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就算 ...
-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大意！”
手塚声音严肃。
事关女朋友的工作，手塚不好太过插手，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清水月落得满身伤痕，又是手塚不愿意见到的。
他抿着唇，从医疗箱里找出喷雾，不容拒绝地将清水月推到沙发上，小心地扯开衣领，大片的淤青让他嘴角线条更加冷硬。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保护好自己。”
喷雾刚喷上去，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摁上去，小心地涂抹均匀，清水月发出‘嘶’的一声。
“很痛？”
“不，有点痒。”清水月背对着手塚，脸微微发红。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脚上的拖鞋上，这双大红玫瑰色的拖鞋显然是那位冰帝帝王的审美杰作，看得清水月的眼角微微发抽。
华丽无处不在是么......
“手塚和迹部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清水月摇晃着脚尖。
“国中二年级。”
“哦~”清水月拉长了声调，似乎有些惊讶，“二年级认识......到现在也就只有三年时间，已经可以这么知悉对方了么？”
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人了解另一个人，可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么？
在赛场上时，清水月能感觉到两位部长之间流淌着一种莫名的默契，有时仅仅是一个眼神，他们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
“灵魂伴侣......这种？”清水月不确定道。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YY的剧情......
手塚国光沉默了一下，收起喷雾，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正准备说话，就见清水月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下方的淤青，明晃晃的伸到手塚眼前。
“麻烦你啦，国~光~”清水月眼神弯弯，颇有一种耍无赖的任性。
手塚低头取出喷雾，又将撸起的袖口折叠在一起，以免喷药的时候，袖子落下来。
他的动作小心又轻柔，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不像是网球运动员的手，倒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指，一丝不苟，细致入微。
“下次什么时候去会馆？周末？”手塚蓦地开口。
“欸？国光在逃避我的问题哦~”清水月挑破他的心思。
她伸出五指，在空中抓了抓，指尖的末端刚好擦着手塚的手臂，像是机灵的小偷，蹭一下就溜走了，只留下似是而非的幻觉。
手塚不为所动，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神专注。
“没有逃避。”手塚如是说。
“嗯？”
“迹部......是可敬的对手，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像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又像是经过了很久的思考，说完这句话，他就沉默下来，缄口不言了。
清水月静静听着，她抬头看向手塚，青年的侧颜沉静，薄唇微抿，所有的情绪都克制地隐藏在那双眼镜下，只有和他极为亲近的人，才有机会窥见一丝冰山下流动的暖流。
过了一会儿，清水月冒出一句，“你也是。”
“嗯？”手塚发出一声鼻音。
“是可敬的对手，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清水月看着手塚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是吗。”手塚擦了擦手，整理好医疗箱，起身，“时间不早了，要一起去吃饭么？”
清水月看了眼时间，距离开餐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了，她动了动眉头，从沙发上跳下来，“本来想给你松松筋骨的，我在佐藤师范那里学了一套新的缓解疲劳的按摩手法，真田君给我试了一下，特别舒服，这下没时间了。”
女孩苦恼地皱眉，精致小巧的脸皱成一团，手塚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紧接着，眉头一皱，笑不出来了，“真田？”
“嗯，真田拓哉，佐藤师范的弟子，算起来，我应该喊他一声大师兄，不过，我没有拜入佐藤师范门下，所以暂时以平辈相交。”
清水月说完，才想起来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手塚曾经和真田君擦肩而过。
“你还记得么？那天你等在路口，向我道喜。其实前面的那一长段路，就是真田君陪我走过的，那天路灯还没有修好，整条街都很黑，幸好有真田君陪着，否则我可能真的要吓死了。”
清水月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手塚国光自然记得那一天......
他刚结束训练回到家，爷爷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咳咳，国光。”
“啊，爷爷，有事么？”
“上次来我们家的那女孩子你还记得么？”爷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手塚一如既往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言简意赅，“啊。”
“嗯，那孩子今天接到了一个好工作。”爷爷背着手说道，脚步停留在他的门前，迟迟没有离开的迹象。
好工作？
手塚没有打听过清水月的过往，但也知道清水月在给汉娜做翻译打零工。
汉娜是学校聘任的教练，但更像是手塚的私人教练，与其说是学校在给汉娜开薪水，不如说是手塚在给汉娜发薪水。
换句话说，清水月的薪水来源一部分来自于手塚。
这个想法快速地掠过手塚的脑海，让他有些愉悦。
新工作......是真极会馆的工作？
爷爷和清水月的交集只在真极会馆，爷爷的消息也只会是来自于真极会馆。
“啊，我知道了。”手塚淡淡道。
“你难道不恭喜她？”手塚国一挑眉。
手塚国光无声地看着自己爷爷，恭喜不恭喜的，这是他的事情。
“爷爷，还有事么？”手塚国光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手塚国一打量着自己这个内敛少言的孙子，少许，他哼了哼，摇着头走了。
“唉...那孩子吃了不少苦头呢，怕是全身都受了伤......”
爷爷的叹息声还在耳边萦绕，手塚放下一直没动过的铅笔，靠在椅背上，下颌微抬，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初见时的那一幕——女孩亭亭玉立地立在桥的那一头，雨水滑落伞沿，她侧身抬眸，雨伞抬起，露出那双盈盈水眸......
“咚。”
椅子被拉开，青年捞起一旁的外套，
“爷爷，我出去有事”。
出了门，站在萧索的冷夜里，冷风拂过鼻尖，手塚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
上一次这么冲动还是国中，他一时意气，坚持自己的主张，最后却被学长打伤了肩膀......
然而，手塚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望着前方漆黑的夜......无论如何，既然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真极会馆在靠近郊区的位置，手塚在附近的车场下车，这时，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来往得的车辆更是看不见一辆。
往前继续走了几百米，马路中间放着一个指示牌，提醒来往的路人，前方路灯正在维修中，小心慢行。
维修？
手塚眉头拧起，周身泛起冷冽的气场，真是太大意了！
想到清水月在黑暗中独自前行，手塚的步伐又迈大了一些。
四月末，早樱已经过了盛放的季节，零落的花瓣四散着飘荡在晚风中，像是一个即将跨过生命终点的少女，放肆地在黑夜中舞动最后一舞，凄冷又美丽。
这一瞬间，手塚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文学巨著，那些藏在山中、乡村里的不为人所知的精灵，仿佛就是在这样的黑夜中，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手塚当然不会去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然而，爷爷有时会将警局的见闻带回家中，午夜杀人事件、少女离奇失踪案件......诸如此类。
手塚面色有些难看。
好在，这一段路并不长，手塚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前方漆黑的路段，他悄悄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提起了警惕心。
......
“谢谢你替我送来膏药，前辈。”
“嗯，路上小心，再见。”
......
手塚猛地停下脚步，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是清水月的声音，只是在那之外，多了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
隔着一条街，可以看到两人的身影，纤细的女孩和高大的男孩，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十分熟稔。
手塚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站在拐角处，无声地看着一切的发生，直到那个男人与清水月告别，而清水月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舍，他才惊觉自己的手心被掐出了一个指印。
我没有立场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手塚提醒自己。
然而，那个男人的出现，还是让手塚有一种领地被冒犯的不悦。
“手塚......君？”
女孩的嗓音中带着惊讶和惊喜，这让手塚满身的冷肃散去不少，他眼神微缓，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对方，虽然女孩在笑着，但迈步时她时不时蹙起的眉，说明她确实受了伤。
手塚有些懊恼，自己应该带一些伤药出门的，或许应该抽出时间去考一个驾照？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尽快将清水月送回家，让她好好休息。
然而，女孩追上来后锲而不舍的追问让手塚没办法忽视。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问每一句时，清脆嗓音里那微微的颤抖，她看过来时，猛然瞪大的眼睛里欲言又止的期盼，而等手塚再看回去时，她闪躲又挪开的视线......
手塚突然意识到，
此时此刻，
他们或许在思考着同一件事。
于是，
在樱花即将凋零的四月末，
手塚站在一个漆黑的街头，看着女孩，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恭喜你，清水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