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县小吃在逃公主》墨粒粒

14、第 14 章 量房（男二

　　苏以转过身，是馒头摊的小女孩，她脸颊泛红，耳后也都是红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中抱着个保温杯。

　　苏以抬起手用手背轻触她的额头，确实是发烧了。小女孩儿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又腼腆地笑了笑。

　　“你妈妈呢？”苏以问。

　　“妈妈去厕所了，我在这里等她。”

　　“你……你妈妈还好吗？”苏以小心翼翼地开口。

　　“哦，姐姐你们是不是知道了刚才的事……妈妈眼角磕破了，左手也受伤了，但医生说不太严重，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这几天可能做不了馒头了，如果你要定馒头，可以过几天再定吗？”小女孩抬头看着苏以说道。

　　正说着话，女孩的妈妈回来了。她眼角的伤口用纱布包扎固定，左手青紫一大片，也涂了药水。她揽过女孩的肩膀，警惕地看着苏以二人：“你们是？”

　　“是上次那个漂亮姐姐！就是我和你说的很漂亮很漂亮的那个。”小女孩说道。

　　馒头摊老板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不好意思，没认出来，有时候顾客太多了，记不住。”

　　“没事，我们是看到群里有人发了视频，就顺路过来看看，其他早点摊的老板说你们可能在这。”苏以摆摆手让她不要在意。

　　“谢谢你们了，好几个老顾客也在微信问我出什么事了。都是我自己家里事，还耽误你们时间。”

　　“那你们以后还去公园出摊吗？我听说早市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找过你。”苏以担忧地问道，刚才在早市还听说了管委会劝退她们的消息。

　　“是啊，确实给他们添麻烦了，老出这种事，影响秩序，也影响其他摊主。”老板不住叹气。

　　“妈妈……”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衣服下摆，一脸担忧。

　　苏以看了看陈佳阳，心下浮出一个主意，思考了片刻，郑重说道：“聂姐，我叫苏以，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可能有点唐突，但我想诚心地邀请你，能不能来我的店当点心师傅。”

　　“点心师傅？那是什么？”小女孩先开口问道。

　　苏以示意大家在留观区的椅子上坐下，她开口解释道：“我正在装修一家沙县小吃集合店，需要招工，你的手艺我很欣赏，虽然不知道现在你生意利润如何，但是工资可以谈，而且肯定比你摆摊稳定，重点是……在店里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聂姐有点茫然，开口问道：“可是，我不会做沙县小吃呀。”

　　陈佳阳在苏以身边探出脑袋：“姐，我可以教你，我会！”

　　苏以点点头：“她叫陈佳阳，她的姐姐和妈妈是沙县小吃非遗传承人，她自小就学做小吃，各种小吃都拿手。只要你愿意，我想以你的手艺，肯定不成问题。”

　　聂姐有点心动，又有些怀疑，毕竟是陌生人，就怕是骗子。但是眼下早点摊被前夫闹了好几次事情，管委会已经多次暗示让她换个地方，今早动静实在太大，更是直接告诉她让她一个月内搬走。

　　她在家做馒头、出摊卖馒头，平时一人还要照顾女儿，实在也是辛苦，如果苏以说的是真的，也不失为一条路。

　　苏以看出她的迟疑，掏出手机在群里加了她的微信：“聂姐，你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我给你发我的店铺地址，你伤好了，可以来店里看看。这事不着急，你想好答复我。”

　　说完这话，苏以又把买了的肉包和玉米递给她们：“你们隔壁摊的早点，还热乎的，吃点吧。”

　　小女孩看了看妈妈，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聂姐点点头，她才接过袋子。

　　“谢谢你们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啦。我看你女儿还在发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和我说。”苏以拉着陈佳阳站起身来，和母女二人道别。

　　从医院出来，陈佳阳走在苏以身侧，开口问道：“小以姐，你觉得她会加入我们吗？”

　　苏以拢了拢头发，回答道：“我有预感她会的，给她一点时间吧。”

　　“诶，那我是不是马上要有第一个徒弟啦？”陈佳阳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放心吧，你迟早会有徒弟的。”苏以也笑了起来。

　　杭城的天光正好，明媚的阳光打在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果然是人美心善的小姐姐啊，苏以暗自臭屁了起来。

　　周四上午苏以一早就去敲陈佳阳房门，两人早早出发，就怕遇上早高峰堵在路上。

　　苏以提前准备好了卷尺和纸笔，想和陈佳阳二人提前粗量一遍，这样心中有数，方便比对，少踩坑。

　　遇上的司机师傅开得超快，两人提前一小时到了店里，苏以拿出陆嘉言给的钥匙，先把铺子打开通通风。

　　“这么早就来了？”门口传来声音。

　　苏以回过头，看到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带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不是陆嘉言还能是谁。

　　他喝着咖啡，手上还提了两杯，伸出手递给苏以。

　　“给我的？”

　　“不然呢？”

　　陈佳阳先伸手接过了咖啡，开心说道：“还有我的份呢，谢谢陆哥。”

　　苏以也接过咖啡，喝了两口，随后从包里掏出卷尺，就要和陈佳阳开始动手量尺寸。

　　陆嘉言本想告诉她，自己有完整的尺寸图，正要今天发给她，但是看她已经准备自己亲自大干一场，就在一旁默默喝起咖啡旁观起来。

　　铺子内空荡荡没有空调，对于已经入夏的杭城，苏以很快就冒出了一层薄汗。

　　“需要帮忙吗？”陆嘉言开口说道问道。

　　“不用，你……站旁边一点。”苏以正好要量他身后的墙，反嫌他挡路了。

　　忙碌了一会儿，除了后厨，其他基本都量完了，苏以在本子上手绘起平面图，标注上尺寸。

　　陆嘉言探过身子看了一眼，还挺像模像样的，画的挺好。

　　后厨在最里面，没有窗光线阴暗，没有灯照明看不清楚。苏以让陆嘉言帮忙用手机手电筒照明，自己和陈佳阳在里面量尺寸。

　　苏以蹲在里头确认水管位置，量好后站起来身来，正要往外走，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脚又踩到了旧管线，身子晃了一晃。

　　“小心。”陆嘉言第一时间伸出手扶住她的小臂，等她站稳才松开手，问道：“头晕了？”

　　“刚才突然有点晕，可能是起身太快了。”苏以说道。

　　陈佳阳在一旁关心的问：“是不是低血糖了？”

　　陆嘉言闻言看了一眼苏以有些泛白的脸色，开口问道：“你没吃早饭？”

　　“没吃。”苏以单手扶着额头，小声说道。

　　自己什么饭量不知道吗，还敢不吃早餐……陆嘉言无奈看了苏以一眼，说道：“你靠着墙休息会儿，别再蹲着了，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说着让陈佳阳看好苏以，陆嘉言就朝外走去。

　　苏以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神智又清明了不少。这时门口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她们忙从后厨走出来。

　　“是这吧？”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问：“门开着怎么没看到人。”

　　苏以二人从后厨走出来，开口说道：“我是苏以，你们是？”

　　她和装修公司之前都在线上沟通，并没有见过真人，也算网友见面了。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略微有些发福，梳着一个油头，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他身后跟着一位带眼镜的实习生，是来协助量房的。

　　他见苏以出来，赶忙先上前几步伸出手：“您好苏总，我是新越的设计师王彬，幸会幸会，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啊！”

　　苏以伸出手回握：“您好。”说着又介绍了一下陈佳阳。

　　说话间门口又进来一人，衬衫和西装裤穿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副金边眼睛，背着一个商务双肩包，沉稳干练。苏以见过照片，竟是齐远山，屿山设计的主理人。

　　他怎么来了？之前一直和自己对接的是以为年轻女设计师，和自己同姓，叫苏芸芸。

　　“苏以对吗，我是齐远山，今天苏芸芸临时有点事，我先来替她量房。”齐远山走进铺子，站在一群人旁边，声音低沉但掷地有声。

　　苏以点头示意，心想自己这“寒舍”居然让如此咖位的人过来量房，真是大材小用了。

　　跟在王彬身后的实习生显然听说过齐远山的名字，一脸膜拜地看着他，被王彬回头瞪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

　　“苏总，那我们先开始量房？”王彬说道。

　　“可以啊，大家先分头量吧，一会儿我们对一下方案。”苏以和陈佳阳让出位置，两家各自开始动了起来。

　　王彬基本出张嘴巴指挥，实际动手的是实习生。这在成熟的装修公司倒是常见，实习生很多，都是用来干杂活的。

　　齐远山是自己来的，他动作麻利，拿着激光测绘仪测距，不时在平板上记录一下。

　　王彬让实习生着，自己则走到门口和苏以闲聊起来：“苏总，你这铺子采光不错啊，地段也好，你很会挑店面嘛。”

　　“也是中介介绍的，正好我自己也喜欢。”

　　“这面窗特别好啊，正好我们的方案里进门是收银台，跟这个窗非常适配嘛，光线好，帐也算的明白。”

　　王彬见苏以没有接话，又继续说道：“我们新越做过的连锁餐饮店可太多了，其实你看啊，可以在我们这个现成的方案里选一下，标准化，好落地，成本也低。你这是第一次开店吧，我跟你说啊，我合作过的店很多，装修呢其实不用花太多预算在设计上，工期快才是最重要的。”

　　苏以正准备笑着应和两句，齐远山已经完成了前厅的测绘走了过来：“收银台？那真是可惜了这面玻璃。”

　　他上前摸了摸玻璃，转身说道：“芸芸给我看过你们的沟通记录，我要是没记错，你要做的是非遗小吃集合店？不考虑留一个展示区吗？把非遗手作台放在这里，路人经过就可以看到在正在手工制作的各种小吃，这才是最好的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