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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御守 “只是想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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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你在这里。”
回居所拿好了要带给长义的东西,结果到了部屋时意外地扑了个空。审神者把茶包放在门口的矮桌上,开始在全本丸进行对打刀的搜寻,最终在田地旁找到了他的身影。
看上去正在晒太阳。
想到刚才那个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先去了手和场,然后尴尬地打断了清光和安定两人的比试的自己,沂绪在心里悄悄扶额,决定今晚就做梦覆盖掉这一段记忆。
穿着和服不适合下田地,长义本身也不是喜欢这块地方的个性,因而只站在边角处看着长势甚佳的作物,继而将视线拉长望向远方,直到来自审神者的声音将他唤回当下,才凝固片刻,转过头来。
“你在找我?”
单看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在两天前还受过重伤的痕迹。付丧神的鬓角顺着风微微飘动,抬起下颌,同往常一样审视着间隔了几米的人类。
能看到他恢复如初,真的是太好了。
“那日我同你说过,有在意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后面等了你几日,也准备好了想要给你尝尝的茶。”沂绪稳步靠近他,“方才我去了你的房间,见你不在,便想来别的地方碰碰运气,毕竟你刚刚经历过手入,我实在担心。”
山姥切长义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接触,声音中流露出细微的干涩,“不必担心我。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无法抗过,又怎么能称得上长义所锻造的本歌。”
沂绪只笑笑,不针对他的话做出评价。
另一头,安定和清光各拿着一块毛巾从手和场中出来,远远看着均像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对决。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之际,两振打刀冲着他挥了挥手,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惜碍于距离,他连口型都分辨不出来。
和他们打过招呼,审神者自然而然地再次转向了长义。
“……怎么了吗?一直看着我。”后者被他盯得浑身僵硬,忍不住问:“你也见过我的状态,总该放心了吧?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当然有。
也不顾他别扭的阻拦,沂绪一把拉住他的手,带他远离了田地,朝部屋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打刀神色晦暗不明,起先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不过从力道上,倒觉察不出他有明确抗拒的意思。
“让我再给你做一个简单的检查吧,总要亲眼确认过你真的没事了,我才能真的安心。”
而在此之前。
走到了庭院正中,宽阔的院子里此时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在这一片安静中驻足,短暂的沉默过后,站在前方的人类审神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回过身,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样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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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吗?
长义紧盯着面前的审神者,人类缓慢地在他面前摊开手掌。而在下一刻,打刀的双眼骤然睁大,周身一切嘈杂的声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平摊在沂绪掌心的,是一枚金色的御守。
其实按照沂绪原本的设想,他是准备为本丸中每一位付丧神都制作一枚御守的。但是制作御守所要花费的时间也相对较长,他还没能完全做好对应每个人的数量,因此这件事情就一直被他耽搁到现在。
既然有了这个契机,他想将属于长义的那一枚,先交到他的手上。
针脚细密的御守在阳光下发着光,其中蕴含着纯粹的灵力。
山姥切长义的目光落在那枚御守上,半晌都没有伸手。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来自审神者的灵力,也能看出制作之人的用心程度。几乎是身为刀剑的潜意识,让他抑制不住想要靠近对方的冲动。长义忽然有些说不清,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是因为我在战场上受了伤,所以才要给我御守吗?”
事到如今,怎么还在说这种话啊。
院子里忽然起了风,眼前飞速掠过一抹极淡的粉色,他朝着上方望过去,分不清那是否是远处的万叶樱的花瓣被风吹落。
“不是,只是想给你。”权当听不出来山姥切长义语气中莫名的意味,沂绪自始至终没有放下手,坦然地道出了自己的心意。
“可以吗?”
在战场上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断敌人的咽喉、被称作狂战士的优雅高傲的打刀,在被问及这个仅有三个字的最简单的问题时,却宛若全身被束缚般动弹不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镇定自若地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许多审神者都会向出阵的刀剑或是喜爱的付丧神赠予御守,以祈求他们平安归来。
山姥切长义没有将战场的实情告诉审神者,可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摸清了全部的事实。
除却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外,他的确是抱有试探的态度,想看看面前的这个人类,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他。他何尝看不出审神者的挣扎,但仅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动摇了心态的话,怎么能去承担日后可能会面临的更多挑战呢。
不过他应该已经想明白了。
做的那些准备,此时也没有派上用场的必要了啊。
手中紧紧攥着的御守染上了他掌心的温度,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一枚小小的布囊融入自己的骨肉中。
沂绪又看了看他的表情,他没想到自己此举会让长义陷入良久的沉默,但单看对方渐渐松懈的眉眼,想来是接纳了他的这份礼物。
差不多是时候了,再耽误下去,其他内番完成的刀剑怕是快要回来了。
“长义,跟我去手入室吧。”
到底是本丸第一个受了重伤的刀,虽然从表面来看并无大碍,他还是不大放心。
“很快就好,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院子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他突然有种希望某一个人闯进打破这份沉寂的冲动,同时又矛盾地庆幸这片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在,让他得以独自领受人类的感情。
后者还在等待着他的答复,没有半分不耐。
“好。”山姥切长义说完这个字,他轻咬着下唇,指尖捏着披风的一角,在看到沂绪点头转身时,他握着御守,做了一个缓慢的深呼吸,重新迈步跟上了青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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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打扰了。今日的内番表,我可以拿下去了吗?”
担任近侍的烛台切在清早经过准许后进入了天守阁,彼时沂绪已醒了很久,坐在电脑前发呆,钢笔掉落到了桌上,手还保持着那笔的姿势。
他昨夜睡得不太好,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噩梦,起来的时间比往常早了近一个小时。虽说清醒的时候变长了,脑子却是混沌了许多,再想合眼歇息也静不下心来。
还以为和长义的事情妥善解决后,他能久违地迎来一场安睡。
“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烛台切上前一步,自作主张地靠近了他的桌案,“是前两天没能休息好吧,今日的公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放在前段日子,他是不会问出这类僭越的问题的。
沂绪撑着脑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没事。”
这也算是老毛病了,隔一段时日他就会突兀地头痛几天,几年下来早已习惯了。
内番表连同几张随手记下了日常事务的便签被贴在一起,烛台切刻意不去在意那些标注有审神者私事的内容,按着他的指示从上面取下了那张每日早上雷打不动的名单。
“那我就将您的安排告知他们了,那么……啊。”名单上的文字映入眼帘之际,太刀青年同往常一样的话语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今天只有这两个位置需要负责吗?其余空缺的是……”
沂绪朝那张纸瞥了一眼,道:“不是必须要处理的内容,如果把自己的内番完成之后,没有其他要做的事,再去随意安排谁来都可以,放着不管也没问题。”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因讶异引起的失态转瞬即逝,烛台切飞速调整好表情,“既然您现在精神不佳,早饭还是需要给您端到这里来吗?”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除了在他进来那会儿对上过眼神,沂绪始终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档案,虽然一个字也没看进脑子。他没有注意到付丧神的异样,稍作思索道:“我很快便下去,让他们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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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异常刀剑的回收基本步入了尾声,时政的秩序也逐渐恢复了过来,然而他的通讯器却仿若一潭死水,一条有关他任职变动的消息都没能等到。
从兼任通知下来那一天起就在期待着离职的沂绪耷拉着脸,又去查看自己的时政个人主页。
很好,还能登上,他还没被保密局“扫地出门”。
昨夜睡前他去了一趟锻刀室,一时兴起,照着最近论坛上最高点赞的材料配置进行了一次久违的锻刀,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回到居室睡去了。
这都过了一夜,应该早就完成了吧,怎么没见到有新成员的身影?
正这样想着,余光瞄见天守阁的门不知不觉间敞开了一条勉强供一人通行的缝隙,走廊上的风灌进来,平白掀起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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