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敬语 一丝不易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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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落日熔金，温柔铺满青学的整条校道。
男子网球部今天的训练结束，一众少年收拾好球拍与背包，吵吵嚷嚷结伴走出校门。越前龙马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鸭舌帽压得略低，琥珀色眼睛平淡无波，只是视线总若有似无地在前方搜寻着。
校门外静静立着一个陌生少年。
他身形高挑挺拔，一头亮眼的银白色短发在落日余晖下格外惹眼，周身气场清冷矜贵，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安静地站立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姿态从容，气质疏离，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出众感。
下一秒，刚走出教学楼、手上还抱着部活记录本的千鸟抬眸，视线精准对上了那个陌生少年的目光——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看见她的瞬间，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几分，主动迈步上前，稳稳停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姿态自然熟稔，显然是专程在等千鸟。
不等青学众人反应，两人已轻声说了几句话，气氛自然松弛，是全然熟识的模样。
菊丸立马伸手扯了扯不二的袖口，脑袋凑得极低，眼睛里藏着好奇，压低声音说道：“呐不二，你看到了没有？那个人好像是专程来接榊桑放学的。”
不二目光静静落在校门外的两人身上，细细地打量着那位陌生少年沉稳矜贵的气场，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探究，语气轻缓：“嗯，看样子像是从国外来的。”
一旁的乾贞治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平稳冷静：“我之前做过基础的信息调查，榊桑在来青学之前一直都是跟着父亲在德国生活，那位想必应该是她在德国的朋友。”他顿了下，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也有一定概率是男朋友。”
桃城挠了挠头，一脸惊叹：“唔哇——那个人看着气场好强啊——”
龙马站在人群后方，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眉眼，让人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和悄然攥紧球拍袋背带的指尖。
就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的时候，不二轻轻拍了拍菊丸的手臂，唇角重新浮起温和的浅笑，他主动迈起脚步，朝着千鸟与银白短发少年的方向走去。
走到两人跟前，不二微微颔首，语调温和有礼：“你好，我是不二周助，是榊桑的同班同学，现在也同在网球部。”
Q·P闻声转过头，灰蓝色眼眸平静地看向不二，神色依旧淡然，微微点头回应。
千鸟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不二，轻声介绍道：“不二君，我介绍一下，这位是Q·P，是我在德国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不二目光从容地打量对方，继续开口：“很高兴认识你，Q·P君，刚刚看到你和榊桑在校门口，所以冒昧过来打个招呼。”
Q·P轻轻颔首，依旧神色淡淡，忽然转头看向千鸟：“你加入学校网球部了？”
千鸟轻轻眨眨眼，神色平静地解释：“是，我最近刚刚成为青学男子网球部的经理，负责协助部门的一些事务。”
Q·P灰蓝色眼眸微微一动。
“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德国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安静片刻。
不二站在一旁，冰蓝色眼眸微动，静静地观察千鸟的神情。
千鸟沉默片刻，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她抬眼看向Q·P，语气安静而坚定：“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Q·P静静凝视她，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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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等等——”乾贞治走在队伍中间位置，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光，语气带着一丝恍然，“我想起来了，Q·P——Quality of Perfect，是那位德国网球界的天才少年。听说幼年时期开始就接受网球英才教育，属于天才集团里当中精英中的精英，曾经被誉为德国网球幼年教育的最高杰作。”
桃城大吃一惊，嘴巴微微张开：“欸？！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不二稍稍沉吟：“Quality of Perfect么……”
乾贞治继续开口说道：“根据我曾经搜集到的资料，Q·P隶属于德国GTA，那是一所德国顶尖的网球精英培育学院，专门发掘、训练全世界极具天赋的年轻网球选手，筛选标准极其严苛，会给学员定制高强度训练，也会安排学员参加国际级别的青少年网球赛事，很多欧洲备受瞩目的年轻职业选手都出自GTA。”
“欸——”一旁的龙马抬了抬帽檐，露出那双琥珀色眼眸，带着他一贯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好胜心，语调依旧是惯有的平静，“有这么厉害吗。”
乾贞治认真地看向龙马：“GTA出来的网球手，基本功、战术意识，和普通青少年选手不在同一个层次，Q·P更是其中脱颖而出的天才。”
龙马双肩保持松弛，只是握着球包背带的那只手，指腹悄悄收拢，指节极细微地向内扣紧，是刻意压制的兴奋与战意，眉峰难以察觉地轻轻一动，琥珀色瞳孔深处那一点对强者的渴求正在慢慢浮现。
“那还真想和他打一场。”
……………………
…………
傍晚，和Q·P告别后，千鸟独自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公寓。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灯光铺在路面。
快走到公寓楼下时，她的目光骤然顿住。
公寓门口，越前龙马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色鸭舌帽微微压低，遮住了部分眉眼，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肩上斜挎着黑色网球包，包身贴着少年挺拔的肩线，他站姿松弛，安静地等候着。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子，琥珀色清亮的眼眸迎向千鸟。
千鸟脚步停下，微微一怔：“越前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马轻轻抬手，指尖蹭了蹭网球包背带，语调依旧带着他惯有的淡然，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小小的恶劣：“龙崎老师那里都有学生的登记信息，我就只是跟老师说了一声榊同学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我这里。”
千鸟静静看着他，忽然轻轻弯了弯嘴角。
“越前君，我比你大两届，你应该对我用敬语吧？”
龙马琥珀色眼眸微微一动，帽檐下的视线稳稳落在千鸟脸上，那一点藏在平静与淡然之下的恶劣感愈发清晰，他轻轻挑眉，少年倔强的声线落在夜色里：“也就只大了两岁而已吧，榊——前辈？”
吐字时，少年刻意停顿了一下。
暖黄的灯光一半落在他脸上，另一半沉在阴影里。
千鸟浅浅笑起来，往前轻轻踏出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她微微侧过身，靠近少年的耳畔，气息轻柔，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只是两岁，也算是前辈哦……龙马。”
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耳侧，那一声“龙马”轻轻落入耳中。
龙马身体微僵，握着网球包背带的手指猛地收紧，帽檐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一贯游刃有余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拉开方才两人过于贴近的距离，脊背依旧挺直，迅速换上平静的语气，目光望向远处的街道：“那个Q·P呢？”
“你找Q·P？他已经订好明天一早就回德国的机票了哦。”
“明天一早就回去？这么快。”龙马瞳孔微微一缩，原本藏在心底那份跃跃欲试的战意一瞬间沉了下去，沉默了几秒，眼底浮现出淡淡的不甘，“那太可惜了，没能跟他交手。”
千鸟顿了一下：“你想和Q·P交手？”
“嗯。”
千鸟静静看着少年眼底的不甘和遗憾，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淡——
“龙马，现在的你，赢不了Q·P。”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安静。
龙马指尖攥紧网球包背带，帽檐下的目光锐利起来，牢牢锁住千鸟，他微微抬下巴，少年的好胜心浮了上来，声音清晰地在夜色中响起：“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风掠过，吹动他额前墨绿色碎发，那双琥珀色眼眸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
千鸟久久没有出声。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而平缓——
“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安排你们比试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敬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