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雨天》安之歧路

3、第三章 在文雨

　　在文雨的印象中，两人的初识是发生在期中考试期间。

　　临近期中考试，学校布置考场，一个考场30人，但是由于各班人数过多，每个班需要抽出几位同学，一起搬去西边那栋旧教学楼上晚自习。
　　老白随机选的，文雨不想搬着张大桌子跑来跑去，默默祈祷：“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

　　“文雨。”
　　好巧不巧，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文雨从小到大的运气就这样，小时候妈妈留她一人在家写作业，认真的时候妈妈一般没出现过，但凡她放下笔，准备偷偷去触碰电视机开关的时候，妈妈就会出现。
　　现在上班也这样，平时领导不会管什么考勤，不过一旦文雨想出去偷个懒，散散心的时候，领导总会精准地在她不在办公区的时候出现。

　　文雨是个在陌生人面前很内敛的女孩，所以看到一堆不认识的同学，文雨默默的把桌子放在了角落。
　　又回了趟教室拿晚自习要用的书，等回来之后，发现桌子被人往前移了移，后面又多了一张桌子。
　　文雨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谁啊，那么没眼力见。

　　没眼力见的人带着一股若隐若无的香味走了过来，是那种在阳光下晒得暖洋洋的味道，淡淡的，却直戳人心。

　　眼熟，文雨一时没反应过来，从秦又见走过来就一直托着腮，坐在桌前眨巴着眼看着。
　　秦又见走到她面前，停下。
　　抬起手拍了拍文雨的头。
　　“怎么了，文同学？不认识我了吗？”

　　“啊？”
　　鼻端传来的暖洋洋味道和那天一模一样，文雨反应过来。
　　“啊！想起来了……”
　　“秦又见，你好呀！”
　　“嗯。”

　　秦又见走到文雨后面坐下，晚自习的铃声正好响起。
　　头上的灯光把这间教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方块，因为没有老师，教室略有些嘈杂，都是同学们在小声讨论问题的声音，文雨也沉不下心来。

　　身后秦又见的存在感太过强烈，那股暖洋洋的香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节奏，平稳而绵长，一下一下敲在她的神经上。

　　“笔掉了。”
　　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文雨回神，低头一看，笔果然滚到了桌角边缘，摇摇欲坠。

　　她慌忙伸手去捡，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秦又见已经替她捡了起来，递到她面前。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笔杆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谢谢。”文雨接过笔，
　　“不客气。”秦又见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这道题，你会做吗？”

　　文雨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是一道物理题。她其实已经看了半天，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此刻被他这么一问，更是觉得脸上无光，支支吾吾地说：“还……还没看太懂。”

　　“那我教你。”

　　秦又见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靠了过来。那股暖洋洋的香味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将文雨淹没。

　　他拿起一支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划动，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步步拆解着解题思路。

　　文雨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听他讲题，可耳朵里全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僵硬，连握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只知道那只在她草稿纸上移动的手，好看极了。

　　“……听懂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秦又见的声音再次响起。文雨猛地回过神，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步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懂、懂了。”

　　秦又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
　　“真的懂了？”他问，语气里满是调侃。
　　“那你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额……”，文雨知道自己露馅了，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小声嗫嚅着：“我……我没听进去……”

　　身后的笑声更明显了。秦又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没关系，”他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我们再来一遍。这次，可不许走神了。”

　　文雨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心里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听讲了。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时，文雨已经弄懂了那道题，并且还认真的复习了考试科目。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想对秦又见说声谢谢，却发现他已经坐直了身体，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秦又见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

　　秦又见是个话少的人。
　　他很少主动开启话题，别人说话时，他总是安静的用目光注视着对方，眼神柔和。
　　而文雨，在学生时期，在熟悉的人面前，是个话痨。

　　学生时期的文雨就那么些烦恼：早上能不能多睡一分钟，去食堂吃饭能不能打到自己喜欢的饭，午休趴桌子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不把手压麻，晚上回家要不要洗头，理综分数能不能再上涨一点，成绩到底怎么还能再提高一些……

　　后来，她又多了个烦恼：和秦又见能不能多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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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雨，你真是个i人。”
　　公司食堂，文雨和同事小温讨论起马上要进行的团建活动，文雨叫苦连连：“上班已经那么累了，还要团建，我最怕这种群体活动了……”

　　上了班之后，文雨的性格越来约内敛，也许是生活过于疲惫，也许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兴奋的东西，很多事情文雨都会秉持着与我无关的态度。

　　看着手机，文雨思绪翻涌，随即归于平淡。
　　“好。”
　　文雨回复了消息。
　　然后立马关了手机，不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