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与时初》祁青枳

5、发情 阳光从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斜斜打在床边，说话声隐隐约约从客厅传来。许时初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房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在温知序家住下。
　　下楼时看见客厅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背对着楼梯，看不清面容，伸手指着沙发上的人，似乎很生气，手都在抖。
　　温知序懒散靠在沙发上，笑着看着站着的那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人更生气了，伸手要打温知序。
　　“温知序。”
　　客厅里的两人听见声音，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醒了？饿不饿？”温知序先开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许时初坐下。许时初摇摇头，在位置上坐下。
　　对面那人还站着，看起来跟温知序差不多高，面容冷峻，开口却是压抑不住地暴躁；“温知序你从哪儿拐来的小朋友？赶紧给人送回去，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别跟几千...”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温知序捂着嘴往书房带，温知序边走边跟许时初说“微波炉有吃的，去吃饭，我跟你季叔叔说点工作上的事。”
　　“劳资凭什么是叔叔...唔！”
　　到了书房，温知序一放开人，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温知序你抽什么风，脑子不清醒就滚回天域泡池子。”
　　温知序笑着推开面前的手，“你悠着点，别把人吓到。”那人一听又要炸，被温知序拦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凭空出现一个恶魔？”听完来龙去脉，季汀澜冷静下来，皱着眉，“昨天老...主上说要查一个恶魔，不会就是他吧？”
　　“他抽风了查一个连自己从哪儿来都不知道的恶魔？”话是这么说，温知序却将懒散的样子收起了点。
　　“你别管他这么想的,先说说你，”季汀澜抬了抬下巴，“你把他交给沈时安不就行了，留在身边对他没好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把他睡了。”
　　季汀澜手中的书掉了，扭头看着温知序，“这不好笑。”却见温知序平静的看着他，神色认真。
　　“你个老畜生，你疯了你把人...”剩下的话季汀澜说不出口，只能愤怒的看着温知序的眼睛，试图从他眼里找到半句假话的痕迹。
　　可惜没有。温知序掰开揪着领子的手，“我不知道他...我以为他只是看着小，不是有很多年纪大的非人族喜欢装成小孩子吗？我以为他也是。”走到座椅坐下，温知序仰头看着天花板“他那天状态不对，不像是喝醉了，更像是被下药了。”
　　“那你也不能...”
　　温知序坐直身子，收回目光，开口打断，“我让人查了，他进去之后什么东西都没碰，以他那惨样，去之前肯定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它本身就是在那种状态下？”季汀澜终于反应过来，“那万一是那个树妖给了他吃的呢？”
　　“不会，要是他真能弄到吃的，许时初不至于醒了这么多天，就吃了昨天一顿饱饭。”
　　季汀澜不说话了，书房一时陷入沉寂。
　　“不对。”季汀澜先打破沉寂，“你再说一遍当时的细节，就是那小朋友怎么缠着你的？”
　　“我不是都说了吗？他抱着我不撒手，往我怀里钻，问什么都不说，只知道亲人，尾巴还一直缠着我。”温知序不耐烦的声音想起。
　　“意识不清，黏人，尾巴还跑出来了...”季汀澜突然靠了一声，“这不是发情吗？”
　　这次轮到温知序愣住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之前在一本上古卷宗里面看到过，说有一个种族，会在特定的时间发情，具体的没细说，只知道这个种族很久之前已经绝迹了。”季汀澜语速急促，“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温知序罕见的沉默了，半晌开口询问，“有没有说什么族？”
　　“没有。”
　　“那有没有说为什么绝迹，是隐世了，还是...”温知序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点不宜察觉的沙哑，“...灭族。”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季汀澜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卷宗上没说，自己也不知道，只能拍拍温知序的肩膀，安慰到，“也没有，但是往好处想，说不定是太强大神秘了，一般人接触不到，才没有消息的呢？”
　　温知序垂着头，两只胳膊搭在腿上，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废感，“我他妈的都干了什么啊。”
　　季汀澜在温知序面前蹲下，用手将面前人的头抬起来，“知序，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许时初就是这个神秘种族，说不定只是我们想多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查清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季汀澜站起来，“我回天域了，有消息再跟你说。”走到门口，补了一句，“他还在外面等你。”
　　书房彻底安静下来，温知序用手抹了把脸，收拾好情绪，推门走了出去。
　　许时初正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听见声音，看向来人，“温知序，为什么我点赞不了视频啊？”
　　温知序接过手机，开口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因为你没登陆，看我怎么弄的。”许时初凑过去看，阳光将两人的影子定格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