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的选择 ...
-
聚餐结束。
清水月和众人在寿司店门口分开，只是转身后，看着默默跟着自己的乾贞治，清水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乾君，你还有事么？”
“清水桑，想知道网球部众人的信息么？想知道的话，就用你的信息来交换吧！”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清水月挑眉。
而且，这样的话，对其他人也不太公平吧？自己的信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拿出去做交换什么的......听起来就让人很不安。
乾自信一笑，从包里取出一本册子，厚厚的，写满了字的那种。
“桃城武，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六十三公斤，性格开朗奔放，他熟悉的网球风格是——”
“打住！”
清水月立马叫停，神情严肃，“乾君就是这样得到的信息么？即使是为了网球部，我也不认可这种失礼的方式，所以，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乾贞治茫然了，“可是......这对你的工作......”
“与其相信别人的数据，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抱歉，乾君，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清水月不做停顿，转身离开，留下乾贞治一人在夕阳的余晖中凌乱。
“不，不应该啊......数据上显示她确实在寻找部员的信息......难道是我开口的方式不对？还是说她不喜欢戴眼镜的男生？......嗯，还得要继续调查......”
嘻嘻，让你公开女孩子的信息，这次就当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
傍晚的超市里挤满了打工人，好在清水月来的比较早，抢到了打折的便当，放在冰箱里，刚好作为明天的午餐。
晚上要去高桥婆婆家吃饭，考虑到高桥婆婆年纪大了，清水月决定买一盒抹茶粉作为伴手礼，既不会显得太昂贵，也不会太失礼。
只是.......望着货架上品类各异的茶粉，清水月陷入了迷茫。
“国光，你在看什么？”
“不，没什么。”
十分钟后。
“妈妈，我过去一下，有个朋友好像遇到问题了。”
“欸？那你快去吧，我在停车场等你。”
“......不，您直接回家吧。”
手塚彩菜：？
这边清水月还在两个包装精美的抹茶之间犹豫，忽然看见手塚的身影，她眼前一亮。对呀，手塚君的身上总是带着茶香，他应该很懂茶吧。
清水月刚想上前询问，却见手塚国光径直走向了自己。
“清水桑，遇到问题了么？”
清水月黑线，虽然但是，也不用一上来就这么揣测我啊......好吧，清水月起回想上次和手塚君见面也是拜托他帮忙......
“......嗯，遇到一点小小的问题。请问，手塚君对抹茶很了解么？”
“啊，有一些涉猎。”
手塚看向这里的分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清水桑是打算买伴手礼，那么我可以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么？”
“是我的房东婆婆，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高桥婆婆年纪大约是七十多岁，是个很认真生活的婆婆。”
尽管只有高桥婆婆自己住，她也把庭院打理得十分整洁干净，种菜、养花，一个人自得其乐。
“我明白了。”
手塚闻言在货架上寻找起来。
身边的青年大约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站在清水月的角度，刚刚可以看到对方抬起下颌时，干净利落的颈部线条，比起杂志上盛气凌人的照片，此刻的手塚多了一份真实感，就连滚动的喉结也透着几分感性。
感觉论坛上冰山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准确啊。
“如果是送长辈，我推荐这一款，口感柔和，入口鲜甜，非常适合老年人饮用。”
“伊藤...情寿之森...?”
“嗯，这是饮用级，虽然浓茶级茶香更浓，但对于不习惯喝茶的长辈来说，浓茶级对肠胃的负担也会比较大。”
“欸~~~感觉手塚君对茶很了解呢，不愧是部长大人！”
很精美的包装，清水月看了眼价格，非常好，也不用担心有太大的回礼压力，很适合她。
“那就选这个吧，多谢你，手塚君，这次又麻烦你了。”
清水月把抹茶礼盒放进推车内，看见手塚空着手，“手塚君也是来买东西的么？我陪你一起吧，就当是你帮我的回报吧。”
面对少女清浅的笑容，手塚抿了下嘴角，“不，我正要回去。”
“欸？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么？”
“......啊。”
“这样啊，那一起去结账？”
收银台前排起长队，大家都很安静，即使是说话，也非常的小声，尽量不会打扰到别人。
清水月便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忽然，一道探寻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猛地转头望去，货架旁空空荡荡。
奇怪。
“手塚君，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你？”
清水月刚搬来东京，自觉本本分分，没有招惹过任何人，应该不会被人盯上。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对方其实是在看手塚君，自己只是被波及到了？
“......不必在意。”
“嗯？”
只见手塚非常不愿意但又不得不开口，以至于漂亮的凤眸里都流露出一丝无奈，“是我的朋友。”
对于这样的注视，手塚已经习惯了五年。
“朋友？”
清水月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朋友会偷偷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偷窥狂一样？手塚君竟然都没有和对方绝交......
少女眼里的幸灾乐祸一闪而逝，手塚没有错过，顿了一下，补充道：“也是你的朋友。”
清水月瞬间面无表情，“......啊，这样么。”
少女变脸变得太快，手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清水月闭了下眼，睁开，咬牙道：“我知道是谁了。”
说罢，怜爱地看了一眼手塚，“手塚君，辛苦你了。”
“不，同苦。”手塚一本正经。
清水月：......无法反驳。
于是，两个有苦同享的人顶着身后灼灼的目光，光速结了账离开超市。
某眼镜握拳：“一手数据到手，不二，这次是你输了。”
***
“真是抱歉，这次又麻烦手塚君了。”
清水月站在自家的院子门口，纯白色的木香蔷薇爬出青灰色的墙石，垂落在她的肩头与她的银发混为一体，清水月侧过脸，正好看见花萼上淡淡的粉色。
“真美啊，手塚君喜欢花么？”
清水月看向手塚，眼尾上扬的睫羽快速地眨了一下，灵动得仿佛一只飞扬的蝴蝶，轻轻刮过心尖。
“家母很喜爱花艺。”
“手塚君很狡猾呢。”清水月轻笑。
大约他已经看出来自己想要送一份花给他，又猜测出自己囊中羞涩，便委婉地拒绝了。
明明长着一张高冷的脸，内心却意外地很柔软呢。
“嘛，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手塚君的这份善意。那么，再见。”
“啊，再见。”
目送清水月的身影消失在蔷薇花丛中，手塚才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开。
“我回来了。”
刚拉上门，手冢彩菜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语气兴奋，“国光，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地帮助朋友？”
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又凑上前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妈妈......”手塚无奈。
“唉，还以为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呢。”搜寻无果后，手冢彩菜丧气地走回厨房，小声嘟囔：“明明已经成年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唉。”
倒是听见声音出来的祖父惊讶地看了一眼手塚，“国光，你是去买茶了？”
“不，只是陪同朋友——”
“是，为了帮朋友买茶，丢下可怜的老母亲独自一个人回家，对吧，手-塚-君？”手冢彩菜探出脑袋。
“母亲！”
手塚沉声，他没想到母亲居然跟踪自己。
“彩菜，国光已经成年，他是个有分寸的人。”手塚国一提醒儿媳，给孙子留一点体面。
“是，父亲大人。”手塚彩菜还是很敬畏自己的公公的。
“不过，”手塚国一语调一转，促狭道：“国光如果遇到了合适的对象，就不要大意地上吧！”
“......我知道了，爷爷。”
饭后，手塚日常陪祖父手谈一局。端坐在棋盘两侧，祖孙俩如出一辙的严肃认真。
“国光，开学后就是高中二年级生，关于未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黑子敲击在棋盘上，落下清脆一声。
伸手探入棋盒，两指夹起一枚白子，“啊，我的心意不曾改变。”
啪！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老人，原本坚定的眼神有一瞬软化，快得几乎看不见，“抱歉，爷爷，我有我的坚持。”
即使对面是自己的爷爷，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迎难而上！
祖父目光落在陷入僵局的棋局，半晌后，挺了一辈子的脊柱弯了下来，狭小的静室陷入沉默。
“国光的段位......我没记错的话，有业余六段了吧？”祖父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手塚一愣，虽然不明白爷爷的意思，但是——“是，去年寒假的时候，过了六段的考试。”
“啊，难怪老头子我不敌了。”
像是一句解释，说完之后，祖父就耍赖般丢掉了棋子，理直气壮地开口，“认输，我认输。”
祖孙两无声对视。
“爷爷，不要放弃是您教给我的道理。”手塚沉声。
“唔...虽然这样说，但不要在无望的道路上继续前行，这也是一种智慧呢，国光。”
手塚思量着祖父的话，明白了祖父的意思，“非常感谢您的教导，爷爷。”
望着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手塚国一终于放下执念，并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既然决定选择这条路，就不要大意地上吧！”
手塚微微一怔，抬头看见祖父眼中的鼓励，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感动，他微微一笑，坚定道：“啊，我会做到的。”
祖父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手塚一人留在静室里收拾棋子，将棋子整理好放进棋盒，并排放入抽屉，抬头时，看见了桌上的插花。
乌黑的陶瓶中，纯白的木香蔷薇静静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