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回礼 他像看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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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暮色渐沉，暖黄的居家灯光取代了街边晚霞。
暖黄的客厅灯光柔和铺洒在木质餐桌，几样简单精致的日式料理整齐摆放：香煎秋刀鱼、金黄软嫩的玉子烧、一小碟清爽的腌渍小菜，冒着淡淡热气的味增汤，还有一锅香喷喷、炖得软烂的土豆烧肉。
越前菜菜子目光轻轻落在千鸟身上，语气温和：“欢迎你来家里做客，千鸟，我是越前菜菜子，龙马的姐姐。”
千鸟微微颔首，唇角浮起浅浅笑意：“谢谢菜菜子姐姐辛苦准备的晚饭。”
“不用这么客气。”菜菜子轻轻摆了摆手，“只是多添一双碗筷而已。”
南次郎率先拿起筷子开口：“不用拘束哦小千鸟，在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随便吃，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千鸟轻轻点了下头，拿起筷子，目光扫过满桌的饭菜，轻声说道：“每道料理看着都很美味，都有些无从下手了——说起来，我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今天要谢谢南次郎前辈和菜菜子姐姐的招待了。”
桌上短暂安静一瞬。
菜菜子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丝心疼，轻声询问：“千鸟，你的父母……”
“不好意思，好像让菜菜子姐姐为我担心了。”千鸟语气平静，没有过多伤感，只是陈述事实，“是因为父母平时工作都太忙了，所以很少有聚在一起吃饭的机会。”
南次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虽然面上还是那副随性慵懒的神态，但语气明显柔和了：“小千鸟下次来吃饭的话，可以提前让龙马这小子给家里打个招呼，菜菜子刚才也说了，也只不过是添双碗筷的事情，我们都很欢迎你。”
千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谢谢。”
……………………
…………
晚餐过后，屋内碗筷收拾的声音隐约传来，晚风带着夏夜的气息拂过庭院。月光从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铺出斑驳晃动的树影。
千鸟和龙马走到院子里，不远处摆放着练习用的网球，还有老旧的训练反弹网，地面隐约留着常年挥踏的浅淡印记。
龙马双手插在裤袋，抬眼望向身侧的千鸟，白色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中格外清亮，轻声开口道：“没想到你还真答应那老头子来家里吃饭了。”
千鸟站在月光下，耳侧宝蓝色耳钉映着月色泛出淡淡的光泽。
“因为……”
“我想看看越前君成长和生活的地方。”
少年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胸腔里骤然掠过一阵细微陌生的悸动，轻飘飘的，却格外清晰。他不敢深究这份陌生的情绪，生怕被身旁的少女窥见端倪，连忙别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岔开话题：“喂，你该不会真的是我的球迷吧？”
“如果一定要这么定义的话，算是吧。”
千鸟缓缓敛去柔和的笑意，她望着龙马，澄澈的宝蓝色眼眸浸着今晚的月色，语气轻柔而又认真：“越前君，今天谢谢你们家的招待，作为回礼——”
说到一半，她微微垂眸，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网球，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再抬眼时，眼底藏着一抹浅浅的深意，唇角勾起浅浅弧度。
“我陪你打两球吧，越前君。”
晚风拂动千鸟额前的碎发，宝蓝色耳钉在夜色里微光闪烁，她站姿笔直，目光稳稳落向龙马，不闪躲、不戏谑——她是认真的。
龙马原本平静的神情微微一怔，鸭舌帽下的琥珀色猫眼微微睁大，见少女一脸认真的神色，他顿了一下，唇角扬起熟悉的自信弧度：“可以。”
两人移步庭院空旷的练球区，老旧的训练网静静立在夜色中。
千鸟握着球拍，双脚稳稳踩住地面，屈膝沉腰，身体微微压低重心，抬臂抛球，黄色小球顺着月光缓缓升空、悬停。
就在网球下落的瞬间，她眼底所有的柔和尽数收敛，瞳色清亮锐利，视线死死锁准了落点，转腰、抬肘、引拍、前倾、扣腕——
站位的角度、身体扭转的幅度、抛球的高度、腰部蓄力的节奏、乃至最后手腕瞬间爆发的扣压发力，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肌肉的发力……
破空的风声骤然响起，网球带着利落凌厉的弧线直冲对面场地。
龙马愣了一下，琥珀色瞳仁微微震颤，一瞬不瞬地盯着月光下挥拍而立的少女。晚风掠过庭院，吹动了她的衣摆，少女伫立球场的身影、发球的姿势、干脆利落的发力，这一切都重合得分毫不差。
他像看见月光下，另一个自己的影子。
千鸟收拍站直，眉眼再度恢复平静柔和，抬眼望向有些失神的龙马，轻声开口：“越前君，这份回礼怎么样？”
龙马握着球拍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琥珀色瞳孔还没有从刚才那记发球里平复下来，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千鸟身上，声音里是淡淡的困惑：“你为什么……”
“我太过了解你了，越前君。”千鸟握着球拍，宝蓝色眼眸在月色下愈发深邃，“因为从很早开始，我就反复研究你的比赛录像，一遍又一遍拆解你的每一次挥拍、每一处发力习惯，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试着模仿你的球路，一次次调整，无数次反复练习。”
“你……”墨绿色短发的少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困惑与震动，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到底为什么？”
他想不通。
千鸟静静立在月色里，球拍轻垂在身侧，敛去了眼底暗藏的所有深意，耳侧细碎的微光闪过，她避开了他灼灼探究的目光，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
她抬眼望向夜空，月色深沉，夜色已然浓郁，语气松弛又自然：“帮我再跟南次郎前辈和菜菜子姐姐道声谢，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
院子廊下的阴影里，两道身影静静伫立了许久。
南次郎还是披着那件宽松的作务衣，单手随意地揣在兜里，眸色深沉。菜菜子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呼吸放得很轻，温柔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讶异。
“千鸟她……”
南次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哼，还是挺像她老爸的。”
声音不高，刚好落在菜菜子耳中。
菜菜子微微一怔，立刻转头看向南次郎，眼里满是疑惑与惊讶：“叔叔，原来你认识千鸟的父亲，是叔叔的朋友吗？”
南次郎抬眼望向庭院月色，目光悠远，像是透过眼前的夜色，望见了很多年前的赛场与旧人，沉默几秒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轻飘飘，似是藏着千钧过往，不深不浅地回应。
“嗯？算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