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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宴席藏锋,一语破局 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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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的园子雕梁映水,亭台之间处处摆着珍奇花木,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看着一派风雅太平,内里却暗流汹涌。
楚承凛与楚景渊并肩入府,早有内侍引着二人去往主亭。亭中已经坐了不少朝臣,大半都是三皇子平日里收拢的心腹,一个个笑容温和,目光却不停在他们父子身上打转。
三皇子一身锦袍,亲自起身相迎,面上笑意温润:“镇北王、靖远伯大驾光临,本王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北疆大捷,本王一直想好好向二位贺喜。”
“殿下盛情,我父子叨扰了。”楚承凛淡淡回礼,不卑不亢。
楚景渊随之躬身,神色从容,不多言语。
众人依次落座,侍女轮番奉酒上菜。按照提前商定的,随行心腹伪装成随从,立于亭外,不动声色盯着席间一举一动,每一道菜、每一樽酒,都先由随行的医仆悄悄查验,确认无毒,才敢送到二人面前。
酒过三巡,席间官员开始轮番开口,句句都是试探。
有个文官笑着举杯:“靖远伯年少奇才,北疆一战名震天下。如今北疆降兵数万,皆感念伯爷恩德。依下官之见,伯爷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有心,何愁大事不成啊!”
这话一出,亭内瞬间安静。
这是赤裸裸的挖坑,就等着楚景渊顺着话头流露半分野心,转头就能当成谋逆的证词送到御前。
不少人目光紧紧锁在楚景渊脸上,等着看他如何作答。三皇子端着酒杯,嘴角噙着浅淡的笑,静静旁观。
楚景渊放下酒杯,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开口:“大人说笑了。将士舍生,是为大靖河山;降众归安,是仰赖陛下仁德。我不过是奉旨行事,何来威望一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景渊心中,从来只有陛下,只有大靖。”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所有功劳归于天子,半点不揽私恩。
那文官碰了软钉子,讪讪笑了两声,只得悻悻坐下。
三皇子见状,亲自开口:“景渊贤弟说得忠心可鉴。只是本王听闻,北疆不少将士,只知靖远伯,不知朝廷,此事可是真的?”
这句话更狠,直指他笼络军心。
楚景渊抬眼看向三皇子,目光坦荡:“殿下此言差矣。所有边军,军籍归兵部,粮饷出自国库,将帅由陛下钦点。将士们上阵杀敌,是守自家国门,心中感念的,是朝廷的庇护。若真如传言所说,那便是臣管束不力,臣自会上表,请陛下派人前往北疆整肃军纪。”
直接把皮球踢回去,主动要求朝廷派人监军,三皇子反倒不好再继续纠缠。
三皇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掩去,哈哈一笑:“贤弟多虑,本王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来,再饮一杯。”
他示意侍女上前添酒。
就在侍女捧着酒壶走到楚景渊身侧、俯身斟酒的一瞬,那侍女手腕微微一翻,袖中滑出一小包粉末,就要往楚景渊杯中抖落。
守在外侧的心腹侍卫目光锐利,快步上前,低喝一声:“且慢!”
全场一惊。
侍女脸色骤白,手一抖,纸包落在案上,白色粉末洒出来。
“大胆!”三皇子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造次!”
侍女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楚景渊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向三皇子,语气平缓:“殿下府中侍女,做出这等事,不知是受人唆使,还是自作主张?这杯酒,我怕是不敢饮了。”
亭中所有宾客脸色大变,原本看热闹的官员纷纷收敛笑意,各自心中掂量。在皇子的宴席之上给功臣下药,这件事一旦闹大,绝非小事。
三皇子心头一沉。他本意只是设套套话,并未安排下毒,想来是底下急于立功的心腹私自安排,坏了他的计划。若是当场审问侍女,顺着线索查到自己头上,得不偿失。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不知哪里来的刁奴,胆大包天!来人,把她拖下去严加审问!”
护卫立刻上前,将侍女押走,这一桩事,被他强行压下。
这一场庆功宴,到这里气氛已经彻底僵住,再也无人敢随意开口试探。
楚承凛起身拱手:“殿下,时辰不早,我父子府中还有事务,先行告辞。”
三皇子不好强留,只能忍着气,派人送他们出府。
走出三皇子府大门,坐上马车,楚承凛才松了口气:“方才凶险,差一点就落入圈套。”
楚景渊望着车外沉沉暮色,淡淡道:“这一次没能害到我们,他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的宴席陷阱失效,接下来,恐怕就要动用更阴私的手段了。”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缓缓驶向镇北王府。京城里的风,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