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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的头发养得很好 “嗯。”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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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暨低应一声,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食物一一拿出来。
这一餐依旧很清淡,但比白粥好了许多,有肉有菜,饭香味勾得周辰的肚子咕咕作响。
他连忙坐下,端起碗就开吃。
他实在是饿得慌,吃得有些狼吞虎咽,李暨看他一眼,淡声开口:“慢些吃。”
周辰脸上微烫,放慢速度,埋着头,小口小口吃。
李暨只能看见他的头顶,默了默,再次开口:“吃快了会积食。”
周辰微怔,他这是...怕他窘迫,所以特意给他解释吗?
解释自己只是因为担忧,而不是嫌弃?
周辰悄悄抬眸看向李暨,两人的视线对上,李暨不经意挪开,视线落在自己的棺材上。
不看着对方的眼睛,周辰的脸皮厚了些,敢仔细打量李暨了。
他身上就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墨黑的长发披散着,垂落在胸前。
他的头发很长,坐着时,头发可以落到腿上,头发也养得很好,乌黑发亮。
是本来就这么好,还是因为他现在是鬼,所以看起来很好?
他脑子里琢磨着这个问题。
霍然对上李暨的视线,李暨侧头看向他,“看我做甚。”
周辰被这突然的发问问愣住,眨眨眼,脑子里仓惶冒出一个回答,脱口而出:“呃...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说完,他觉得不对,立马又改口:“你怎么不穿外袍?”
这一点周辰确实也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李暨是鬼不怕冷,但成日穿着里衣飘荡,还是有些不太雅观吧。
他们这些富贵人家,不是最注重这些么。
“脏了。”李暨回他。
“脏了?”周辰有些惊讶,“鬼的衣服还能弄脏?
下一瞬,他睁大眼,眼前的李暨有了变化,身上不再是那身雪白的里衣,而是破破烂烂的红色喜服,挂在李暨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狼狈了不少。
周辰来不及细看,一眨眼,李暨身上的喜服消失,他身上又只剩下白色里衣。
“这是怎么回事?”周辰问。
李暨淡声解答:“如今只有术法能伤我,这身衣服是上次被拘在阵法中时损坏的。”
周辰了然点头,“这样啊,那...”他看着李暨,认真问:“要我给你烧一套吗?”
李暨看着他。
周辰继续道:“你不是说,你跟我结契后只能受我一人香火么,你家人给你烧的那些你肯定用不了,那便我烧给你吧。”
他说干就准备干,几口将碗中剩下的米饭吃干净,站起身,“你的衣服在衣柜中吧,我之前看见过。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袍,不过大多是深色的。
看来李暨喜欢深色的衣服。
周辰想,李暨长得那般好看,应当穿浅色也很好看。
这样想着,手指落在了为数不多的一件天青色外袍上。
“换一件。”阴冷的声音从他耳侧传来。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周辰猛地扭头,唇瓣擦过一片微凉,他亲到了李暨的脸。
反应过来他立马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暨正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对...对不起,我...”周辰下意识就要道歉。
眼前的脸放大,李暨凑上来,微凉的唇瓣贴上他的,下一瞬,他便被这股凉意强势入侵。
腰间被搂住,他被李暨压过来的力量压得不自觉往后仰。
他身后是开着门的衣柜,若倒下去必然得跌进衣柜中,为了稳住身体,他只得伸出手勾住李暨的脖子,以此来维持平衡。
他的举动让李暨顿了下,这个吻被打断,他缓缓放开周辰。
周辰顿时有些忐忑,虽然他就跟李暨亲密接触了两次,但也算有些了解李暨了,他虽然看起来清冷矜贵话不多,但在那事上强势,一旦亲上来,就不会轻易结束。
周辰倒也不是想他继续往下做,只是他的反常让他有些没底。
是他...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这个念头起,周辰忽然发现,他竟然如此快就接受了跟李暨的关系。
看来只要能吃饱穿暖,他的男子尊严好似也不怎么重要了。
李暨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继续,让周辰觉得有些尴尬,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收也不是,继续挂着也不是。
踌躇片刻,他慢慢往回手。
腰间再次一紧,这次他整个人腾空,被李暨一把抱了起来。
不等他回神,他便被压在了床上,李暨微凉的唇贴上来,再一次吻住他。
床幔落下,黑雾笼罩床第间,周辰除了眼前这个人,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暨的头发散落在周辰脸上,遮挡住他的视线。
在摇晃间,他伸手抓住一缕脸上的发丝,心中暗道:李暨的头发是真的长得很好。
周辰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被外面喧闹的声音吵醒。
他太久没听到这样的动静了,立马从睡梦中清醒,快速起身穿好衣服。
刚将头发挽好,房门就被推开,张静茹领着一群人进来。
周辰很怕她,垂下头低声问好:“大太太。”
张静茹眼神落在他身上,打量他一番后,才冷嗤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些心思。”
周辰一头雾水,但他不敢抬头,他知张静茹不喜他,在她面前只会多说多错。
张静茹走到他跟前,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周辰周身发凉,“我不管你是如何给老太太送的信,仅此一次,若再敢耍这种心计,我便让你真的下去陪暨儿!”
周辰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这话里的意思,应当是这次他躲过了一劫,他保持沉默没有多嘴。
张静茹又恨恨地看了他一会后,转身离去,留下了几个下人。
周辰待她离家后,才抬头,对上屋内的数双眼睛。
一个瞧着三十出头的妇人淡声开口:“大少奶奶,我是大太太派来伺候你的,日后你唤我冯嬷嬷就行。”
周辰轻轻点头,挤细声音,“冯嬷嬷。”
冯嬷嬷侧头扫一眼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说完,她又看向周辰,“大少奶奶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无需大费周章传到老太太那里去,也不要随便出入这院子,免得惹了大太太不高兴。”
落下这句话,她也没等周辰的答复,带着几人走了。
剩下的人也开始个忙个的,无人来招呼他。
周辰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才琢磨过味来。
许是李暨用了什么法子让老太太知道他差点在院子里饿死的事,所以老太太给大太太施压,大太太这才想起他来。
那李暨呢?
他又去哪里了?
周辰对李暨的去向一无所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没再为难自己。
现在院子里有了许多下人过来,他反倒没有那么自由了,不过不用挨饿受冻倒也是件好事。
用过早饭后,他坐在屋子里烤火,视线扫过衣柜时想到了什么。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面选中了一件墨色外袍,以及其余的一应衣物。
抱着一大堆推开房间门,刚一推开,就对上两双眼睛,两个丫鬟守在门口。
“呃...我可以给大少爷烧一件衣服吗?”
两位丫鬟对视一眼,她们收到的指令是监视大少奶奶,不许她随意出院子,倒没有说不许她给大少爷烧东西。
其中一个丫鬟点点头,“可以。”
丫鬟去寻来一个火盆,周辰在院中找了个宽敞的地,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整齐地放进火盆中。
点燃衣服之前,他先点燃了三支香,他对着香默念:李暨,我给你烧衣服了,你记得穿。
也不知道李暨能不能听见。
他笑了下,将香放进火盆中,连着衣服一同烧尽。
李暨此时刚从二叔李盛和的院子里出来。
他如今是魂体,跟周辰缔结契约后,魂体便不能离他太远,没有肉身他出不了李府。
李垣的肉身早已腐败,于今早下葬,他无肉身可用,只能先从别的地方查起。
虽说二皇子如今是最有可能对他下手之人,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可能。
他死了,李府中还有一个受益者,那就是他的二叔李盛和。
大房就他一个嫡子,李垣这个庶子如今也死了,而他三叔至今未婚没有子嗣。
日后这李府的一切,便是他二房的。
他跟在李盛和身边一上午,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听到,反而听见了一耳朵的污糟事。
听得他厌烦。
出了二房的院子,他打算想回自己的院子去瞧瞧,早上迷了老太太院子里的嬷嬷,告知了周辰被关在院子里险些饿死的事,也不知道老太太有没有派人过去。
刚出二房院子,他便发现了不对。
抬起手,看着手臂上墨黑的外袍长袖,顿了一下后,微微挑眉。
周辰烧完衣服就回了房间,窝在屋子里烤火,烤得迷迷糊糊昏昏欲睡时,脖子一凉,将他激醒。
他睁开眼,对上李暨那双墨黑的眼眸。
李暨的手,搁在他的脖子上。
周辰咽了口唾沫,不太确定的想。
应该是搁,不是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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