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枯枝误响 枯枝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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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黑化值突破临界点：95%……98%……杀意值爆表。请宿主立即撤离。】
脑子里的警报声一下一下。
红光在视野里闪，几乎要把眼睛烧穿。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里渗出暗红的液珠。
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心在胸腔里撞。
透过那扇破旧的窗棂，她看到萧烬依旧站在月光下。
刚才那个侍卫瘫软在地后，萧烬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对这种程度的“惩罚”感到了一点无聊，或者说，愤怒并未得到宣泄。
他周身起了一层黑雾——系统把那股负面情绪具象化了。
暗卫们跪在地上，抖得厉害，头埋进泥里，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主子一旦失控，下一个被拖走的就是自己。
“太安静了。”
萧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血液一下冻结。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落地。
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没有了。
林暖暖的眼皮一跳。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里有人没了。而且，死得很惨。
【黑化值锁定：99%！杀意值：MAX！目标处于暴走边缘，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无差别杀戮！】
“系统，”她的声音在心里发飘，“百分之九十九，是什么意思？”
【含义：目标已站在失控边缘。情绪波动值再升一点，即进入无差别攻击状态。】
“那就是……随时会死。”
怕从背上爬上来，一路爬到手脚。
她想跑，想回耳房缩进角落里抖。可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萧烬忽然顿了一下。
他那双空着的眼睛忽然聚起来，带着一点疑惑，转向西跨院这边。
虽然隔着厚厚的砖墙和夜色，但那股视线像穿透了一切阻碍，精准地落在了林暖暖藏身的位置。
林暖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发现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不敢赌。她屏住呼吸，身体往后让了半分，试图将自己融入身后的阴影中。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悄退后的那一刻，脚下不知何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瓦片。
“咔嚓。”
那一声很脆。在夜里显得格外响。
萧烬的眼神一下变了。
那一抹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与好奇。
就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猛兽，被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惊醒。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一挑，露出残忍的弧度，慢慢向墙边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暖暖的心尖上。
他每近一步，那股压力就重一分。
空气变得粘稠，那股劲味更加浓郁，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她脑子里空了。只剩下抖。
“别过来。”她在心里念，“别过来。”
可那个黑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那堵残破的围墙前。
月光洒在他俊美却阴冷的脸上。他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墙洞上，像早就知道那里藏着人。
他在看她。
不，他在看猎物。
这一刻她才明白“戾王”这两个字有多重。
跟权力没关系。是死人和疯子堆出来的东西。
在这个人面前，一条命轻得很。
她想叫，想跑，想喊人。
可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发不出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冻住了。
完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今晚，她可能真的活不了了。
“谁？”
一声喝问从黑暗里压过来。
她心口一紧，本能地想退，可腿像灌了铅。
透过墙上的破洞，她看清了——萧烬的目光正锁在墙洞后头那片阴影上。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捕猎者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残忍。
下一刻，几道黑影从墙头跃下，落地没有一点声音。
更多的玄色劲装侍卫从四面涌来，一下把西跨院围住。刀剑反着月光。
她想转身跑，两名侍卫已从墙下扑上来，一把按住她，一把揪住衣领，把她从角落里硬拖了出来。
“放开——”那半句喊到喉咙口，被她自己咬断了。
喊也没用。
“放开我……”她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她抖得停不住。
被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磕破了皮，疼得倒吸一口气。
不敢叫出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点那股劲味。
四周静了一瞬，静得让人喘不上气。
那些侍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身上的戾气让她觉出一种从没见过的绝望。
刚才那一脚踩断枯枝。在这个人眼里，那就是找死。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依旧刺眼。
【目标注意力已锁定。黑化值 99%，杀意值 MAX。】
她跪趴在青石板上，掌心撑着一地碎石，硌得生疼。
刚才那半句喊叫被她自己咬断在喉咙里，此刻胸腔里只剩下一阵一阵的轰鸣。
周围的暗卫退回半步，垂手立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她在等一句话。
一句决定她死活的话。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等。
数到第七下的时候，那句话来了。
不是对她说的。
“把人带回去。”
——四个字。
暗卫迟疑了一下。
“王爷，这……”
“带回去。”
她被架起来的时候，看见他没有看她。
他在看墙。
——看那堵塌了一个角的墙。
那句话迟迟没有来。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来了一句。
“王爷说，让她跪着。”
不是杀。
也不是放。
是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