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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遗忘法则 N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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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i从睡梦中醒来时，苏睿正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她的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危险人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哇哦，我真的很好奇，我的私人医疗室里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Nari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全然正确，重点在于交流的内容。
关于这个法则，她还有想继续探究的地方。面前这位人类天花板级别的天才苏睿，毫无疑问是她最佳的盟友。
于是她微笑着开口：“早上好，苏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等会儿，你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苏睿指了指Nari身上的生命体征监测装置，又指了指自己，“在你醒来之前，我检查了一下这些设备和能量回路的走向，都是我的手笔。
也就是说，是我亲手把你从死神手里拽回来的。
虽然很荒谬，但我完全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人。我的记忆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抓走了一块。”
苏睿的语气里满是探究欲：“所以，你到底是谁？”
Nari坐着没动。苏睿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看来今天完全可以继续她们的研究了。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谨慎的语速低声说道：“苏睿，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不能百分百确定。”
Nari停顿了一下，“我的猜测是：如果我告诉你忘记我的原因，你就会再次忘记我。”
苏睿眨了眨眼，那聪明绝顶的大脑瞬间就处理完了这句绕口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忘记我的原因，你就会再次忘记我。
也就是说，只要她去试图了解为什么会忘记面前这个女孩，她就会再次失去这个答案。
这可真是一个完美的、无法解开的逻辑死循环。
淡淡的错愕之后，苏睿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那是属于天才遇到终极难题时被彻底点燃的狂热与不服气。
“哈！”苏睿突然笑了一声，她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Nari，
“你认识我对吧？那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这里可是瓦坎达，而我可是瓦坎达最聪明的科学家！”
苏睿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种少年人的傲气：“我可不会相信，一个连触发机制都不明确的猜测就能把我困在这个死循环里。
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从我苏睿的脑子里抢东西！”
看到苏睿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Nari感受到了一阵熟悉。
当初她向托尼说明遗忘法则的时候，托尼也是用这种不信邪的眼神看着她。
果然，天才的头脑总是相似的。
Nari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想再做那些无用功，决定另辟蹊径。
于是，她迎上了苏睿的目光：“听我说，苏睿，我有一个想法，一个反其道而行的方案。”
苏睿挑了挑眉，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倒要听听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的姿态。
Nari斟酌着词句，像是在雷区里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
“不如这样，今天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就像最普通的两个人一样，正常地聊天、正常地交流。”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苏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明天早上醒来，你还能记得我，我就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苏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她很快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如果说试图探究就会触发遗忘，那么不探究、只做普通交流，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个触发条件？
这是一个极其保守、甚至有些懦弱的策略。但对于一个触发机制尚不明确的未知事物来说，这确实是目前比较安全的控制变量法。
“行。”苏睿最终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苏睿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一靠，摆出了一个极其放松的姿态。
“那么，陌生人。”苏睿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既然今天什么都不能问，那不如我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睿，瓦坎达的公主，这里最聪明的人。你呢？”
“我叫Nari，是一个承蒙你恩情的普通人。”
苏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挑了挑眉：“这可不像一个正式的名字…算了，明天告诉我，Nari，你想聊点什么？量子力学还是纳米材料？”
“先聊聊窗外的风景吧。”Nari轻声说。
在那个洒满阳光的病房里，两位少女开始了一场极其“普通”的对话。
她们聊瓦坎达，聊振金，聊苏睿最爱吃的食物。
Nari尽量将话题聚焦在苏睿自己身上，尽可能地少透露自己的信息。
苏睿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于是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过去的经历，分享着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还邀请Nari和她一起去了实验室。
Nari显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倾听者，即便大多数时候都是苏睿在单方面输出，她依然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这是一个相当轻松愉快的实验过程。
夜深了，苏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舍地站起身：
“好了，天才也是需要睡觉的。你刚刚恢复，也要早点休息。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希望明天我还能记得你这个新朋友。明天见，Nari。”
“明天见，苏睿。”Nari轻声回复。
金属门无声地合拢。Nari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她的意识十分清醒，身体却不得不进入睡眠。
之前受的伤太重了，即便表面上看起来恢复如初，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各方面的机能都远不如从前。
第二天清晨，Nari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唤醒，她努力让自己清醒，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苏睿端着一碟早餐走了进来，她看到Nari已经醒了，嘴角立刻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早安，Nari！”苏睿的声音清脆而熟悉，带着满满的笑意，“是我吵醒你了吗？快点躺回去，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各项恢复指标还不错哦。”
Nari惊喜地捂住了嘴。她记得，她还记得！现在的策略成功了！
一直以来她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她以为这种所谓的法则只针对于特定的人和空间，但事实上，问题并不在这里。
是她一上来就与他们聊着未来，触碰那些不该触碰的话题，所以这个法则才这么着急忙慌地想要抹除他们的记忆。
说到底，就是不允许让她去改变未来。
Nari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苦涩咽了下去。
她请苏睿等待一会，快速完成洗漱，解决了她带来的早餐。
“苏睿。”Nari看着眼前这个鲜活明媚的少女，用一种极其恳切的语气说道，“我答应过你，如果今天你还记得我，我就告诉你那件事。”
苏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前倾，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你说，我听着。”
Nari看着苏睿，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拽住。
她知道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可能会再次触发法则，她会很快失去这个新交的好友。但她必须要这么做。
“苏睿，你之所以会忘记我，是因为当我试图向别人透露出那些不该说的事情，这个世界就会强行抹除我存在过的痕迹。”
“不该说的事情？什么是不该说的事情？”
“未来。”
苏睿的眼睛彻底睁大了:“未来？你是说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是你的能力吗？”
“我只看到过一部分未来，那些涉及超级英雄和全人类安危的大事件。”
“这听起来像预知灾难，”苏睿一下子熄灭了想问问关于自己的未来的想法，“就是说你不能把未来告诉别人？如果你告诉了别人，他们就会中招，忘记你和你所说的一切？”
苏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显然她对遗忘法则更感兴趣，“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也不符合信息守恒。Nari，你是说有一种未知的能量场在干预我们的神经元？”
她站起身，迫不及待去拿桌上的记录板，想要把这个现象记录下来去实验室进行推演：“这太有意思了，我必须马上建一个模型来验证！”
就在她跳起来的时候，Nari提高了声音：“苏睿！”
苏睿猛地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Nari加快了语速：“你既然知道了这一切，那么当你踏出这个房门，你就会瞬间遗忘它。你想要让你的记忆终止在这一刻吗？”
苏睿盯着Nari，语气带着一丝属于天才的不服气：“所以你是说，只要我踏出了这扇房门，就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对。”Nari点了点头，“而且不仅是你，包括监控录像、AI的记忆，都会随着你的遗忘被一并抹除。”
苏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上，眉头紧锁：“这太离谱了，Nari。可是你还没有向我透露什么未来呀。”
“是因为我向你坦白了‘遗忘法则’。这个法则本身也是‘不该说的事情’。”
苏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知道了‘遗忘法则’的触发机制是未来，就一定会去探究未来，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对未来造成影响了。”
“对。”Nari的思维逐渐清晰，“只要有人从我这儿获取了关于未来的信息，或者受我影响做出与未来不符的行为，这个法则就会启动抹除机制。”
“然后当我离开这个空间时，就会失去一切关于你的记忆……”苏睿呆呆地看着Nari，一瞬间明白了这个法则的恐怖之处。
这个法则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毒软件，任何试图从Nari身上获取“未来”的人，都会被瞬间格式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