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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午餐   “他想 ...

  •   “他想要获得你的认可。”

      托尼内心的想法和Nari的话几乎同时响起,震得托尼睁大了眼睛。

      “他想要听你夸夸他,说他做得好,干得漂亮,告诉他你正在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复仇者成员……”

      “复仇者联盟已经不复存在了,”托尼的语气突然冷硬起来,“更不需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掺和。”

      Nari停顿了几秒,敏锐地捕捉到了托尼语气中那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你害怕他因为你的夸奖而更加拼命,去面对更多危险,是吗?”

      托尼没有回答。

      那孩子自从被他招募后,近乎是无条件地信任着他,即便他有所隐瞒,依旧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机场大战后,谢天谢地他终于意识到这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而这个孩子被他拉上了战场。

      看到那孩子倒在地上的时候,恍惚间他看到的是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他为此感到恐慌,几乎瞬间就浑身颤抖,惊恐发作。

      最后还是彼得反过来抱住他,一遍遍地告诉他:“我没事,我没有受伤,斯塔克先生,我没事的……”

      如果这孩子受伤,就是他的责任。

      这样的认知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他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了彼得的“监护人”的位置。

      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彼得·帕克,是他将这个孩子拉进了这个所谓超级英雄的世界。

      他有责任、有义务,监管他、保护他。

      所以他为他做战衣,为他设计专属的AI系统,为他苦恼如何研发新的材料,既能保护他又能适配他的能力。

      却始终不敢回应他的期待。

      打破沉默的是新成员。

      “Sir,Nari小姐,综合二位的分析,我的回应策略如下:

      亲爱的彼得,首先,关于你提到的‘一点点青’,根据录像回放,你实际上是用后背承受了重物撞击,这种程度的冲击足以造成软组织挫伤,建议你立即进行冰敷处理。但是,你救下了三名志愿者并协助完成了物资搬运,这种行为值得肯定,你做得很好,干得漂亮。请记住,保护自己是帮助他人的前提,下次遇到类似情况,请优先评估自身安全。

      请问这样的回应是否可行?”

      “亲爱的?”托尼回过神来,假装打了个冷颤,“太肉麻了,你的幽默感比我预设得多了一点。”

      “你可以像个朋友一样和彼得闲聊,”Nari也顺势转移话题,“不用像写信一样回复彼得,你会和彼得一起在第一现场,你可以及时帮他规划最佳救援路线,也可以第一时间夸夸他。”

      “收到,我会调整我的定位,将幽默感放到闲聊的过程中,和彼得一起直面未来所有事件。”

      “而且你完全是在照搬我们的话,”托尼点出了新成员的偷懒行为。

      “我在向我的发明者们学习,”温柔女声不紧不慢地回应着,“斯塔克先生关心彼得的安全,Nari小姐关注彼得的心理需求,综合二位的回应,我认为是能够覆盖彼得真实需求的。”

      Nari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即为她颇具人性化的考量方式,也为——

      “我也算你的发明者吗?”

      “当然,”回复她的是托尼,“我本来是要把她设定成‘星期五二号’的,你是灵感提供者。”

      可是,托尼本来就会发明凯伦给彼得,一个温柔幽默的,会鼓励、肯定彼得的AI。

      Nari觉得心里扎进了一根刺,她只是起到了推动和加速的作用,现在却揽下了不该揽的功劳。

      “这个学习方向还不赖,”托尼继续和AI对话,“对了,新成员,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记得汇报给星期五。”

      新成员及时响应:“Sir,我需要确认一下,‘这种情况’是指彼得使用‘一点点’这类模糊描述词描述伤情的情况吗?”

      “是指彼得受伤的情况,”Nari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思绪,“斯塔克先生担心彼得受太重的伤,对吧?”

      “叫我托尼,”托尼很满意Nari的补充,顺口纠正了女孩的称呼,他已经将这个年轻女孩看作自己人了,“对,给这小子建一个‘一点点’文件夹,保存战衣生物监测的数据,有波动的时候就实时汇报。”

      “好的,Sir。”

      “好的,BOSS。我将建立与‘小蜘蛛的知心姐姐(暂时叫这个)’的数据同步链路,用于实时汇报彼得的生命监测波动。”

      托尼强迫自己忽略Nari逐渐从迷茫转向质疑的表情,这孩子一脸: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你真的没有在侵犯未成年隐私吗?

      他假装轻咳了一下,试图挽回一点局面:“小伤就算了,会影响行动或者波及生命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两个AI接连应声,Nari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好险。

      一整天,他们就这样通过彼得的语音留言给新成员进行模拟训练。

      期间,哈皮送来了午餐,是标准的餐盒,里面装着鸡胸肉配藜麦和一些蔬菜。

      他将餐盒放到工作台上,托尼自然而然地取出拆开。

      Nari盯着这些餐盒没有动作,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吃?”

      托尼已经掰开了塑料叉子,挑眉看她:“怎么?难不成给你搭个米其林餐厅?要不要我再请个厨师现场煎鹅肝?”

      “可以啊。”Nari说。

      托尼抬头看她,这才意识到这位小公主没有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这只是一个午餐,准确来说是工作餐。小公主,不如你自己去餐厅吃。”

      Nari皱了皱眉,勉强说服了自己,现在她是在工作。但她实在忍受不了在实验台上吃东西这件事。

      她转头朝门口喊道,“哈皮!”

      哈皮从走廊探出半个身子问:“怎么了?”

      “能帮我搬张桌子来吗?”

      “桌子?”

      “对,不用很大。”Nari指了指窗边靠窗的那个空地,“干净的小桌子就行,放在那。”

      哈皮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几分钟后,他搬进来一张折叠桌摆在窗边。

      Nari走了过去,桌面还算干净,就是这个高度不太合适。

      但她很快就有了新主意:“哈皮,能帮我再拿块毯子来吗?顺便带一套餐具。”

      托尼终于忍不住了:“拜托,这里是实验室,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地吃顿午餐。”

      就在他们互相犟嘴的时候,哈皮已经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块格纹毯子和一副餐具回到了这里。

      在Nari的指挥下,哈皮将毯子铺在地上,将折叠桌放在中间,最后将餐具和餐盒放到桌子上。

      Nari满意地点点头,算是有些样子了。

      托尼一脸荒谬:“你要在我的实验室里野餐吗?这位小姐。”

      他又转头看向哈皮:“还有你,为什么要听她的吩咐?”

      哈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帮她做了这些事,但是,帮一个小女孩拿点东西而已,也不是什么费劲的活。

      更何况,她的指令可比托尼某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好理解多了。

      Nari拎起裙子,侧坐在那块毯子上。

      窗外的阳光洒下来,照在她黑色的长发上,仿佛那真的是一块温馨的草坪,而不是实验室的一个角落。

      托尼回头看了看自己颇为杂乱的工作台,忍不住哼了一声,重重地走过去,端起自己的餐盒,一屁股坐在了Nari的对面。

      他叉起一块鸡胸肉吞了下去:“你做这些布置的时间,都够我解决这顿午餐了。”

      Nari不紧不慢地用小刀将鸡胸肉切成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下,才回复托尼:“美食是用来享受的,而不是完成任务,用不着追求效率。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美食。”

      “哈,我就知道。”托尼语调上扬,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城,“你又要挑食了是吗,大小姐?”

      “我并没有挑食。”Nari不紧不慢地说,“是鸡胸肉做的不好。”

      她又切了一小块,用餐叉叉起,没有放到嘴巴里,“你看,煎过头了,汁水都没了。或许你需要换一个厨师。”

      “我可不需要专属的厨师。”

      “他吃什么都行,”一旁的哈皮忍不住插嘴,“要是我不管他,他能只喝咖啡和威士忌,把自己饿死……”

      托尼对哈皮的临场倒戈相当不满:“闭嘴,你这个叛徒。”

      发泄一通情绪,他终于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餐盒上。

      他又叉起一块鸡胸肉咬了一口。确实像Nari所说的那样,干巴巴的,既没味道也没有汁水。

      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对他来说,吃饭不过是一个补充能量的行为,和充电没什么区别。

      但这并不妨碍他嘴硬:“你只是在找借口罢了,你就是在挑食……”

      一旁的哈皮沉默地盯着这一大一小看了几分钟,最后一副如释重负又无语的表情离开了实验室。

      托尼和Nari的相处模式像两个相识许久的损友。

      这个小女孩长得漂亮又温和,人和声音都没什么攻击性,语气也淡淡的,却能让托尼脸上难得地露出一副吃瘪的神情。

      托尼也不甘示弱,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对Nari的挑食行为大书特书。

      哈皮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标题,什么#托尼斯塔克和15岁未成年女孩实验室独处,一键清空,翻了个白眼,火速撤离小学生吵架现场。

      下午的测试比上午的顺利许多。

      AI的学习能力本就惊人,更何况发明者是托尼·斯塔克。

      他们听了完彼得一周的留言,细致地模拟真实情境让AI做出即时分析与回应。

      刚开始它的回应还很机械生硬,渐渐地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它正在逐渐成长为Nari熟悉的凯伦。

      中场休息时,托尼又盯上了Nari的那杯咖啡。

      尽管已经调整了配比,她还是没能将这杯咖啡喝完,留了一个浅浅的底。

      显然是因为咖啡的温度无法一直保持在最佳的口感。

      “干脆给你做个恒温咖啡杯得了,”托尼忍不住吐槽,“明天早上你来之前我就能做好。”

      星期五提醒他:“BOSS,明天上午十点你要出席斯塔克工业和天境国际的联合发布会。”

      “差点忘了,”托尼挑了挑眉,“佩珀签了个新合作商,我答应她要露个面。你明天下午再来吧,一点怎么样?”

      不等Nari回应,他继续说:“星期五,录入一下这孩子的生物信息,省得她天天刷佩珀的卡进来。

      对了,明天晚上和佩珀一起吃晚餐,她订了餐厅,说要请你吃饭。”

      Nari没有回应。

      托尼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Nari,女孩垂着眼睛,没什么表情。

      “你明天有事?星期五,跟佩珀说一声……”

      “斯塔克先生…”Nari终于开口,打断了他,又在托尼皱起眉头前改口,“托尼,等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与托尼对视。

      “我们来聊聊关于未来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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