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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周目 撤退 ...
颂月平复了会心情,并没跟家里说考上的事。
和推荐制的短大不同,四年制大学的考程漫长而复杂,可以说石川家除了颂月这个当事人外,没人清楚她究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家里人出来看她,她只胡扯了个模特工作上的事糊弄过去了。
颂月也的确有工作要做。
离开家后,她先是按原约定去了拍摄地点,结束拍摄工作后才回港南高中报告自己被录取上的事。
三月上旬的时候高三生已经不再上课了,主要是等待录取结果和毕业式两件大事。
颂月的班主任也知道那所学校今天放榜,见到她来时终于松口气,恭喜她:
“太好了,石川,这一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前两天保底校放榜时颂月也来报告过,那时候老师也祝贺她了。不过那时的高兴更像是踏实,不管怎样最后都有大学可上,而这一次的喜悦要更为纯粹。
颂月有片刻恍惚。
以前她听到这种话都是老师对其他人说,那时她觉得不过轻飘飘一句,说者动情,听者也落泪,至于吗?
现在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了,她竟反应不过来,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自己也不认识的陌生人。
直到她坐上返程电车,这句话都还在她脑海中回响。
时近傍晚,三月暮的天空透过电车玻璃,呈现一种近乎浓郁的蓝紫色,颂月在安静的车厢里望着天空,愣了一会儿,终于也鼻子发酸,喜极而泣。
她真的考上大学了。
过了几天,大学的录取通知和缴费单寄过来,颂月才跟家人说了考中的事。
一开始都以为她开玩笑,直到看见录取通知书才相信。
那段时间家里的氛围很古怪,古怪到颂月这种精于人际关系的人都无法形容。
他们这样的家庭,居然也有亲戚开始来访了。
因为住的地方小,一直以来,家里都不怎么请人来做客,结果就在这个春假忽然人来人往。
更让人不适应的是,颂月在亲邻口中的形象摇身一变,成了姿容端丽、成绩优异还能兼顾课外活动(也就是模特)的模范。
颂月简直无语。
幸好上辈子她上过短大,对缴费、办住民票之类的流程熟悉,学费也早倾家荡产攒出来了,等学贷下来就能去东京正常生活。
和石川家的引以为傲不同,颂月的成果在学校得到的只是普通对待。
港南高中虽然不是神奈川县顶尖的中学,但升学率也是首屈一指的。
颂月的同学中,考上好大学的女生不在少数,有进了圣心女子大这种贵族女校御三家的,也有考进御茶水女子大这种优等女子大学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
港南高中历史上也有东大合格者,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像今年这样一中两个的情况,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大喜报。
校长毕业式致辞时,还特地提了「今年有两名学生考入东都大学」。
而颂月合格的两所大学中,她最终决定去的那所是东都学艺大学,是所偏差值不低的国立,但要跟同学对比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颂月不这么想。
她虽然知道了东大难考,可并不觉得东大生就一跃到了「值得崇拜」的地步。
说到底是她认识的人中,东大生不在少数,就连诸伏景光那毕业回老家工作的哥哥都是东大生,据说还是以法学部第一的成绩毕业的。
前世颂月对这位兄长大人很畏惧,但这和东大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这位兄长大人说话时总意有所指似的,一张嘴不是历史典故就是名书古籍,旁征博引,说完了还要再讲一遍释义。
颂月觉得那遍释义是说给她听的。
在场就她一个短大的,大概也只有她根本听不懂原文,这不是阴阳她没学历是什么?
每次要和这位兄长大人见面时,见面前颂月要忍辱负重地哭,见完面更要伤心欲绝地哭。
诸伏景光安慰她,说哥哥一直是这样的,不是瞧不起她。
颂月才不相信,怎么可能有人平时就这么说话啊?就是嘲笑她是短大出来的,不像他们一个个名牌大学毕业……
总之颂月对东大生的印象就那样,所以也不觉得一下丢两个东大男朋友舍不得。
说一千道一万,东大再好,那也比不上她自己认认真真考下来的大学好。
嘿嘿,现在她也是大学生了。
颂月很满意。
等毕业典礼过后不用去学校了,她就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电话一口气全拉黑了,有来帮忙问消息的也一律不答。
家庭住址没暴露的好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只要不接电话,能上哪里找她?
不过尽管可能性很低,但他们要是去学校翻通讯联络簿就麻烦了。
颂月因此没在家里呆几天,缴费单寄出去后,她就收拾东西去了东京。
大学提供学生宿舍的不多,学艺大学当然也没有,颂月用仅剩的钱租了间小公寓住。
那间公寓几乎都在东京西郊了,面积也不大,只勉强放得下基本家具,可这也要3万円每月,比颂月家的租金还要贵。
家里当然不会给出。
不光不出,现在她上了大学,还是在东京这样的大都市,家里还指望她捞金子回去呢。
报考费、学费、租房……一系列下来,颂月把花宫时代的遗产变卖得差不多、钱也不剩多少了。
手里没钱,人也安分。
搬到东京后,颂月除了熟悉周围外,就是忙着跟一两个摄影师联络。
这些是神奈川的经纪人介绍给她的,联系上后隔三差五能接到点工作。
虽说颂月当初是想要做家教,可东大生和非东大做家教根本不是一个价格。她合计了一下,觉得自己长成这样就别自陷风险到人家家里去做家教了,万一出什么事赚的还不够她损失。
上辈子她就是靠那几个摄影师起步,重来一辈子更有经验,赚钱避坑效率都高。
而且她惦记着大学毕业考警校,演艺只当作维持生计的副业,应该不至于被人盯上。
这么适应一段时间,就到了四月开学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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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校园比高中大很多,四月正是樱花绽放的季节,道路和草坪上落着花瓣,校园里满是新生与家长,有的胸前带花,在校门前跟家长合影。
颂月是独自来的,不觉孤独,反而轻松。
大学没有制服,她就穿了黑色西装套裙,淡妆,卷了卷头发。很中规中矩的打扮,奈何她长得惹眼,一路不少人搭话。
礼堂新生代表发言,这种发言一贯没多少人认真听。
颂月在后面玩手机,邻座一个女生跟她搭话:
“每次都搞这套,好无聊。”
颂月微微抬头,看见是个盘发的女孩,也是淡妆,背了个明显不是普通大学生能负担起的手提包。
颂月放下手机笑笑,同样小声:“的确,不过学校也是走流程,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真那样就太好了,”女生也笑笑,“我叫橘真由,叫我真由就行,我是教育学部的。”
和颂月是同个学部,两人互通过姓名后闲聊几句,橘真由想到什么似的,问:
“说起来,颂月你这么漂亮,开学前在SNS上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太低调了呀。”
这就是套话了,不过颂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做出惊讶的样子:
“诶,还有SNS吗?我是外地考上来的,完全不知道。”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颂月一定是东京人呢。”
颂月笑笑:“不是,我是神奈川人。真由呢?”
“我就住在这附近,走路过来的。可能是在这里呆太久了吧,虽然上了大学也没什么新鲜感。”
橘真由耸耸肩。
颂月跟着笑笑,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
走的时候虽然都说「常联系」,不过直到入夏为止,两个人的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静静地躺着,谁也没主动发一条消息。
只聊了几句,颂月就感觉和橘真由合不来。
对方想必也是同样感觉,所以互通了联系方式,却没有来往的意思。
颂月和橘真由的生态位撞了。
单论相貌,橘真由不如颂月。但胜在是本地人,家境富裕,周围聚了不少朋友,也常组织联谊聚会之类。
颂月的容貌依旧受人追捧,但她在东京人生地不熟,人际往来上就没有橘真由那么如鱼得水。
高中时颂月说不定还争一争,到大学她忙着赚钱,又想趁考警校前好好歇歇高中读书时疲惫的身心,于是就这么跟橘真由相安无事,碰见了也会打招呼,只是没有更进一步联系罢了。
高中苦读的那十几个月实在耗费心神。
之后又是搬家又是工作,还一口气踹了两个男朋友,颂月再怎么高精力也觉得要缓缓了。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住处,开学后没事就在家闲着休养生息,几个月下来竟然有点变宅的趋势。
直到快入夏时,颂月接到了橘真由的电话。
是周六下午打来的,那时候临近黄昏,颂月在地上看杂志趴着睡着了,接起电话来时还迷迷糊糊:
“你好?”
“、接通了,太好了……颂月,我是真由,抱歉突然打给你,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电话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好像是在外面,颂月清醒了点,从耳边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多了。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安排。
不过她没直说没有,而是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其实是晚上有场联谊,有个女生突然来不了了,但会有四个男生来,想要凑齐人数……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啊,临时拿她凑人头?
她也不至于可悲到这地步了吧。
颂月这么想,嘴上就不太情愿:“这个时间稍微有点……”
“对面来的男生都很好哦,都是帅哥!”橘真由感觉到她的不情愿,极力劝说,“不光有东大生,还有篮球俱乐部的种子选手呢。虽然这么说不好,但对面都是那种质量,我也不能随便找个女孩去,所以才打给颂月你,拜托了!”
这样颂月就懂了。
组织联谊也是有潜规则的。
要是男生那边都是「高水准」,橘真由拉过去的女生却不够好看、或者性格不好,之后再有类似的活动就不会再叫她了。
联谊说白了就是这样,虽然说着「眼缘」啊「感觉」啊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其实双方的长相、性格、大学的偏差值等等都自有一套打分标准,自上而下等级分明。
所以虽然和颂月不对付,橘真由也要叫上颂月,用她的脸来撑场子。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去就是了。”
颂月心里总算舒服了,松口同意。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赶快告诉她时间地点。
颂月简单打扮了下就过去了,联谊地点在涩谷道玄坂的一家居酒屋。
她按地址找到地方,暖帘掀到一半就停住了。
靠里的长桌边坐着四个男生,坐在靠近走廊位置的那个肩宽腿长,脸上带着随和的笑,狼尾发型在居酒屋昏黄的灯下也能认出来是萩原研二。他旁边的高个子坐姿随意,一头黑色卷发,正在听对面的人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
颂月的手还捏着暖帘,整个人僵在门口。
橘真由从里面看见她,站起来招手:“颂月,这边!”
随着她的声音,同桌的人也一并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颂月停顿两秒,决定立即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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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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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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