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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边自杀少女 “冰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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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放学铃声,伴随着三三两两走出校门的身影,有的说说笑笑、互相打闹着,有的愁眉苦脸、抓耳挠腮,还有的眉头紧皱、目光专注地紧盯着手上的卷子,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上竟有着各式各样的风景。
切原赤也是他们其中的哪一类人呢?
“啊——可恶——”少年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原本那微微卷曲如同海藻般的碎发显得更加凌乱了,他强忍下想要把手里的英语卷子揉成一团废纸的冲动,对着身边的前辈控诉到,“真的是受够了——柳前辈,我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学英语这种鬼东西啊……?!”
面对后辈的情绪失控,柳莲二似乎无动于衷,冷静的声音像是山林间缓缓流淌的清泉,莫名有一股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现在再怎么抱怨也都是无用功,赤也,从现在开始必须得恶补英语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因为英语挂科的事情影响到网球部的训练,从而又影响到全国大赛的话,你要面对的可不止是弦一郎,而是弦一郎和精市两个人……”
原本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切原听到这两个名字后瞬间一个激灵,就差没跳起来。
“恶补——今天晚上回到家就开始恶补——!!!”
夕阳不知不觉染红了海面。
放学路上,两人走着走着已从校门口走到了海边。
立海大附属中学往南走一段路就是湘南海岸,也就是相模湾,向外连通的是太平洋,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股咸咸的味道,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些晃人眼睛。
切原忽然停下脚步。
被夕阳染成一片血红的相模湾,少女的裙角被海风掀动着,乌黑的发丝散乱在颈侧,那双漂亮的宝蓝色眼睛不知为何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目光正遥遥望着远处起伏的浪涛,她安静地站着,和这片湘南的海融在了一起,海水几乎已经要没到少女膝盖的位置。
切原的嗓音微微颤抖了起来:“柳、柳前辈,你说这该不会是……”
“等等,切……”
来不及了。
柳莲二“原”字还没说出口,切原已经把肩上的包往地上一丢,下一秒人像离弦的弓箭一般冲了出去,连给人阻拦的机会也没有。
……………………
…………
落日渐沉。
海风褪去白日的燥热,带着海水微凉的咸意。
海浪一波又一波翻涌着,榊千鸟眨了下眼睛,身后似乎传来了什么响动,正准备转过身,忽然一股力量从身后袭来,她愣了一下,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毫无防备,整个人被牢牢地抱住,重心一失,往沙滩的方向倒去——
踉跄着跌坐在浅滩,咸腥海风骤然撞进呼吸,身下似乎还有个“肉垫”,她皱了下眉,脊背瞬间绷紧,和陌生人突然的亲.密接触让她不自在,心跳也猛地乱了一拍。
“你、你没事吧……?!”
从身后传来的焦急声音让榊千鸟在脑内迅速地理清了真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海水浸.湿的上衣和短裙,居然没有生气,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了点调侃的意味:“海水不咸吗?”
“……欸?”
身后的人明显愣住了。
趁着身后之人愣神的空档,榊千鸟已经挣开了他双臂的桎梏,缓缓站了起来,这才看清了这“罪魁祸首”的庐山真面目,少年碧绿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轮廓,眼神清澈的过分。
她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以为,我要自杀?”
“额……我……”
“非常抱歉,这次是我的后辈做事冲动了。”
切原张了张嘴刚打算解释些什么,身后柳莲二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一边扶着他起来,大概现在也明白过来是自己搞了个乌龙,切原一时间有些尴尬,咽了下口水,微微撇过头,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少女。
榊千鸟似乎并不在意:“没关系,他没有恶意。”
少女被海水浸湿的白色衬衣有些半.透.明,透出些隐约的颜色来,柳莲二的视线停顿了一下,仅仅犹豫了两秒,便从包里拿出了网球部训练服的运动外套披在了少女的身上,“抱歉,条件有限,你就这样回去也的确不太方便。”
“对、对不起——”眼下这个情况,切原赶紧低下头道歉。
“我刚刚说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所以不用道歉。”榊千鸟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一边说着,视线缓缓落在了眼前的柳莲二身上,“……我叫榊千鸟,留个你的电话吧,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就还给你。”
说着,少女把手机递了过来。
“柳莲二,立海大三年生F组19班,他是跟我同学校的二年D组6班的切原赤也。”柳莲二接过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在通讯录存下了自己的号码,再把手机递了回去,“不用着急,我还有换洗的外套,况且这本来也是我们造成的问题。”
少女接过手机,明显默了一瞬。
“你们是网球部的?”
切原猛地抬起了头:“欸……?!这你都能猜到吗?!”
“嗯,我乱猜的。”
榊千鸟走了两步,弯腰提起了脱在沙滩边上的鞋子。
柳莲二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涌上了心头。
不对。
有哪里不对劲。
除了违和感,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柳莲二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少女已经提着鞋子越走越远,他望着那道背影,心底的那股违和感愈发的强烈。
切原抓了抓微湿的碎发,嘴里一边嘟囔着:“怎么感觉这家伙有点怪怪的……”
柳莲二微微垂下眼眸,收回了视线。
“赤也,我们也走吧。”
……………………
…………
放学后。
冰帝校园。
走廊的窗外,暮色逐渐降临,落日最后的一丝霞光也褪去了,浅蓝的天幕慢慢晕染成灰蓝,继而晕开深邃浓重的墨色,仿佛一切都浸在柔和的暗影之中,喧嚣沉寂——而在这片沉寂中,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钢琴声,清冷的音符一个个落下,回荡在空旷的走廊,旋律婉转,琴音清润,辨不清悲喜。
是肖邦的《夜曲Op.9》。
紧闭的音乐教室门前,凤长太郎蓦地停下了脚步。
……很奇怪,都这个点了,谁会跟他一样还来音乐教室练琴?
怀着这份好奇心,凤长太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他抬起眼眸想要细细打量,纤长的银白色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少女端坐在黑色钢琴前,低垂着眼,神情宁静,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柔和的光影,指尖起落,外界的声响好像都被她隔绝在外。
说实话,少女弹奏得并不熟练,甚至有几个音还弹错了,就像是初学者的水平,但很奇怪,凤长太郎竟然有一种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额不过——
身上好像是立海大网球部训练服外套吧?
“……”
琴声戛然而止。
少女抬起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视线转向他,像是在看他,又像是穿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凤长太郎心下顿感有些不妙。
“冰帝也玩偷听那一套吗,叔叔?”
果然——
凤长太郎动作僵硬地转过了头,身为他们网球部顾问的榊监督就站在他的身后,而站在这位一丝不苟的“爱德华教练”身边的正是自家的部长,迹部景吾。
“部长”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榊监督,而后试探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像极了醇厚的低吟琴弦,尾音微微上扬,裹着一层漫不经心的调侃,不疾不徐,自带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冰帝不玩偷听那套,倒是你的钢琴应该勤加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