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期待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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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拳风擦过清水月的眼睫，明亮的眼眸丝毫不惧地瞪大，紧紧地盯着来人的眼睛。
那一瞬间，黑色瞳孔中的凶狠和无畏震撼了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他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继续向前攻击。
然而，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就足够了。
清水月猛地脑袋后仰，双腿牢牢锁住男人的腰腹，狠狠向前一撞！
“砰。”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令人牙酸的声音。
清水月没有停下动作，双手扯着男人的脑袋用力一转！
趁男人吃痛，再接再厉，收回双腿，踩在男人的腹部，奋力一蹬！！
这一脚用尽了清水月所有的力气，男人被蹬得向后退了好几步，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清水月摔落在地上，立马翻身而起，做出防守的架势，警惕地盯着男人。
“可以了。”
训练室内响起浅草野雄苍老的声音，稍许，两人不约而同放下手，面对面鞠了一躬。
“多谢指导。”
男人在眼神示意下离开了训练场，清水月站在原地没有动。
“哗哗哗。”浅草野雄低头翻阅清水月的资料。
突然，他的手放在某一页，照片上女孩的眼睛是特殊的异色瞳，他抬头看了清水月一眼，问：“你带了隐形眼镜？”
“是。”
“理由？”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不方便？”
“与可能带来的麻烦相比，这点牺牲可以接受。”清水月诚实道。
浅草野雄点点头，老态龙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许久，浅草野雄合上资料，双手虚虚地拢在一起，老眼低垂，嘴唇紧抿。
在漫长的焦灼中，清水月听见一声意味不清的吐气声，只见浅草野雄在秘书的搀扶下站起身，待站稳后，浅草野雄推开秘书的手，双手交叠拄着拐杖，看向清水月。
“周日，小女会送到这里，清水小姐，有劳了。”
老人的声音不算大，即使说着拜托的话，常年位于高位的威势丝毫不曾减少。
“你是不是有些好奇，为什么选择了你？”
“不......是。”清水月想了想，承认自己的好奇心。
她虽然不会看轻自己，但也不会自大到认为在这座会馆中找不到比她厉害的人，更何况，以浅草家的权势，在全日本找一个符合要求的教练并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浅草野雄微微一笑，撑着拐杖走到清水月的面前，“即使你不问，我也要交代你。”
清水月微微低头，做出倾听状。
“教导惠香的职责不需要你，那些有其他人负责。至于你，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浅草野雄背过身，低低叹息，“教她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
清水月抬头，视线中浅草野雄已经在秘书的搀扶下走出了门。
活下去......清水月抚摸身上的伤势，回想自己刚刚在战斗中的表现，眼中划过一丝明悟。
门外，佐藤弘已经知道了结果。
尽管清水月并不是他的弟子，但初来乍到就能得到一份优渥的工作，他同样为清水月感到高兴。
“很好！只要付出了心血，就一定会得到回报的！”
佐藤弘大力地拍了拍清水月的肩膀，见她面无异色，对她更加欣赏了。
“等一下，我让拓哉给你送一些膏药，对于缓解肌肉酸痛有很好的效果。”
“这......这太破费了，我不能收。”
“哈哈哈，今天我高兴，就当是庆贺你找到工作的礼物吧！”
佐藤弘说完，收敛了笑容，面色严肃地提点她，“浅草家的小姐......外界不知道她的性情，但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有一两分娇纵也是难免，你尽量包容一点。”
说罢，佐藤弘想起清水月在道馆里一向温温柔柔的性格，又笑道：“算了，这一点你应该比我做得好。”
“不，我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清水月恭敬道。
无论如何，对方是自己的前辈，清水月不会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尊卑。
佐藤弘满意地笑了，他指了指清水月，摇摇头，走开了。
离开会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天边，会馆古老的门牌隐藏在阴森森的黑暗中，清水月打了个冷颤。
痛觉随着时间的增长，慢慢侵占了清水月所有的知觉。
她慢慢地走在这条漆黑的路上，胳膊痛，腿也痛，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想要倒下去的愿望，可清水月也只是抿了抿唇，想着每次十万日元的报酬，继续朝着光亮走去。
“清水桑！”
清水月转身。
真田拓哉小跑着来到清水月的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一袋膏药，递到她面前，平复着气息，“师傅给你的膏药，你忘记拿了。”
“还有，”青年指了指她的额头，“你这儿可能需要遮一下。”
比试中，清水月曾经用头撞击了对手，换来一丝喘息之机。
非常不讲武德的行为。
但，在那种情况下，为了保护自己，清水月是可以做出任何举动的。
清水月摸了摸额头，那里好像凸起了一小块包，摸着很突兀。
“很奇怪么？”她笑着问。
“......不，看起来很可怜。”
......也很可爱，青年咽下这句话。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大胆地将目光放在女孩的身上，观察她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鼻尖，粉红的唇瓣，还有行走间身后微微晃动的银白色的发尾。
他们走在昏暗的道路上，这一段路的路灯前段时间被路过的车子撞坏了，市政还没来得及修好，整条路唯有此处是黑黢黢一片，其余路段则像两头冒着火花的烟火棒般泛着微光。
“真田前辈很早就跟着佐藤师范学习么？”清水月问。
“嗯，五岁的时候，拜入师傅门下。”
“五岁......真是辛苦啊。”清水月喃喃道，随即又浅浅笑起来，像是在安慰真田拓哉，“但是付出总会有回报呐，前辈。”
“如果没有回报呢？”真田突然问。
清水月一愣，“那大概是付出还不够？任何事情，只要付出了努力，总会得到回报，即使不是自己期待的结果，但努力的过程中，也会收获很多的风景，我是这样理解的。”
如果非要去纠结一个答案，生活未免太过无趣、
生命就是在每一天每一天的意外中度过的，有好的，也有坏的，共同组成了缤纷多彩的人生。
真田拓哉回望着身边的女孩，她微微抬着头，银白色的碎发下，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憧憬看向远处的光亮。
灯光没有把她的脸完全照亮，只在她的眼中留下了两簇非常灼目的火焰，她眨了眨眼，火光便像蝴蝶一样挥动翅膀，在她的脸上跳跃着。
对话突然陷入了沉默。
真田拓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清水月忍受着身上的痛楚，一时间也不想再开口。
沿着昏暗的道路走了许久，黑暗终究有尽头。
清水月站在十字路口，明亮的灯光将剩下三条路都照得分明，早樱渐渐凋零，零散的粉红丛中已经冒出了绿芽。
“谢谢你替我送来膏药，前辈。”
“嗯，路上小心，再见。”
“是，再见。”
清水月微微一躬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转身离开。
真田站在光亮处，目送清水月渐渐离开的背影。
许久，青年转身走进黑暗。
清水月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她站在拐角处，目光疑惑地看向手塚国光。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肩头上飘落着几瓣樱花花瓣，满身的冷肃为早春的夜晚又添了几分冰凉。
“手塚......君？”
清水月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虽然靠近商业街，但也鲜少有人会在这里闲逛，空荡荡的马路上几乎只能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
“手塚君是在等我？”清水月迟疑，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手塚国光面无表情地‘啊’了一声。
见清水月跟上来，手塚国光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带起的风从清水月的鼻尖擦过。
“手塚君！”
清水月快速地追上去，“手塚君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等了很久么？”
“没有。”
“嗯？”
“没有等很久。”手塚抿了抿唇，解释，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下意识想要跳过去。
然而，清水月又将他拉了回来，“真是抱歉呐，因为和会馆的朋友聊了一会儿。可是，手塚君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我并没有告诉别人......”
今天会馆的面试是临时通知，就连清水月也不曾预料，手塚国光怎么会等待在这里？
他是知道自己会很晚回家，才会等待在这里么？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路过这里，所以只能一直等待着？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清水月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但很快又被自己的理智抹去。
“爷爷告诉我了，恭喜你，清水桑。”
手塚突然停下脚步，低垂着眼眸，静静地望着清水月。
不知道从哪吹来的一阵风，拂开了冰山上的霭霭云雾。
清水月没有错过青年漾出眼中的温柔，就像她从来都没有错过每一个到来的夏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