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防 寒初伸手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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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神君、一妖神、一画灵走走停停，行经南荒。
一晚，落脚人族与妖族交接之地，堂庭山脚下的破庙里。
却巧遇了许久未见的清源师兄。
即便是个荒山下的小小破庙，清源依旧怡然自得，化出一张玉案，一壶清茶，三五琉璃盏，邀大家同品。
清源率先举盏，“故人相逢，以茶代酒。”
寒初举起茶盏，陪饮了一杯。
清源使唤曦昭，催道：“臭小子，盛满。”
曦昭自顾自温酒，“二师兄，良辰美景，故人重逢，不醉饮一壶酒，抱着几泡清茶有何乐趣，来来来，尝一尝我从小师兄那里偷来的好酒。”
清源提壶一嗅，啧啧道，“暴殄天物，这是回魂酒，降妖除魔用的，你竟作牛饮！师父知晓，定要骂你一顿。”
“三年未归，师父可好？”
“没有你在昆仑闹事，她老人家清净自在，不知道有多好。”
曦昭哼哼两声，自在牛饮，还分出一两滴给画灵品尝。
寒初为清源添上热茶，“清源师兄，数万年未见，西王母可好，山上众位师兄弟可好。”
“都好都好，没有你们闹事，山上岁月静好，十万年如一日的…”
“无聊。”曦昭接话，“那是十万年如一日的无聊。”
清源横她一眼，摇头品茶。
便听她续道，“能令师兄下山，必不是无聊之事，师兄说来听听，可是镇妖塔的神器灵力耗尽，需要更换了？不如我们同行，让我也见识见识，那传说中比咱们昆仑仙山还要高的镇妖巨塔。”
清源摇摇头，啧啧道，“你这小孩子的猎奇心性何时能消，镇妖塔是什么游览圣地不成，里面都是暴虐凶残的恶妖，晦气的狠！我此行，是要前往虞渊之底的忘川。”
“忘川？我三年前才从忘川行来，收了些与我气息相近的魂息，补我缺失的残魂残魄，那里没什么异样啊。”
清源眉头一皱，抓住曦昭的手，为她把脉，寒初随之一动，见他没有恶意，方才收回探出的神力。
“你没事跑去忘川做甚，师父让你带着山海图去收妖，你跑忘川去找什么残魄？！不怕把自己本就残缺的魂魄给散尽了，简直胡闹！”
“魂来则聚，魂去则散，有何可怖，这世间尽是无聊之事，无聊之人，生又如何，死亦如何，不如随遇而安！二师兄为何如此激动？你们…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清源夺了她晃来晃去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垂眸一饮，“不要瞎想，炼好你的神器，自然会有答案。”
曦昭啧啧两声，夺回酒壶，“忘川有何异，需要你亲自去？”
“川底有异动，虞渊结界破了，我奉命前去修补，我怀疑是那个半妖所为，当年看他伤心欲绝，本只是宽慰他的，没成想他竟有如此妖力，倒是我小瞧了他。”
曦昭双眼放光，“什么半妖，这么厉害，竟能破师兄的结界，我要去会会他！”
“今日，我确是来寻你同去的，看能不能帮你收个大妖神，为你炼器，没成想，你已收到了天地间最尊贵的龙神，本事挺大，看来是不需要我帮忙了。”
“需要需要，我们随你同去，大妖嘛，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我们这就上路！”
寒初笑着饮尽杯中茶，点头应和，“我化作原身，带你们同去，一个时辰可到。”
曦昭蹙眉反对，“太浪费你的灵力了，你回画中修养，我们请师兄御金翅鸟前往。”
清源冷哼一声，气笑了，“没良心的臭小子，心疼你的画你的人，就一点不心疼你二师兄我！”
“师兄神力无边，师兄法力滔天，师兄威武，怎会和我等计较。”
清源送了曦昭一个脑瓜崩，“小没良心的，抓紧了，金翅鸟速度快，风大，可别把你的画、你的人吹走了！”
两个时辰后，曦昭一行脚踩金翅鸟，浩浩荡荡抵达虞渊。
低头一望，果然是神印残缺，封印破碎。
渊底，一个金眸紫袍的九尾妖狐，手持赤金妖刀，搅动虞渊的封印，几乎要将整个忘川倾覆。
“果然天赋异禀，勇武非常！”曦昭赞叹一声，“他若生在昆仑，当年定能助我力拔山兮，给大长老的寿辰一个满满的惊喜。”
清源横她一眼，摇头叹气。
寒初拂开她被狂风刮乱的额发，祭出神戟道，“忘川虽非水域，亦是流动的魂魄所结，我去会一会他。”
他又伸手摸了摸曦昭被风吹起的发，顺到她耳后，指尖在她耳尖停留了一会，声音干净又温柔“昭儿，等我。”
曦昭点点头，站在虞渊上方观战。
清源抓住重点，不悦“昭儿？臭小子，你竟然让他摸你头发！？”
曦昭不在意道，“为了收他，我答应他随便当我是谁，随便叫我什么。”
清源不敢相信，“你甘愿当五师妹的替身？他叫你昭儿这么肉麻的称呼你不生气？你没有大名吗？你的骨气呢？收个妖，你就没有底线了？你还是不是我清源宠上天的傲娇小师妹，是不是我昆仑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曦昭讪讪一笑，“师兄莫气，我这不是踏遍大荒，没有妖神肯跟我结契吗，第一个，自然要让一让，我保证，收下一个，绝不丢昆仑的脸面！再说了，他也确实蛮可怜，还有啊，你敢说，五师姐她与我没有半点…”
清源突然大喝一声，拔剑而去，“我去助阵！”
曦昭眯眸不满，“一提到五师姐，你就跑，你说你是不是恋慕她不可得，所以记恨小白龙！”
曦昭甩出腰间的神鞭，加入混战，三人合力，终于在不伤魂魄的前提下，将入魔的九尾狐妖控制住。
那妖在神鞭缠身后，终于自魔气中清醒过来，他看清眼前的清源，不甘地质问，“昆仑的神使？你还记得当年，镇妖塔下，你说过的话吗？”
清源点头，“自然，是我让你来忘川找她的魂息，没想到，你竟在忘川之中，探寻了十几万年，还不肯放弃。”
“我怎能放弃，她怀着我的骨肉，生祭了镇妖塔，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承诺过要爱她护她，却与她生死分离，我怎么甘心，无论她生与死，哪怕只是一缕魂息，我都要找到她，为她重塑神魂，助她复生。”
“真是痴儿。”清源连连叹息，他看向曦昭手中那盏长明的灯，对她道，“臭小子，你没事干，跑一趟忘川，就把人家找了多少万年的魂息收了，还不快放出来，给别人看看！”
曦昭抱紧手中的长明灯，“师兄你不是人，到底谁是你的同门，这是我的魂，我要补的魂。”
清源难得怒了，“你补什么魂，你一魂一魄齐全的狠！”
曦昭也怒道，“齐全？三魂七魄才是齐全，到底为什么不肯让我集齐真身，收魂结魄，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清源按住曦昭的肩膀，“我们都冷静冷静，你告诉我，拿到山海图后，你为何不遵师命，先去苍梧之巅找人皇，反而来忘川索魂？”
“我看到了。”曦昭淡淡道。
“看到了什么？”
“我在梦中，看到了天道预言，我…”
清源却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可妄言，天道岂是你能窥探的，你忘记首座师兄逆天而为的下场了？天神在上，稚子妄言，勿嗔勿怪！”
曦昭打开他的手，“你看，问我，又不让我说，让我问，又不肯告诉我，你们都在瞒着我，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清源摸一摸她头顶炸起的毛，安抚道，“师兄的错，但是我们在群战的关键时刻，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扯家常，真的好吗？”
曦昭扫了一眼望着自己的一龙一狐，清了清嗓子，“好吧，回昆仑了再跟你算账。”
见狐妖死死盯住自己手中的长明灯，她只能放手给他一观，“不知道哪一缕是你要找的魂息，你自己看一看。”
曦昭素手一挥，万千萤火在灯中明明灭灭，她将灯火举到九尾狐妖面前。
狐妖盯着明灭的萤火，一瞬不瞬地探寻，却未发现一丝半缕熟悉的气息。
但听曦昭絮絮叨叨，“此生已尽，尘缘已了，便是你倾尽忘川，找到她一星魂息又能如何，她无法转世，无法重塑，便是重塑了，也不过一傀儡耳，对着一个傀儡偿还你的亏欠，你就能心安了吗？不如带着这份亏欠，替她永守镇妖塔，永护人妖两族。”
清源接道，“镇妖塔无须守，人妖两族如今互不侵犯，各自繁衍生息，亦无须护。”
曦昭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师兄你今日是想同我干架？”她催动体内神力，跃跃欲试。
却在神力催动的刹那，令九尾狐妖赫然睁大金眸，死死盯住她。
“你是谁？”狐妖艰涩开口。
“我是西王母座下关门弟子，曦昭。或许，你愿不愿意同我缔结契约，若你肯做我山海图中的大妖神，我可以帮你编纂一个梦，让你和你爱的人，在我的山海图中得一个圆满。”
说完，她不经意瞥了寒初一眼，见他异瞳温软，亦看着她，她不知怎的，竟有点心虚。
画灵此时也钻出画卷，喵呜一声，“主人你上次给小白龙的梦，简直不要太圆满。”
曦昭轻咳一声，看向九尾狐妖，“梦中的圆满怎么不算圆满呢，怎么样，愿不愿意试一试？”
九尾狐妖望着曦昭琉璃般清透的双眸，“你与她，同根同源。”
这是陈述，表明他看透了曦昭的真身。
曦昭摊手，“我又未曾见过尊夫人，怎知她与我是不是同根同源。”
“你，”九尾狐妖问道，“可不可以让我探知你的元神。”
“有点放肆，不可以！但你若愿意当我的画中神，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探一探。”
“好。”
曦昭不过随口一提，没料到他竟然同意了，她一愣，“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可知与我结契，就是生死之契，你此生将守护我的神器，守护我，并与我同生共死，再没有自己的一点自由，你，真的愿意？就为了得到一个探知我元神的机会？”
九尾狐妖金眸坚定，点头应诺。
清源却将曦昭拉到身后，拒绝道，“我不同意，大荒之大，大妖何其多，便不是大妖，妖魔鬼怪人神都认你挑选，但你的元神，不可为人随意探看。”
九尾狐妖凝眸问清源，“神使当年将帝姬的元神提走，说要重新炼化，难道，这位神使，便是她的再生？所以你，不肯让我探知。”
清源不耐回复，“神器炼化何其艰难，我的小师妹可不是你要找的那一片元神。”
“是与不是，一探便知！既与她结契，便与她同生同死，那么，我便无法伤害她，神使更无需担心，”九尾狐妖低头看住曦昭，嗓音沉沉，“如何结契，开始吧。”
曦昭咬破自己的手指，伸到狐妖面前，念起法咒，“以我之血，以你之名，结契此生，永不相弃。”
被凤羽神鞭五花大绑的狐妖，金眸淡定地盯住她，“不先为我松绑？”
曦昭眉头一挑，收回神鞭，狐妖亦咬破指尖，与她的相贴，沙哑低沉的嗓音，念起相同的法咒，“以我之血，以你之名，结契此生，永不相弃。”
金色的光绕上两人的食指，定下刻入骨血的永不相悖的誓约。
曦昭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将狐妖自怔怔中唤醒。
在结契的刹那，他已深入探知了她的元神。
他看到她的真身，是由几瓣碎裂的女娲石拼凑而成，却只有三分之一，并未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曦昭拿出酒葫芦，以指沾酒，在虚空中轻点数下，山海图自天幕垂下，刹那间流光漫天，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我的神器，名叫山海神阙，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神器，今后，你可以住在神器里，待我召唤，而你的故事，亦将被我书写在画中，加注它的神力。”
曦昭伸出手，与狐妖相握，闭目不过一瞬，已将九尾狐妖的一生走马灯般，在心中过了一遍。
她挥酒如泼墨，以指做笔，在山海图中写写画画。
【大荒以南，赤水以北，九巍山中，生九尾狐妖，乃人族帝姬掌中之妖刀，生灭之间，死亦生门，覆虞渊之忘川，十余万年，终为本画之主曦昭所救，入我山海，了却前尘，收入山海图——海内南经。】
【叮咚！恭喜女神大人契约了九尾妖皇，检测到男2九尾妖皇的好感度已达系统刚控最高值80%，可直接结束妖皇副本探索。】
【请女神大人在3秒内做出选择，正式结束妖皇副本，达成开放结局，还是继续妖皇副本，迎接未知的挑战。】
半梦半醒的曦昭：“好度感满了？怎么满的？小喵你有什么头绪吗？”
画灵小喵【主人主人，看他刚刚的表现，明显将你当做了他前世的伴侣，所以好感度达标！】
曦昭：又来一个替身。
小喵【而且，您阻止他倾覆忘川，避免万千魂魄受损，游戏判定该灭世副本可达成开放结局，所以，我们要直接结束妖皇副本吗？】
曦昭：“若我结束这个副本，达成开放结局，等回到游戏大厅，他想起来我曾杀过他，他的好感度会变化吗？”
小喵【喵呜！一定会变化，万一降成负值就不好啦，主人主人，我们还是继续探索吧。】
曦昭：“回溯过去，找到他的心结，解开他，帮助他与爱人圆满，可行吗？我的恋爱小助手？”
小喵开心，小喵蹭蹭【当然可行，我的主人，但您可能忘了一点】
曦昭：“忘了什么？”
小喵【这是主控您的恋爱游戏，所以过去与他相爱的一定是您！】
在感情上慢半拍的曦昭：“很对，现在在未来线上，所以过去的一切，我们不得而知，现在把男2收进山海图了，他不会再乱跑不听指令了，我们开启日晷，回到过去，重新走出HE剧情。”
小喵【好嘞！】
山海神阙在曦昭的神诀之下，再度化为耀眼的日晷，在时光成功逆转，即将回到过去的当口。
却听小喵一声惨叫【不好，“它”来了！游戏大厅！小统哥哥，老屏姐姐！】
曦昭：“怎么了，小喵，发生了什么，我同你回去！”
小喵【不行主人，主人主人，您是最后一个，我绝不能再失去…主人，你继续走剧情，游戏大厅交给我！】
曦昭：“我怎么放心你一人回去！”
小喵：“您不在，我们才安全！主人，我要使用权限，关闭通道了，请您一定活到通关，带妖皇一道归来，我们也一定会活着，等你归来！”
【叮咚！检测到游戏通道关闭，B级权限画灵小喵回到游戏大厅，女神主控进入妖皇副本二周目，开启沉浸剧情体验。】
【主君降临，游戏大厅重建中，A级权限系统君正被主君迭代重启，请AI智屏接管游戏副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