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乌鸦 几人勉强化 ...
-
"你们宿舍干嘛呢!?"
宿舍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舍姨逆着光站在门口,宛如天神降临。
"出啥事了?"舍姨长腿一跨,站进风暴的中心,"咋了?跟姨说,姨帮你们解决。"
"唉呀?"长舟略有尴尬地挠了挠头,"没事啊!姨。"
"没事啊!"
众人服这个小老太太,又都向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捏住长舟和沐免的脸,揉她们俩的脸。
"没事,就好好的,一舍人喊啥呀,都同学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呀?是不是?"
"是。"沐免开口说话,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每次尴尬的时候都会这么做,"我刚才说话语气太冲了,我……"说到这她眨了眨墨绿色的眼,一个转身看向了棉棉,"我道歉,对不起。"
"嗯?呃……我也道歉。"长舟今天要把她的脑袋挠秃了,"对不起,我掐你了。"
"我掐谁了?"
沐免问,长舟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你啊!"
"我?"
沐免低头一看,她手腕已经红了。
"哦~"
"解决了?"舍姨问。
"解决了。"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啪——
屋里暗了下,舍姨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解决了就还是好朋友,现在抓紧上床睡觉,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学习。"
随着宿舍门被关上,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静,在狭小的空间中浸没。在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好像连大声呼吸都是错的。最先打破这种死寂的也是沐免。
她撕开一包薯片,包装被撕开的声音伴着浓郁的香气散开。
"你们吃吗?"
脆脆的薯片在被咀嚼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刚才那一点矛盾也随着一同咽进肚子里了。
众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聊着聊着,今夕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了。
"哎呀我怎么了?"同为上铺的山几略带担心地开口。
"我的两个眼皮全在跳,而且跳得特别快。"
长舟闻言直接从床上爬起,扒着上铺的护栏看。
"真的,她两个眼皮好像快抽过去了。"长舟回头看向屋内众人,"这是咋回事?"
金渔把自己的磁吸小灯拿下来递过去,"抽筋了吧!你揉揉她眉骨那试试?"
"嗯…呃!"棉棉把最后一口水咽下去,开口道,"中国不是有句古话,说'左跳财,右跳灾'吗?"
"不是啊?"沐免语气夸张地说,"那她两个眼睛一起跳,咋的?富贵险中求?"
棉棉叹息了一声,不想理会沐免的挑刺,打算过去看一看今夕的状况。可刚站起,就感觉脖子一轻,紧接着一声碎响——
她的护身符毫无预兆地碎了。
然后是一阵极强的心悸。棉棉顶着头晕,向前两步,扶住了长舟床的栏杆。
待头晕稍稍缓和,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头顶一双手在摸她的头。棉棉抬起头,对坐在今夕床上的长舟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突然,棉棉的右手被一股巨力握住,猛地向左拽去。巨大的力气让棉棉控制不住地向左倒去,摔在了拉她的那人身上——是沐免。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室中回荡,紧随其后的是玻璃传来的撞击声。
外面黑压压的乌鸦,直直撞了上来。玻璃碎了,乌鸦在屋子里乱窜。山几挥动着衣服试图把它们赶出去,可乌鸦们看都不看她,只是在屋子里乱飞,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从乌鸦身上滴下来,砸在了金渔手上。
借着微弱的光,金渔看清了砸在自己手上的是什么。
"血!!"
随着金渔的一声大喊,她们头顶的乌鸦像终于发现了目标一般,一只一只俯冲而下,直奔地上两人而去。
沐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乌鸦冲棉棉而来,她的瞳孔猛然一缩,一手护住棉棉的头,另一只手横搂棉棉的腰,向右一翻,将棉棉压在身下。
墨绿的潭水倒映出了盛放的兰花。
飞翔的乌鸦被一根扫把拦了下来。
"滚!滚!"长舟挥着扫把,大有一种一杆红缨枪守家门的气势,"滚!带着你们身上的破毛,滚出我的寝室!!"
受到攻击的乌鸦发出惨叫,朝长舟扑了过去。
虽然乌鸦的数量多,但401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衣服、被子、书包,凡是可以抡起来的东西都被抡起来打乌鸦了。
直到最后一只入侵者被原住民赶出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沐免和棉棉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草!要他妈的疯啊!”沐免泄愤的踢了一下床杆,“瞎了向这撞?”
“它们是故意的……”今夕顺着指着乌鸦们撞出的大洞和洞的周围,那里已经变成血红的一片,只是刚才谁也没注意,“撞成这样不就是前面的乌鸦刚……”
“停!”山几从床上下来,在今夕还想说下去时大声喝止一声,试图打断,但……她失败了。
“撞上未死,但后面的乌鸦一层一层的挤上,被挤玻璃上,一点一点挤成肉泥然后呼了这玻璃。”
她话音落下,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长舟拍了拍她的肩说。
“下次别人让你停,你就停。”
山几扶额苦笑道。
“你大爷的,我现在连装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行了。”棉棉地上捡起碎成两半的护身护,闭了闭眼,“这太奇怪了,先是那个女人,又是乌鸦的,这事也太离谱吧!我……”说到这棉棉顿住了,看了一眼在柜中翻东西的沐免,话在嘴里转了个弯才道。
“我们要不挤一挤。”
沐免对鬼怪神佛这类的话题应激是宿舍公开的秘密。她的奶奶之前沉迷这种东西,花了好多钱,买了一堆符啊香啊之类的,在家里点,结果东西不合格,吸多了之后沐免的奶奶直接去世了,爷爷也患上了肺癌,这种病掏空了他们家的家底,没办法,她父亲只能通宵打工挣钱,……最后在去医院缴费的路上,出车祸走了。一个家彻底的毁了。所以沐免一直对这一方面的东西十分应激。
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反复去触她的雷点,可今天这事……
沐免听完棉棉说完,没有任何问题继续翻找打,这让宿舍里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好了!找到了。”
沐免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手电筒。
“走!下楼!”
“下楼?”山几问道,“干嘛去?”
“找宿管阿姨报备!”长舟一边说一边把外套披在身上。
“???怎么说?”金渔问,“说窗户让乌鸦撞碎?”
“啊——”长舟拖长了声调,“先敲门,在。”说着长舟伸手敲了三下墙,“在让她上……”
她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顿住了,因为墙那边也传来了敲击声。
咚,咚,两下……可是她们是401,那墙后什么都没有。
冷风顺着玻璃上的洞往里灌,随风而进的血腥味,闻得人想吐。
“走吧!咱们六个都走。”沐免的声音在寂静的楼中回荡,“现在,不管是从科学还是神学,这个屋中都不能待了。”
吱呀——!
老旧的门发出一声惨叫,在漆黑安静的走廊是那么刺耳。学校建在远郊,电线老化的严重,因为害怕把电线烧了,所以一到晚上全校就会断电,平时学生上厕所都得用学校统一发的手电筒。
于是一支由沐免打头,长舟在后的六人小队就手拉手的在楼里移动,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传播,回荡。
“还没到吗?”今夕拉着长舟的手紧了紧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咱们已经下了四层了,怎么还有楼梯啊!”
“哈?”沐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短暂的气音,回头挑了挑眉。
“是下了四层。”山几开口,“我刚才数了。”
沐免拿着手电筒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惨白的灯缓缓上移,打在楼牌上。
绿底白字写得轻轻整整 —— 4。
她们还在4楼。咚,咚……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砸在她们的心上。有什么东西上来了。灯光打下来,一个白色的头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是你!”今夕认出来了,面前的女人她认识,刚才在楼下那个莫名其妙的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相比之下长舟就冷静多了,她挡在几人身前,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女人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往上走。
“跟你说话呢?他妈的你聋了!”
沐免向前大跨一步,未果,被棉棉一把拽了回来。
“??你俩是不是疯了?”
棉棉压低声音,拉着长舟、沐免一步一步向后退,眼睛一直没离开站在四楼平台不动的人。少见的沐免没有回嘴,只跟着棉棉的动作一步步往后退。
女人低着看不清神情,退着退着长舟的后背猛得贴上了一个温热软软的东西,这一感觉让她浑身一激,下意识的转身一记猛拳,在风里攥着的拳头在今夕的脸侧停下。
“哎哟!我去!你……”
长舟的话说了一半,就看见了今夕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和张着无法闭合的嘴。
“嗯?”
她身边的两人也注意到了金渔、山几、今夕的异常。
手电照过去,刚才还在她们下方的女人现在站在了她们上方,俯视着她们,白发垂下,露出了她那一张苍白的毫无五官的脸。
“啊!!——!”
长舟猛得向后退去,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耳边充斥着金渔的尖叫和一声“我草!”
沐免骂了一声直接将手电筒扔了出去,学校发的手电可是纯铁的,这要是挨上一下最轻也是重度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