了三年,直到克里斯的出生,即使当时村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在背地里称她为:“异种”。
莱昂向杜言问起了引起全城人轰动的事,莱昂的父亲是就是一名军官,当年死于无序之手。
“我会调差清楚的。”杜言道。
杜言又喝了一杯茶才回去,莱昂送了她许多自己烤的姜饼,回去的时候杜言只觉得拎的累的不行。
莱昂送走了杜言,回到家中抚摸着压在箱子底下全家人的小像,画像上的杜言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和她的母亲站在一起,三岁的莱昂坐在父亲的肩头,一家人笑意宴宴的看向画师。莱昂常常想对于杜言这样的长生种怎样度过漫长的时间,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已经开始长出细纹,根根白发从头发里冒出,克里斯在旁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时间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