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昭叙白

2、第二章 我帮你吧 闻

　　闻朔早就换好衣服，身份证在手心里攥得潮湿，听到指令，马上起身，走了没两步又掉头，挑了一瓶味道清爽的香水。

　　想起景舒好像不习惯过浓的味道，只在手腕、衣角和锁骨附近点了几下，深吸了几口气，确认不会太有存在感。

　　小跑着到约定的地方，景舒还没到，每一秒等待都如此焦心，闻朔来回踱着步，思忖着见面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老远看到景舒的身影，紧走两步迎上去。

　　“你”，一出声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闻朔脸又红了，幸好昏暗的路灯掩盖了他的羞怯和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焦急地开口“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

　　景舒神经兴奋但大脑空白，肾上腺素、多巴胺、内啡肽好像一起在发生作用，她没说话，默默观察着闻朔。

　　头发还有些潮湿，几缕粘在一起挡在眼前，有些凌乱，完全没有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挡住了锋利的眉毛显得很乖顺，眼睛在漆黑的环境里闪着微光，有点像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鼻梁挺拔鼻头圆润，英气但没有攻击性；嘴唇略薄，唇峰却十分清晰边缘锋利；无袖背心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小臂能清楚地看到血管的走向。

　　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已经变成男人的他，小时候的记忆也早就模糊了，只记得在一群没长开的小孩子里老师也会夸他好看，如今这些五官落在景舒的眼里，都充满了□□，连身材都是她最欣赏的那种。

　　闻朔慢慢感觉到景舒有点不对劲，虽说表情和平时一般冷淡，背却绷得笔直，眼睛也很有神，完全看不出疲惫，好像吸饱了水的植物，路灯的光线晃过，眼底透出一丝疯狂的神彩。

　　闻朔皱起眉，眼神从躲闪变成探究。

　　景舒没有注意闻朔的变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具身体，微风吹过，一种各种洗护产品混在一起很舒服的味道被景舒捕捉到，尾调带着一丝非常克制的香。

　　心脏突然空了一拍，耳朵慢慢烫了起来。

　　景舒开口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你明天忙吗？”，但看得出她并不在意答案。

　　闻朔表情疑惑地摇摇头，循着景舒眼神的方向看过去，目光一会落在锁骨上，一会又转移到手臂上，又停在胸前然后一寸一寸地向下，好像要把闻朔剖开。

　　略过哪里，哪里就撩起一片火热，人的目光或许真有实体。

　　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吞咽口水时，喉结和皮肤摩擦产生了丝丝痒意，闻朔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月球反射太阳的光再照到他身上，火辣辣地烫，周围蒸腾起一种莓果清甜的暗香，好像什么催情的药，更让他精神恍惚。

　　闻朔浑身燥热起来，点燃的欲望慢慢吞噬着理智。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道“景舒，你怎么了？还好吗？”

　　景舒目光上移看着他的眼睛，狂热、渴望却又有种决绝和悲伤。

　　闻朔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想不到景舒也会有这样毫不掩饰欲望的一面。

　　景舒没有回答，拉住他手腕，往前走去。

　　她的手很凉，手心有一层薄汗，细长的手指将闻朔的手腕整个圈住，像手镯、像手铐，他被她拉着走，什么也不想问了，任凭处置。

　　景舒早想好了目的地，每天上班路上都会路过的一家装修别致、大厅有喷泉的酒店。

　　酒店门口景舒停下，松开闻朔的手腕，抬头示意。

　　闻朔比景舒还熟悉这里，刚回北城的那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

　　景舒在询问他的态度，她讨厌强迫，默许是不作数的，亲口说出来的答案才是真心的。

　　闻朔看看景舒又看看面前的建筑，陷入挣扎，手腕一圈像被烙铁烫过。

　　他是喜欢景舒的，如果她需要，他随时都愿意和她上床，可是他更想跟她谈一场正常流程的恋爱，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闻朔深深吸了口气，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景舒挑眉，微微点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做·爱”，带着浅笑面不改色。

　　闻朔脸和耳朵肉眼可见的红起来，仍强装镇定，风吹起景舒的头发，丝丝缕缕滑过闻朔裸露的手臂，很痒。

　　他盯了景舒一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一把拉住景舒的手腕，推开酒店大门，

　　景舒看着他的背影，绷紧的下颌线和烧红的耳尖，“噗嗤”笑了出来。

　　两人停在大堂，闻朔与服务台的人交涉，景舒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核对信息后，工作人员问。

　　“您怎么支付？”

　　景舒早就打开付款软件，翻转手机准备扣款，闻朔伸手挡住屏幕，顺势将景舒的手和手机一并握在手里拉到自己身后，对前台说“从我卡里扣就好”，随后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这一系列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进，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贴在了一起，景舒一瞬间有点眩晕。

　　闻朔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一手拿着景舒的手机和手，房卡和身份证只得递回景舒的手里。

　　闻朔轻车熟路带着景舒上了电梯，两人保持着不太常规的姿势有点僵硬得等待电梯上升，几层楼的高度却好像爬上了青藏高原，空气稀薄的让人窒息，心脏在耳膜边咚咚咚地响。

　　走出电梯，两人都深深吸了口气。

　　景舒拿着房卡开门，手抖得插了几下都没能把房卡插进卡槽，闻朔随手将门带上，两人就这么摸黑在房间里站了一会，两种频率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能脑补出无限旖旎画面。

　　开灯的瞬间，两人都晃了下眼，再睁眼时距离已经缩短到只有一拳，闻朔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又问了一次。

　　“你确……”

　　后半句被景舒的吻堵在了嘴里，一并还被夺走了所有呼吸，一种莓果夹杂薄荷的味道席卷了闻朔的味觉和嗅觉，他再想挣扎也无济于事，认命地沉沦下去。

　　景舒吻得又急又狠，手臂环着闻朔的脖子将他死死压向自己，将嘴唇上涂满自己的味道后，舌尖轻扫过闻朔牙齿，想要更全面的占有。

　　闻朔被激起了胜负欲，不再任由景舒胡作非为，一手环住景舒的腰将她抱了起来，一手垫在桌子上将景舒放下。

　　姿势改变，景舒一时分心，再回来的时候局势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整个人都被闻朔圈在了怀里。

　　两人站着的时候身高差并不明显，但景舒坐下来，闻朔一下子高了很多，他钳住景舒的手，将她堵在桌子上，却怎么都不肯弯腰，引诱景舒仰头，又一把托住景舒的后脑狠狠吻下去，在景舒身下的那只手感受到了肌肉在收缩。

　　闻朔将景舒从书桌上抱起来的时候，手上感受到一抹湿意，他猛得睁开了眼睛，灼热地目光看着怀里的人。

　　景舒面色绯红，嘴唇因为激烈的吻变得湿润饱满，看起来终于有点正常人的样子，眼下还是一圈明显的乌青。

　　景舒也半睁开眼看着他，眼神柔软缱绻，或许是情欲带来的幻觉，闻朔竟看出了几分爱意。

　　他克制着自己想要将景舒按到床上的念头，吻轻落在景舒的眼睛上然后是脸颊，一路吻到后颈，张嘴含住了耳垂的软肉，舌尖上下勾动，又轻咬在齿间慢慢地碾，在她最放松的时候，牙齿稍微用力留下一个很淡的痕迹。

　　耳边传来一声轻呼，温热的呼吸钻进他耳朵里也钻进了心里。

　　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地方逐渐难耐。

　　经过短暂的悬空，两个人重重跌在床上，衣服一件一件从身上消失，当景舒赤裸着在闻朔面前的时候，闻朔脑袋里闪过当年那个扎麻花辫的小女孩，心头略过一种莫名的的犯罪感，动作有几分滞涩。

　　景舒却没功夫想这么多，大脑如她所愿被欲望占领，没有丝毫“杂念”。

　　肌肤与肌肤大面积接触，浑身冰凉的景舒好像浸在恒温浴缸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手脚不自觉地缠上去，只想贴得再紧、更紧，一丝缝隙也不要有，肌肉和精神都放松下来。

　　见闻朔不动，景舒欺身上去将他按倒，跨坐在他身上，有很明显的坚硬触感。

　　两人辗转翻滚着接吻、触摸、标记彼此，却偏偏没有往下进行，因为后面的步骤，两人其实都没有头绪。

　　还是景舒先采取了行动，闻朔头皮一阵发麻，第一次感受的冰凉、骨节分明的触感，而他手里捏着一块刚折断的芦荟，渗着透明黏稠的汁液。

　　最后一步，闻朔扯破了一个，到第二个才成功，分开的短暂空隙，空调扫过一阵凉风，景舒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恢复了一丝理智。

　　闻朔又吻过来，景舒却没法再专心投入，欲望和理智撕扯着她的精神，最后一刻景舒还是伸手抵住了闻朔的小腹，伴着喘息声说。

　　“闻朔，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闻朔动作停顿，怔住了一瞬，抬眼确认景舒不是在调情，深呼吸抹了把脸，眼底的潮热逐渐褪去，慢慢撑起身体，让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部分分开，按着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白，缓了口气，跪着后退了一段距离坐下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朔真心想问景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听在景舒的耳朵里这个“舒服”却变了味，耳尖又烧了起来。

　　她等待呼吸和心跳平复，语气认真地开口。

　　“就是突然想到……是不是应该先交换一□□检单，再……”，理智回笼，那两个字变得烫嘴有点说不出口。

　　景舒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像仙人跳，心虚地不敢抬眼，她很少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不想显得自己太理亏，又接着补充。

　　“对双方都负责任嘛，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可是一辈子的事，为了这个不值当的，你说是吧。”景舒拿出对付客户的诚恳。

　　“你说的对”，闻朔表情认真地点点头，声音很平静，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在景舒喊停的那一刻，闻朔心里除了茫然其实也如释重负，这进度确实比他预计的快了太多。

　　闻朔坐到床边，背对着景舒，将刚才戴好的东西摘掉，扯了几张纸巾擦拭。

　　景舒的眼神从闻朔侧脸转移到他正擦拭的地方，看着看着刚冷下去的身体又被唤醒。

　　真是该死。

　　景舒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闻朔担心地确认她的情况，回头看到的就是景舒盯着自己大腿附近面无表情出神的样子。

　　闻朔往景舒的方向侧了侧身，就这么坐着给她看。

　　今天太长了，发生了太多事，强烈的刺激消褪，疲惫感潮水一样漫灌，两人对着坐了许久景舒才回过神来，发现闻朔正看着自己，有点尴尬地扯过自己的衣服，在身上略遮了一下。

　　“我去厕所。”

　　景舒用力撑着还发软的身体挪到床边，虽然已经尽力放慢动作，还是在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趔趄了一下。

　　闻朔好像早有预料，伸手扶住摇晃的身影，景舒用力掐了手心几下，缓过神，对闻朔道谢。

　　闻朔却没有松开扶着景舒的手，景舒抬起胳膊晃了晃。

　　闻朔低着头，闷闷地说“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景舒语气轻松，无所谓地答“是有点不太开心，不过不是什么大事”，说完还挤出个笑脸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闻朔意识到，景舒好像从来没和他说过有什么心情不好或者难过的时候。

　　闻朔还是没有松手，好像有话要说，景舒站着等他开口，今天的事是她理亏，不自觉对闻朔多了些容忍。

　　两人沉默的静止了半分钟，觉得漫长得像一个小时。

　　闻朔终于下定决定开口，每说几个字就要重新鼓起一次勇气。

　　“要不……”

　　“要不我”

　　“要不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