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不是，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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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了。”
站在银座的街头，手塚收起手机。
找到清水月的时候，对方正在眼镜店里，导购员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趴在玻璃柜台上，银色的发尾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悠悠晃动......
手塚静静地看了半晌。
......
眼镜店内。
“如果是平光镜的话，那么推荐您这款呢。”导购员小姐取出一副镜框，“这款材质轻盈，即使戴上一整天，也不会感觉到疲劳。”
拿在手上掂了掂，确实不是很重。
“嗯......我可以试试么？”清水月跃跃欲试。
导购员小姐宠溺地笑了一下，面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还有什么不可以呢？
“当然可以，这里有镜子，请。”
“谢谢。”
清水月礼貌地接过眼镜戴上。
镜子里，女孩新奇地摆弄着脸上的眼镜，一蓝一金两只眼眸不停地眨动。
正当清水月准备换下眼镜，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庞。
“手塚君，你怎么会在这儿？”
清水月顺手换上自己的眼镜，面对青年深邃的目光，心下不由得有些惴惴，他应该没有留意自己的眼睛吧？
手塚国光还穿着青学的墨绿色制服，身姿挺拔，宛如一棵雪松，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我来检查度数。”
手冢国光低头看她，茶色的镜片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异常醒目，不难想象当时有多惊险，女孩赤手空拳面对数人......手塚国光眼中闪过一道不悦。
真是太大意了！
清水月了然地点点头，没注意手塚的表情，自顾自抚着下巴：“确实，手塚君的成绩很好，眼睛的负担一定很大。”
以手塚国光的性格，即使没有人督促，也一定会是那种认真读书的人吧。
“清水桑呢？”手塚国光突然问。
“欸？呵呵，我的眼镜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掉在地上，划了一道口子，所以只能在眼镜店里重新配一副了，真是倒霉呢。”
少女鼓起腮帮子，粉嫩的嘴唇俏皮地嘟起，细眉微微皱着，不像是在撒谎，倒是像只无忧无虑的布偶猫在朝人撒娇。
手塚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复下来了。
“啊，确实很不小心。”
目光不动声色地挪开，即便知道清水月在撒谎，但出于某种莫名的原因，手塚国光不想打破她这份平静。
挥手叫来导购员小姐，“打扰一下，可以帮我测试一下度数么？”
“当然，请和我到这边。”
导购员小姐带着手塚去了另一边。
望着手塚的背影，清水月皱了下眉，迟疑了下，刚刚手塚君是在阴阳怪气么？
不应该呀，他并不知道自己去做了什么，应该只是感慨一句...吧？
清水月没有多想，趁着手塚去测量度数，在导购员疑惑的眼神中，迅速完成购物。
几分钟后，手塚就出来了。
“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刚刚买完。”
走在繁华的街头，两侧高楼林立，宝马雕车，凤箫声动，两人并排走在一起，隔着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清水月偏过头，悄悄打量着身边的人，清冷的面庞，挺拔的身躯，就算是走路，也秉持着认真严谨的态度，目光直视前方。
而那双让清水月偶尔感觉到有压力的眼眸，纤浓的睫羽下，眼尾微微上挑，在霓虹灯的光线下，勾勒出一丝魅惑的弧度。此前没有注意到，这会儿才发现，手塚君竟然生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下一秒，清水月就在这双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怎么了？”清清冷冷的声线。
清水月晃了一下神，摇头，“没什么。”
“专心看路。”
“嗨嗨~”
又走过一段路，车站就在前方，站台前聚集了一小群乘客。
清水月终于忍不住问，“手塚君今天是临时决定来测量度数的么？”
既没有预约，也不是店里的老顾客，感觉就像是路过了眼镜店，然后——啊，应该要去测一下度数了......这样的情况。
总之，他出现在那里，很突兀。
手塚停下脚步。
“不是，我来是找你的。”
“啊？找我的？”
可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放学后去哪儿，之所以到这里也完全可以说是临时的意外。
而且手塚君为什么会来找我？
他知道我没有回家？
清水月心中浮起数个疑问。
手塚没有接着往下说，好像停下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说完了，便毫不犹豫地离开。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清水月追上去。
公交车恰好到站，乌泱泱下来一群人，又乌泱泱上去一拨人。挤在人潮中，清水月想继续问，可身边站着两个昏昏欲睡的打工族，只好歇了这个念头。
从银座车站到清水月的住处大约有五站路。公交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载着满满一车人摇摇晃晃。
手塚就站在清水月的右手边，不管车子怎么摇晃，他都稳稳地握住扶手，给人一种很安心的踏实感。
听说手塚君有一种奇怪的招式，不管网球怎么飞，最后都会落到他的球拍上，不知道这种能力是不是也用在了坐车上......清水月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维。
车子行驶到转角处时，车上的乘客因为惯性跟着车身一同摇晃起来，站在清水月左手边的上班族正在打瞌睡，大约是睡迷糊了，倏地松开了手。
“小心。”
清水月回过神，自己已经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猛然撞进一抹茶香。
“抱歉。”
胳膊上的手猛地松开，清水月只觉得脸颊边一空，那股茶香却萦绕在她脑海里。
清水月有些呆愣，抬头看了一眼手塚，他的眼神落在窗外，薄唇如往常一般抿着，似乎刚刚的那一瞬间的接触只是清水月的幻想。
她有些失落，却又不知道这抹失落从何而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手塚君完全没有交谈的意向。
于是，她只好沉默地转过头。
至少应该说声谢谢的......清水月心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耳边响起惊慌的男声，撞过来的西装男不住地道歉。
眼底的黑眼圈昭示着他的疲惫，清水月也不好指责人家什么，“没关系，您没有撞到我。”
“虽然您这样说，但真的很抱歉。”
眼看西装男打算继续道歉，清水月只好指了指旁边的人，提醒他，“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其他的乘客。”
“啊，对不起......”
下一站，西装男下了车，清水月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时，车上的人也少了许多。车窗的窗帘随着微风摆动，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几片花瓣，打着转落到了手塚的肩头，停住。
清水月瞥了好几眼，那抹樱色都没有飘走的迹象，下意识去捉，那花瓣打了个旋又飘到了别处。
“嗯？”
手塚低头，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没什么。”清水月微微一笑。
自然地换了一只手握着扶手，原本的右手背在身后，捻了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花瓣的触感。
一直到下车前，清水月都没有再找到机会询问手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最后看了一眼手塚，她刚想开口，手塚先一步，“明天见。”
清水月：“......嗯，请路上小心。”
目送着车子远去，清水月咬了咬下唇，真是坏心眼呐。
高桥婆婆屋里的灯还亮着，在门前投下一小块亮光，清水月借着灯光开门进了屋。
没一会儿，主屋的灯灭了。
次日。
又是一个雨天。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早上起来，围墙上的木香蔷薇落了满地，一切都是湿漉漉的。
原本约定的户外训练改成了室内，偌大的场馆内响起‘砰砰砰’的击球声，汉娜一身粉色运动装，双手抱胸站在场馆的边缘。
“呦，你来了。”
“下午好，汉娜。”
汉娜拍拍手，将场馆内的注意力拉过来，“大家，都停一停，我有件事要宣布！”
清水月逐字翻译汉娜的话。
等到众人都过来后，汉娜开口，“三年级的部员因为升学的压力，从今天起会慢慢退出网球部的训练，所以，网球部的重担都要放在你们这些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身上了。”
二年级的部员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有一年级的部员听到这话，或担心、或激动。
手塚往前一站，目光淡淡扫过，底下立刻没了声音。
“诸位，接下来我会宣布网球部正选的选拔方式，此次选拔依旧是抽签小组比赛......有意向的一年级生在填报入部申请后，即可参与这次选拔，入部申请时间截止为下周一，以上，还有疑问么？”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场馆，“没有！”
解散后，正式部员去做日常训练，汉娜有了手塚，暂时也用不上清水月，清水月就闲了下来，找了个座椅，一边拖着下巴看队员比赛，一边在想放学后去哪儿再找一个兼职......
“清水桑，有空么？”
清水月扭过脑袋，“乾君，有事么？”
汉娜似乎对乾翘了训练来找她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是这样的，因为三年级的退部，网球部的成员少了一半，即使有一年级加入，但部里的事务还是很繁重。”
“所以呢？”
乾推了一下眼镜，说出来意，
“所以，我想问问清水桑，有没有成为网球部经理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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