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33、御楼献俘，流言暗生 正阳门

　　正阳门外，人山人海。

　　百姓挤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锣鼓声自城门方向一路铺展到城楼之下。御道两旁禁军林立，甲胄映着日光，肃然无声。景帝携文武百官登正阳门楼，凭栏等候凯旋之师。

　　楚承凛与楚景渊勒住战马，整肃队伍，按礼制缓缓入御道。旌旗招展，战俘押在队伍中段，单于身披枷锁，垂着头，再无半分往日草原雄主的气焰。

　　到得门楼之下，父子二人下马，行大礼参拜。

　　“臣楚承凛，臣楚景渊，幸不辱命，平定北疆，擒获敌酋，特来献俘！”

　　景帝目光落在下方楚景渊身上，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城下：“北疆鏖战，破强敌、擒单于，稳固国门，你们父子，不负朕的托付。”

　　献俘礼按流程一一走完，礼官高声唱报功绩，随后命人将单于押入天牢候审。

　　礼毕，景帝在城楼之上赐宴，一众重臣作陪。席间，不少官员轮番上前恭维，言语间极尽赞美，可楚景渊看得明白，不少人的眼底藏着忌惮。三皇子端坐席间，面上带着温和笑意，频频向楚景渊举杯，话语客气，内里却暗藏锋芒。

　　“靖远伯年少有为，文武双全，此番北疆大捷，实在令本王敬佩。”

　　“殿下过誉，不过是仰赖父王调度、将士用命，景渊不敢独揽功劳。”楚景渊从容回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骄不躁。

　　宴席散后，父子二人辞别百官，回镇北王府。

　　王府闭门休整，可京城里的流言，一夜之间便悄悄蔓延开来。

　　先是坊间有闲话传出，说楚景渊在北疆收拢降兵，收买草原人心，手握边军威望，又新封伯爵，镇北王府兵权在握，恐有不臣之心。流言细细碎碎，从茶坊酒肆，慢慢飘进朝堂，飘进皇宫。

　　第二日早朝，便有御史出列，手持奏本，直言上书。

　　“陛下，臣有本奏。靖远伯在北疆收容万余降虏，还给他们草场粮种，此举隐患极大！这些降人野性难驯，若是暗中与王府勾结，他日内外呼应，祸及江山！还请陛下下旨，将这批降兵拆分迁徙，严加管束！”

　　话音落下，朝堂瞬间安静，不少大臣侧目看向楚景渊。

　　三皇子一派的官员纷纷附和，接连上奏，句句都在暗示楚景渊私蓄势力，居心叵测。

　　楚景渊站在班列之中，神色平静，待几人说完，方才出列，从容躬身。

　　“臣有话说。”

　　他声音清亮，条理分明：“北疆连年战乱，草原各部苦久矣。若一味杀伐，仇恨永续，边关永无宁日。臣安置降众，分而治之，以安抚换安稳，正是为了减少日后边患。所有降人的名册、安置地点，全都登记造册，送往兵部备案，一举一动，皆在朝廷监视之下，何来勾结一说？”

　　他抬眼，目光坦荡：“若是将降兵强行拆分流放，逼得他们心生怨恨，四散逃亡，再重新聚为流寇，反倒要耗费更多兵力去镇压。孰利孰弊，还请陛下明察。”

　　景帝指尖轻轻叩着御案，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他心中清楚，御史的弹劾，未必没有三皇子在背后推动。可楚景渊这番话有理有据，无半分逾越之处。

　　“靖远伯所言有理。”景帝缓缓开口，“降众安置之策，暂且依原先安排。兵部持续监察，不可松懈。此事，不必再议。”

　　一句话，轻轻挡下了这一轮攻讦。

　　退朝之后，楚承凛在宫门外等着他，见他出来，低声叮嘱：“这一关暂时过去了，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往后行事，更要谨慎。”

　　楚景渊微微颔首，望向宫墙深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才刚回京，第一波构陷，已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