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世》TvT55

13、第十二章 “是最

　　“是最基础的背诵，宋诩还给我画了，我只想起来第一节，第二节忘的干干净净。”赵平济抬头看宋诩也出来了，说着就要向宋诩道歉，为他辜负了宋诩给他画的重点。
　　宋诩想要安慰他，但也不会说什么话，只会说没事没事。

　　萧擒见他满脸愁容，上前去也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从前考的不好的时候，出来很自信，其实错的很多。”
　　“这次你除了那一处，剩下的都写出来了，说不定只错了那一处。”
　　“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宋诩，你只要努力了就对得起他。”

　　“就算你确实答得一般，先生也能看出你认真学了，必定会给你个不错的分数鼓励你。”
　　“实在又是不过，你如今认真学了，等到补考的时候也会轻松得多。”
　　“最早也要三日才出分数，你再焦虑也不用三日都陷在一道题里，不如快活三日再去想它。”
　　萧擒说完这些话，就转过头去看赵平济的反应。
　　果然，赵平济的眼神由暗转亮，最后转过来面对着萧擒和宋诩众人，连道了三声感谢，就笑着一溜烟跑出学府了。

　　结果没想到，放榜那天，赵平济居然发现自己考课考过了，而且是个还看得过去的成绩。

　　又过几日，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京城也即将进入夏季。

　　学堂考课结束之后，公子们都开始放假。

　　今日，萧擒约沈嫣宁出去，两人与宋诩宋训分头行动，到东市寻找京城怪事的传言真相。
　　但说实话，几个少年此前并未经历过类似的事件，到了东市之后，对于具体要问什么问题，要怎么问，要问谁全都一概不知。

　　“啊……”沈嫣宁叹着气，感觉前途一片灰暗，皱着眉头用扇子随意扇了几下，与其说是扇风不如说是在瞎晃。

　　他们两个的衣着打扮华丽鲜艳，即使没带什么小厮婢女出门，也还是一看就能看出非富即贵，走在衣服颜色单一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已经在东市内走了半个时辰，沈嫣宁仍向前走着，感觉有些无聊，想回头和萧擒说话，却忽然发现他不在自己身边了。
　　她本来听说这里闹鬼就有些紧张，这下萧擒疑似失踪之后，顿时更加紧张，整颗心一下都提起来。

　　四下张望着，她越走越偏，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正担心自己会不会迷路，忽然面前猛然跳出一个戴着彩绘妖魔面具的高大男子，吓得她瞬间大惊失色，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大叫道：“萧擒——”

　　好像从九岁那年起到现在，沈嫣宁遇到什么危险的事都会叫萧擒。她知道，如果他在自己身边的话，他就一定会保护自己；如果他不在自己身边，他也会尽力最快到自己身边来。
　　但这次不一样，她还怕是萧擒遇到了危险。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结果没想到，那男子一把摘下面具——是萧擒。

　　“我还以为你被鬼抓去了——”沈嫣宁说到一半，觉得自己实在是蠢的可以，不禁脸红起来，又想到大概是因为萧擒不在自己身边，才一下就慌了。
　　刚才自己已经从白日闹鬼想到杀人灭口，没想到不过是萧擒的一个恶作剧。
　　真该死啊，自己光看着面具了，都没发现这衣服就是萧擒今天穿的那件。

　　“是我啦。“萧擒见她这样，既觉得实在好笑，又觉得有些愧疚。果然，逗沈嫣宁玩是最有趣的事了。

　　“你真的是……”沈嫣宁本来心里的紧张和焦虑此时全都一扫而空，只想着要上手好好捶萧擒几下。
　　萧擒只是一边笑一边躲，但也并没怎么专心躲，似乎是故意等着被她打，故意想让她拿自己出气。
　　“哎呀。“萧擒盯着她的脸，故意叫出来，一听就假得很，笑着等沈嫣宁的反应。

　　“萧擒你再气我我就捶你。“沈嫣宁本来也没使力，这下收了手，气鼓鼓地说着，在萧擒看来，却像只呲着牙的圆脸三花小猫。
　　“那我不敢了，你不要凶我我会怕的。“萧擒贱嗖嗖的语气听的沈嫣宁又觉得有些气，萧擒见她整个人好像小河豚一般又鼓起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话。”萧擒笑够了，换了个正经些的语气，温声哄着她。说着拉住沈嫣宁的一只手腕，讨好般轻轻晃了晃，像是让她别生气了。

　　“刚才是真的很吓人吗？“萧擒没松开手，沈嫣宁也任由他这么拉着自己。他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暗爽起来。
　　“还好啦其实。”沈嫣宁腮帮子里鼓着一口气，从左鼓到右，眼睛也眨一眨，想了想最后说。
　　“那就好。“萧擒点点头。

　　“这个面具是有什么用吗？“沈嫣宁很天真的问他，脑子里蹦出无数个听起来很荒诞实际上也很荒诞的可能性。
　　“嗯嗯。“萧擒装作很正经的样子点点头，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只是为了吓她而已。

　　“好了，现在沈大侠已经制服了萧擒小妖，”萧擒说着低头瞄了一眼被自己牵着的沈嫣宁的手腕，垂眸犹豫一瞬，最后还是没有松开，”走吧，我带你去打其他的鬼。“

　　“我刚才去买了个面具，”萧擒走着，还是松开了手，正色与沈嫣宁说，“问了一下店家，他说闹鬼的就是东市东北坊这片地——说是新辟为商坊的土地，可也有十几年了。”
　　“其他的他说他也不知道了，听着不像是在说假话。”萧擒继续道，“再找别人问问吧。”

　　正说着，两人又进到一家卖钩编制品的商铺里，沈嫣宁见店内还有客人，便先与萧擒看了一圈店内的货品。等他们走了之后，问卖东西的那个女人，她是不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沈嫣宁先拿出银子，说自己要买两个钩编的小兔子，还有四十个钩编的杂物盒，过几日会有人来取，见那女子眉开眼笑，便接着道：“但是——我有些事要问你——”

　　沈嫣宁当然也不是单纯为了问个问题才买下这些东西，还正巧因为沈嫣宜喜欢小兔子，而那些杂物盒可以分发给她房里的下人们。
　　沈嫣宜，就是她父亲纳的妾生下的那个女儿。

　　“什么事？“那女人听到这句，脸上的笑容不似刚才强烈，但还是带着笑意。
　　“嗯……”沈嫣宁思考着，看了萧擒一眼，又扫视了一圈整个店铺，才看回这个女人，“你这里的租金高不高啊？”
　　“还好吧，”那女人想了想，问道，“难道你也要在这儿开商铺吗？”
　　“这不是最近趁着传闻闹鬼，想着租金是不是能便宜些。“萧擒接过她的话。

　　“啊……你们说闹鬼啊，确实是，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奇了怪了，”那女人觉得似乎觉得租房开店算是个正当理由，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眯着眼打量着萧擒和沈嫣宁，“你们俩看着岁数不大，也不像差钱儿的主儿，怎么想着趁这时候儿来这儿呢。”
　　“要我说，还是离远点儿好。”那女人说着，摇摇头不解道，“你们俩不差租店面那几个钱，但一不小心被鬼缠上了可就糟心了。”

　　“真的有鬼啊？”沈嫣宁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我没见过，”她摆摆手道，说着伸手给他们指了店铺后门的方向，“但有人说见过，说是就在这后面——这后面有片荒地一直没有店铺，那鬼就在那荒地有个破房子里，晚上天黑以后就出来杀人。”
　　“啊——这么吓人——”沈嫣宁叫出声来，往萧擒那里凑了一点，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虽然沈嫣宁的演技十分拙劣，但那女人似乎很受用的样子，便滔滔不绝继续讲，越讲越玄乎：“那鬼大半夜出来，也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见谁杀谁——”
　　见沈嫣宁一把搂住萧擒的胳膊，她讲的更加卖力：“说那个鬼还是个女鬼……”

　　终于，两个人听完了她关于女鬼的描述，但他们一致觉得后面这段大概是她自己杜撰的，真实性应该不是很高。

　　“我们要是想在这里租商铺的话，是需要到这里的商帮去吗？”萧擒故意问道。
　　“哎一看你们两个就什么都不知道，”经过一番闲聊，那女人已经放下了戒心，啧啧道，“什么商帮啊，这片地——我们这一条街，都是袁二爷管的。”
　　她说着，还伸手指指点点：“那边那片儿，不知道真的假的，说是栾爷管着的，要真是他，那连官府都可不敢插手。”

　　她口中的栾爷，大名栾洪江，据称是京城最大的□□黑川会的头领。

　　“这片地？”萧擒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接着问道，“东市的地不都是官家的地吗？”
　　“谁知道呢，这片地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但是大家都这么传着的。“
　　“哎呀哎呀，我就一个编东西的，我哪儿知道那么多事儿。“说着，那女人就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走出店铺，两个人走在街上，沿路又挑选了几家店铺，得知原来这片地在十几年前是东市外的一片贫民窟，后来才被划为商业用地。
　　而那些原本生活在这里的贫民，现在都在丰康坊生活。

　　为什么都说这片地是他们的，难道真的不归官府管吗？他们都说这里的地是□□管着的，但是仅仅只是这样吗？

　　萧擒正思考着，和沈嫣宁走过商住两用的坊区时，突然伴着一声惊呼，一件外衣从空中落下来，盖在萧擒的脸上。
　　他抬手一把扯下空中的外衣，沈嫣宁眼前显出阳光下他微笑着的脸。

　　萧擒把衣服收在怀里搭在胳膊上，转过身，抬头看向楼上一声惊呼过后，正捂着脸颊不知所措的少女。

　　“需要我帮你送上去吗。“萧擒仰起脸向上看，这件外衣已经干了，他猜是晾干后要收起来的衣服。
　　“啊，谢谢，谢谢……”
　　少女红着脸，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地道谢着，小跑着下楼，在楼梯中间接过衣服时，还在不住地点头道谢。
　　“无妨，你的衣服没被我弄脏就好。”萧擒却只是微笑着。

　　回到陵王府之后，萧擒和沈嫣宁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等到从外面回来的宋诩和宋训。

　　萧擒告诉了他们他与沈嫣宁得知的消息，宋诩听完之后，沉思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