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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英台城 黑暗的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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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林中,突地袅袅走出一个遍体银衫的青年女子,云鬓高挽,体态若柳,手里捧着一个宝盒,在月光下闪着金光。这少女轻移莲步,漫步无声地从林中走向那座水晶楼。却只见水晶楼前已经跪着另一个银色的衣衫,高挽云鬓的女子,两名女子齐齐的跪在水晶楼前,双手托起宝盒,只见宝盒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青绿色的气浪直直的冲向水晶楼,接着只听楼内传来一声,“下去吧”,两名女子便齐齐的向后退去。
“寻常百姓的精气神也就算了,修道者凝练几十年的道韵,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啊”,说着水晶楼内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笑。
自从罗瘦公逃跑后,恶虎村就陷入一场强烈的不安全感中,本来浓林的事情还未解决,又出现了淫贼,当晚村中的青壮年都没有睡觉,做好巡逻护卫自己家中女眷,徐相安三人也是一夜未睡,白芷从迷幻术中醒来后便抱着被子躲在床头也是一夜未睡。到了第二天有村民来报在河边发现了疑似那道士的白骨。徐相安等人前去观察,昨日那道士身上的衣袍裹着一堆白骨,这谁能确认是不是昨日那道士。只有徐相安不管是不是,呸了一声,“贼道该死”,便直接踩了上去。昨日一夜未睡,徐相安知道了这几人的来历,今日听到他们相邀去闯一趟浓林,徐相安也是欣然应允的。
今日的浓林在经历昨日的暴雨后,空气格外清新,四人踏上这片泥泞的土地,脚上纷纷沾上厚厚的泥巴,越往里走,越觉得静的出奇。浓林今日少了昨日宝石璀璨的光芒,只有一束束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倾泻下来,阳光打在露水上也是熠熠生辉。只听白芷突然一声尖叫,大家齐齐看去,只见前方地上躺了一个人影,当高丘冲过去翻过那身熟悉的道袍,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正是昨日来此避雨的唐英,只见唐英面色苍白,神志不清,似乎还发着高烧,几人又陆续发现了不远处的六具骸骨,均是他们雾灵山的道袍。看着唐英如此情景,几人也不敢耽误,抱着唐英就冲出了浓林。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现在就带着唐英回雾灵山,临走前,白芷躬身向徐相安道了一声谢,并邀请徐相安去一趟雾灵山。徐相安摆手拒绝了,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三人就在恶虎村前道别了。
在几人离开后,徐相安又回去了浓林一趟,发现什么都没有,但满地的尸骨告诉他,这里肯定经过一次惨烈的屠杀。在雾灵山出现重大伤亡后的十几日,雾灵山的长老亲自来了趟浓林,除了看到满地的尸骨,还有自己徒弟那熟悉的道袍,留下几滴眼泪后,什么也没发现。那晶莹剔透的宝石林,那令人看了流口水的水晶屋,就像没出现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徐相安告别了恶虎村后,向施县令打听了一些安国现在的情况。从安县令口中得知,安国位于北辰帝国西南角,向东与南方其余六国中的修国毗邻,向南与浔国隔河相对,向西直通蛮荒的大沙漠,现如今安国国主赵凯在位二十多年,也算守成之君。他无开疆拓土的雄才,却懂安民息兵,二十余载轻徭薄赋,又加之边境少烽烟,境内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只是生性偏于仁柔,朝堂世家盘根错节,隐患暗伏。景国战败后,景昭王曾向安国求援,安国国主夫人景霖就是景昭王的大女儿,要不是碰上北辰国皇位空悬,各大将军纷纷撤军,北辰在拿下临津城后就会直捣景国都城安阳。最后是景昭王出面,保下了临津城百姓,景国投降,成了北辰国的附属国。这次徐相安来到安国,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下这位大长公主。
安国的首都英台城,大河绕城东流,渡口帆樯林立,往来舟楫首尾相接,满载南北货殖。城门高大巍峨,青石城墙绵延数十里,车水马龙,昼夜不绝。甫入城门,长街宽阔平整,两旁楼阁鳞次栉比,酒肆旗幌随风招展。商铺连片,绸缎、珠玉、药材、粮货应有尽有,叫卖声、谈笑声、车马轱辘声交织成一片。街边茶摊坐满过客,说书人拍响醒木,引得路人驻足围观;异域珍宝沿街兜售,仕女罗裙翩跹,公子佩剑徐行。望着熟悉的街道,陌生的人影,徐相安像回到那个初踏上临津城的时候,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深渊,想把脚步往后退,看能不能退回那个时候,但也只能掉头苦笑,终究还是着相了,说着便融入了这陌生的人群。
城楼之上,一间临窗酒肆凭高而筑,推开木窗便能俯瞰整座英台城的万家烟火。案上温酒,青瓷盏中腾起淡淡白汽。座上是两男一女,正低声对坐闲谈。
左侧男子绫罗束身,玉带垂佩,腰间挂着香囊玉牌,眉眼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轻傲。另一男子身着文士长衫,手执酒盏,从容缓语,眉眼间藏着几分打量。
那女子独坐一侧,一袭素色罗裙,鬓边只簪一支银钗,没有过多珠饰。她手肘轻靠窗沿,目光望着城下络绎不绝的车马,静静听二人说话,偶尔开口,语声清浅。纨绔一人躬身劝酒,一人笑着叙说城中趣事,百般讨好,唯恐稍有怠慢。楼下市井喧嚣,雅间内丝竹轻扬,一桌盛宴,看似宾主和乐,女子却神色疏离,始终不曾放下戒备。
席间笑语正酣,那名绫罗纨绔忽然倚着雕花窗栏,目光饶有兴致地望向楼下长街,唇角勾起戏谑笑意。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同伴,扬声笑道:“哎,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另一名公子闻言放下酒盏,顺着他的视线朝城下望去,眼中生出几分玩味:“哦?你想赌什么?”
上座的女贵客闻言,缓缓抬眸,顺着二人目光一瞥街市,不知这两人又在打的什么主意。
说着那名绫罗纨绔从腰间掏出一根绳索,旁边公子接着开口道,“凤翼仙子,我们也打个赌吧。”上座的女子缓缓抬眸,眉眼清淡,出声打断,声线微凉平静:“你们想赌什么?”
两位公子没想到女子如此干脆。说罢,纨绔公子说着便指向窗外,“你猜待会这位赵公子钓鱼,钓上来的是公的,还是母的。”
那两名纨绔大笑着虽收敛了几分肆意,但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大笑,但却不敢在她面前太过轻佻。只得草草提了一个要求,“输者,今夜包揽所有酒食开销,如何?”女子答应后,也提了个要求。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笑意盈盈,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窗下是万家繁华、烟火蒸腾,往来百姓为生计奔波,步履匆匆。楼上雅阁锦衣少年,闲坐高台,以俗世纷扰为赌戏,视人间琐碎为笑谈。
只见一条通天绳索缓缓下落,不肖片刻就钓上来一个满身湿漉漉,衣服脏兮兮乞丐模样的人,来人正是徐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