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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是我夫君嘛 刚刚,周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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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周辰脑子里确实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在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李暨并非一个好人,他跟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没有什么两样。
李暨对他好,不是因为李暨人好,而是因为他对李暨尚有用处。
倘若哪一日他没用了,倘若这个契约压根就是李暨的谎言,想必李暨也会轻易杀掉他吧。
一想到这,周辰的心跳就没法再保持平稳,跳得很快。
“你忘了我说的话?”李暨身上有黑雾散开,那些黑雾形成一张薄薄的网,将周辰的身体紧紧包裹住,凉意彻底笼罩着他。
周辰立马摇头,“没忘。”
他回答得很快,也回答得很果断,但这个答案李暨还是不满意。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还是在害怕他。
他不应该害怕。
黑雾越裹越紧,紧到周辰的呼吸开始不畅,他扭头向李暨求助。
“我快呼吸不了了。”
李暨没有松开他,墨黑的眼眸看着他,深暗的色泽沉得好似快要将他一并吞进去。
“你求我,就要叫我。”
“你要叫我什么?”
周辰心里慌慌的,立马开口:“夫君,我快呼吸不了了。”
李暨还是不太满意,从感知到周辰对他的恐惧开始,他就不满意。
不满在心里堆积,助长出旺盛的占有欲。
周辰现在是真有些难受了,李暨箍得他快喘不过气来,身上的力气好似被抽走,浑身无力只能靠在李暨的怀里。
他太清楚他跟李暨之间的差距,他没法靠反抗来为自己博取自由,他唯一能做的只有...
他侧头,将脸贴向李暨的颈侧,脸颊蹭了一下他,低声讨饶:“夫君,难受...”
这句话他说得并不谄媚,哪怕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听起来也是干巴巴的。
但他的动作取悦了李暨。
李暨盯着他看了片刻,裹着他的那层薄雾便散了。
然下一刻,等着他的是比黑雾更加强势入侵,他被压在门上,整个人腾空挂在李暨的身上。
被狠狠地,带着惩罚意味的,惩罚了。
冯嬷嬷领着人过来,身后跟着的小丫鬟结结巴巴开口:“嬷嬷,大...大少爷的屋子真的不...不对劲。”
“晨儿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摔得那般严重。”
冯嬷嬷回头瞪她一眼,“莫要胡说,仔细你的小命。”
小丫鬟吓得立马噤声,不敢再开口。
冯嬷嬷继续往前走,她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上次大太太将大少奶奶关在院子里时,私底下吩咐过不准给任何吃的,院子里所有能吃的东西也全都搜刮走了。
大太太对这位大少奶奶起了杀心,但直接打死恐被老太太责骂,便只能饿死她,然后再找个由头敷衍过去便是。
可没想到,那位在这个院子里关了六七天,不仅没饿死,还能寻到法子去找老太太求救。
这院子可是她亲自监守着的,别说人了,就是苍蝇都别想飞进去,那位怎么可能饿这么多天一点事都没有。
再加上今天的事,平地摔跤这事倒也不算稀奇,可那丫鬟摔得太严重了,鼻子整个被砸碎,脸上一片血肉模糊,人完全晕死过去。
这哪里是平地摔跤能摔出来的,简直像是有人抓着她的脑袋用力将她往地上砸出来的。
这事确实是有些邪门,她得亲自去瞧瞧。
平日这条路顶多走半刻钟就到了,可今日走了许久,竟还未到。
她看着眼前的路,李暨的卧房就在眼前不远处,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她压下心里的不对劲,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两人在卧室附近调头,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有洒扫的下人看见她,低头跟她问好。
“冯嬷嬷”
她恍若未闻,自顾往前走去,绕着整个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下人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此时的卧房中,整间屋子都被黑雾侵占,原本明亮的室内变得漆黑一片,周辰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感官被放到最大。
李暨抓着他不放,恍惚间他有种自己快要被这些黑雾给肢解了的错觉。
等到黑雾散去时,他彻底瘫软在李暨的怀中,累极了。
李暨抱着他坐在桌前,将食盒里的餐食拿出来,经过这么久,饭菜已经没有刚才送来的热度,只剩下一点温热。
他先舀了一碗汤,喂到周辰嘴边,“润润嗓子。”
周辰声音都哑了,现在确实口干,他张口喝下勺中的汤水。温热的汤水滋润了喉咙,周辰觉得舒服了些,侧头看向李暨。
李暨对上他的视线,“不好喝?”
周辰摇头,抿了抿唇后,才问出声:“不是说,不做吗?”
李暨:“又想了。”
周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这句话,心道看来李暨的话果然不能全信,他并没有那么说话算话。
李暨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周辰伸手要自己来。李暨捏着汤匙不放,周辰只能被他投喂。
一碗汤喝完,李暨又端起一碗米饭,作势要喂周辰吃饭。
周辰立即道:“我自己吃吧。”
这次李暨没有跟周辰争,将碗筷递给他
“我想坐椅子上吃。”
坐在李暨身上吃饭,周辰浑身都不自在。
李暨靠在椅背上,手扶着周辰的腰,指尖摩挲着他的腰际,将周辰的述求驳了回去。
“就这样吃。”
周辰不敢再开口了,老老实实扭回头吃饭。
他也是真饿了,将这几盘菜吃得干干净净,连送来的汤也喝完。
看得李暨都忍不住开口:“看着瘦,倒是挺能吃。”
周辰面上微赧,抿着唇不说话。
“多吃些,你太瘦了。”
两人现在的对话平淡,还真如同平常夫妻一般,让周辰刚才的恐惧短暂地消退。
周辰余光瞄到身后的棺材,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的尸体既然不能下葬,为何不停放在其他地方,要放在你的房间里?”
李暨看向他,“你害怕?”
周辰立马摇头,他确实是不如李暨聪明,但也没有傻到看不懂眼色的地步。
刚才莫名遭了折腾,就是因为他害怕。
他现在可不敢害怕了。
如今他对这具棺材确实也不害怕了,毕竟跟鬼比起来,尸体算个什么。
“第一次知道时有点害怕,后来就不怕了。”
李暨对他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没有再为难他,侧头看向那具棺材。
“五年前,机缘巧合下,我得了一块玉,还听到了一段关于那块玉的传说。”
“传说这块玉的原主人是前朝的一位富商,他十分喜爱这块玉,便找高僧给这块玉开光。高僧算出他命中有一劫难,告诉他,将这块玉佩戴身上,或可保他一命。”
“没过多久,富商遭人陷害而亡,害他者心思歹毒,用了让他魂飞魄散的阵法,他死后便是彻底魂飞魄散,连轮回都难。”
“但临死前,他心口精血喷于玉上,被玉护住了魂魄,免了他魂飞魄散之劫。”
“我得了他的玉,也承了他的幸,不过这玉得在尸体上以尸体的阴气滋养神魂七七四十九天才行,而我在未与人结契前,不能离开我的尸体十米以外,于是我便托梦给老太太,让她给我配阴婚,只有与人结契,我才能走出这间屋子。”
周辰听完心道如此,接着又问,“但七七四十九天早已过去,为何还停在这?”
“我担心阴婚不好寻,便多给老太太多说了些时长。”李暨睨一眼周辰,“怎的,你很不想看见它?”
周辰学乖了,立马摇头,果断开口:“没有!”
以免李暨等会折腾他,周辰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结契之法的?我之前还以为这些都是你家里人安排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你自己安排的。”
李暨淡声开口:“我幼时有段时间沉迷看一些奇闻轶事,看见过这个法子。”
周辰听完,不由感叹出声,“你真厉害。”
李暨看着他。
周辰又道:“换做是我,恐怕早就慌了,哪里还能做出这些安排。”
周辰说的是实话,越了解李暨,他就越能感受到李暨的厉害。
他的厉害不是依靠着家族的支撑,而是全凭他自己的能力,他的头脑,魄力,自身的气场,都让周辰叹服。
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李暨还比他小四岁。
“我突然觉得,你跟我弟弟挺像的,我弟弟跟你一般大,但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我家中的顶梁柱。”
李暨歪头看着他,狭长的眼眸沉了沉,声音微凉,“我跟你弟弟很像?”
说完,他嘴角动了一下,“看来你好像不太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周辰脑子一下子就亮了。
“不像!一点都不像!你比我弟弟能干,聪明,个子也比他高,长...长的也比他好看。”
“嗯。”李暨神色未变,从鼻腔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还有...”周辰脑子疯狂转动,他能夸的都夸了,不知道还要该怎么夸。
对上李暨的视线,一句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你是我夫君嘛,当然不像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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