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瘾包抄》三观庸医

4、玛格丽特 我看着

　　我看着房间两个箱子，打开我的手提箱，准备先给大哥写信。
　　原以为红溪哥会调我回国去皇家研究所的总部，收拾东西行李时我扔了太多东西，当时根本没准备从婆利蒂毗带回什么。

　　信打了个问候语的开头，门突然响了两声。

　　“进来，门没锁。”
　　咔——
　　“天，你好漂亮。”
　　“嗯？”我抬头望着门口。

　　眼前妹子笑得红光满面，跟刚刚兑了一百万彩票一样，跟我这一副被焦虑腌入味的过劳脸鲜明对比，深感这客套话夸张之深。

　　“谢谢，我是蕾格蕾特，找我有事吗？”
　　“我是玛格丽特，住在您隔壁的，比尔叔说您刚到，作为您的指派助理，我来打个招呼。”

　　我眉头一皱，“哈？他们还给我指派了助手？”
　　这小姑娘一副女学生派头，笑容明媚精神焕发，不像上过班的，像哪个大学来参观或者实习的大学生。

　　我大拇指摁着嘴唇，站起来两步走到她面前。虽然说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盯着人家看不好，但是我真怕她年龄没成年，第一眼我甚至感觉她才十五岁左右。

　　说是去过前线战地两年的护士，但这年头太乱，医疗资源紧缺，资质护士报名培训是个人都能上，鬼知道她是不是十四来岁在报名表大笔一挥就是年满十八。
　　不怪我多想，我是真见过十四岁就敢上战场的楞头兵娃，在征兵处填张表，训练几个月就提着枪装上车往前线送。

　　“我…脸怎么了？”玛格丽特小声问道。
　　遭，我这审视的脸是不是有点吓人了？

　　玛格丽特紧张得直冒汗，小脸都煞白了，我只想仔细看看这小姑娘，眼色没控制好，气氛当下确实有点像法庭式的质问。

　　我坐回椅子，指着没铺好的床：“随便坐，听说之前你是前线医院的护士？只经过护士培训？没系统在医学院进修过吗？”
　　我尽量语气温柔，别以为我是个处处刁难人，对也骂错也骂的导师……

　　“医学院？没有，我家乡因为前几年贸易问题打仗，城市的医护人员严重紧缺，护士招聘广告布满所有报纸的版面，所以完成义务教育后我就报考了当地的护士院校。”

　　那指望在研究上直接上手帮我没望了。
　　不过玛格丽特体格看着还不错，不是那种一阵风就能放倒的小姑娘。
　　帮我搬运资料，扛器械，写点报告之类吃体力的活应该很能干……我这是不是有点坏，第一次见面就光想着怎么指挥人家干活了。

　　玛格丽特从挎包里递出一包水果蜜饯，我注意到她两只手满是疤痕。
　　“老师，这是我在家自己做的，您尝尝？”

　　天，看看人家第一次又是夸你漂亮有时给你送零食，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蕾格蕾特，你这接人待物学着点，别一天到晚满脑工作，一点为师为友的良心都不剩了。
　　第一次有小助理，怎么在工作和日常相处？我真够生手生脚的，要么一会请她吃个饭？

　　“你怎么来到皇家医学实验所的？”我问道，“走的是学术项目吗？”
　　我其实更想问，玛格丽特是怎么作为一个毫无专业医学背景的人，成为我的助手的。没道理啊？难道这是助理名义上的生活秘书？但我又不是什么达官政要。

　　玛格丽特从口袋掏出一封推荐信，和一枚勋章。
　　不是……关系户啊？

　　“懂了。”我接过她手里的果脯，什锦的，里面啥都有点。

　　我赶忙打开手提箱，递给她一本笔记本以表答谢，“这是给助手的回礼。”
　　我试着拉近关系，“玛吉，我的在研究院的项目书你看过吗？”

　　“当然看了，蕾格蕾特老师在女娲任教写的那些有关成瘾戒断的文章我也读过。”
　　“嗯……那些？”不好的回忆在脑海升腾浮现，莫名觉得浑身刺挠。
　　我问玛吉：“你看我在那些反复发表又没引起么反响文章干啥？”

　　玛吉现在最好不是专业的，那些文章很多写的龙飞凤舞，数据真假参半，发表主要目的是我在抨击和阴阳一些天杀的药剂师…贪污索贿……

　　“您太过谦虚了老师，您的文章旁征博引简洁易懂，同一本期刊杂志会在其他文章中转摘引证各种词藻，或者堆砌数学术语，充斥毫无意义的统计。
　　她真看过，但是没读懂我的阴阳术，太好了，工作态度认真负责，做人城府不深的助手，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从凳子上起来，同她坐在床沿。
　　“玛吉，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岁。”
　　居然有二十二！我心想，气质嫩的不可思议，看着最多十八，说年轻点像十五。

　　“以前十几岁的年纪在战地医院当护士不发憷吗？”
　　玛吉轻轻笑了一声，“我哥哥在十几岁的年纪，都已经在前线给士兵收尸了。”

　　这话说的我像和当地民众生活强烈脱节一样，嗯，事实上我在国外一直辗转各个学校和研究院，说不定我现在确实活在云端,不知人间冷暖也不假。
　　“这个时代，人是越来越早熟了。”我有感而发。

　　“蕾格蕾特老师，对了。”玛吉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身上的挎包，“您来的比较晚，这里有您的一封信当时寄到了研究所，收发室的人似乎放错房间了，昨天转到了我手上。”

　　接着她拿出一封烫金的信。
　　我看了邮戳，“大哥的信？”然后随手打开。

　　亲爱的蕾：
　　更换工作顺利否？我已派人打听了你这边的近况，最近我也在为工作忙得焦头烂额。
　　盖娅这次疫情异常严重，多数流感患者死于肺炎，少数痊愈后又被并发症击倒。提笔给你写信时，我已恢复大半。叔叔阿姨在医院，我已经安排周到，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会有人照应。

　　这次流感传播范围在盖娅附近，婆利蒂毗似乎未被波及，恩瑟已经踏上前往婆利蒂毗的航船。
　　国王派他前往婆利蒂毗一方面是为了躲避疫情，一方面希望他能在海外商业贸易公司，学习国际贸易的游戏规则。随着战事终止，军火交易贸易已经过了鼎盛时期，国内最庞大的财政收入，来源于世界各地制药公司的利润税收。
　　婆利蒂毗皇家医药研究所与当地合作企业的经营，经国王陛下许可，由恩瑟和内阁派出官员组成监察部进行监督，恩瑟此番出行，国王为他感到骄傲，又难免有些牵挂和不舍。
　　把恩瑟和你安排进同一家企业是我的意见，还请您替我多照顾他，他年轻、有冲劲，这正是他看世界、长见识的好机会。
　　等他稳定下来，找个机会我会来婆利蒂毗我们一起聚聚，听你讲讲你们的故事。

　　愿你安心、宽心，保重身体，代我问候恩瑟！

　　内务部副部长
　　想念你的：
　　扬森

　　“恩瑟？谁啊？”哪里升迁上来的新贵？名字听着挺耳熟的，就是我自己不知道我自己怎么认识的这号人。
　　“老师，您不知道恩瑟？”玛吉一脸怀疑，神情古怪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