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只怪物 3. ...
-
3.
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即使被精锐部队的人攻击，也能敏捷躲过，躲不过也只是皮毛受点伤害。这样的情况让卢爱娜很是惊讶：这样血厚的怪物，难怪王城的人一定要找来救世主而。那怪物似乎认定了目标，一昧地追赶卢爱娜，卢爱娜早就跑累了，再跑恐怕也没地方能跑了，没得办法，只好匆匆停下——
逃跑没用，那只能由救世主来搏一搏了。
卢爱娜回忆起这些天扎的马步，摆正姿势，死盯着怪物的动作，在怪物的攻击袭来的那一刻，用力扇起巨剑，做出防御。巨剑的剑面抵住厚实坚硬的皮毛，抵挡攻击时受到的力让卢爱娜双臂发麻，忍不住去想要是这该死的怪物力气再大点，会不会打出穿透伤害。
回想曾经按下过无数次的攻击技能键时游戏里播放的角色攻击动画，越想那画面越是清晰，不过数秒，卢爱娜像是被游戏中的主角夺去身体那般，不自觉做出一段异常熟练的攻击——“刺啦！”巨剑像是锋利的剪刀，轻易地切掉了能把人割出伤痕的纸张。
“成功了？”双手感受到了巨剑传来的重量，欣喜的卢爱娜以为自己打倒了那怪物，刚一放松下来，一个冲拳就冲向她的面部，卢爱娜下意识举起巨剑当盾牌，结实地接下这重重的一击，才没被伤到身体。
“没事吧！”口袋里的白猫也被那一击震得头疼。
“啊！有话等下再说，我现在忙得很呐！”
怪物可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因为分心，卢爱娜没能正面接住第三下攻击，巨剑不慎侧歪，那聪明的怪物趁机狠狠踢过来一个蹄子，再接一个蹄子命中腹部，一下把卢爱娜踹到在地上，巨剑也双手脱力掉在一旁。
“咳咳咳！”□□凡身受到的冲击让她一下失了力气，晕过去似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不论白猫怎么叫都没反应。
眼看无视了团员搔痒的怪物又要冲过来……没办法了！——白猫从战服口袋里钻出，跳到地上，这时候，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小猫，竟然在一瞬间变大无数倍。变大的白猫用魔法把人抗在背上，敏捷地躲过攻击。
失去意识的卢爱娜在剧烈的晃动中逐渐回复神智，恍惚间觉得自己快被颠吐了，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了一片白白的长毛。“呃，鼻炎……”她条件发射般皱起眉毛，嘟囔出声。
“卢爱娜骑士，快清醒一点！”
卢爱娜难受地呻吟着，非常怀疑自己骨头断了——一定是这样，所有才会那么疼吧？再加上一上一下的颠簸不停撞击受伤的地方，更让她无比难受。
“卢爱娜骑士，快振作一点！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卢爱娜还在念着什么“鼻炎”“打喷嚏”的，白猫心一横，大声道：“再不醒，就真的要死了！”
“啊！”卢爱娜像是梦里猛踩楼梯踩空了那样抖了一下，一下就清醒了。脑子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下意识直起身环顾四周。
刚才感受到的痛苦仿佛是不清醒时产生的幻觉，她摸了摸肚子和上边的肋骨，向下的视线迟钝地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嗯？你怎么变得这么大？
“嗯？我的剑呢？”她摸到身后，“哦哦，原来在这呢。”
白猫不知她怎么突然这么活跃，一时不敢说话，只期盼眼前这位世界的救世主能快点振作起来重返战斗。
卢爱娜似乎看出了白猫的想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别紧张嘛，人脑也需要开机的，游戏启动也需要时间啊。”说完，卢爱娜轻拍白猫示意停下，利索地下了地。
她游刃有余地舞起巨剑，脱胎换骨般，站了出去。
“有本事就……”
“砰！”
本想耍个帅，结果那怪物忒不给面子，直接冲了上来。卢爱娜手快格挡接下一拳，接着使出全力往前一推，巨剑顺势往左甩，下一秒割草般快速横向右切，那巨剑直接利落地砍下了怪物的拳头。
“吼——！！！”
怪物发出惨烈的悲鸣，卢爱娜趁机快步奔向前，一劈，一甩，一切，一击，一斩，比大象还要大的怪物就这样倒在地上，只有“轰隆”的一声，和地动山摇般的震撼。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和大地没有被扬起尘土，因此□□化成一点一点的小圆光在夜晚中格外清楚、亮眼。随着那些一点一点的光亮逐渐消失，唯一证明它存在过的，只有遗留下来的遍地残骸。
白猫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真是厉害，我们拼尽全力都伤不了分毫的巨型怪物，救世主不用魔法，只是用剑攻击，就能轻易杀死怪物。”
团长似乎嗤笑了一声，白猫望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听说以前的救世主也说过，在他们那里我们就是个电子游戏，我们每隔几十年就会遭遇这样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事情，也是所谓的‘游戏设定’吗？”
“……”
“不过能做好事后清理，也算不错吧。”
“砰！”
白猫一惊，转过头就看到原本意气风发的人，此时正脸朝地，从头到脚到趴在了地面上。
-
卢爱娜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巨剑，此时巨剑正持续发出微弱的蓝光。
“要想攻破‘灾难’，就必须要学会魔法。”
卢爱娜抬头，只看见一个背影。那人比自己高一个头，壮实的身体很符合士兵的形象。
但那是谁？卢爱娜完全没有印象，却莫名感到熟悉。
“魔法？”卢爱娜转转眼珠，“什么东西？”
那人没有转过头，依旧面朝前方，说出的话只勉强传到站在他身后的人的耳朵。
“学习了那么多天，全忘记了吗？”
卢爱娜沉吟半响，不确定地问：“老师？你是哪个老师？”
这些天见到的老师也就那几个，哪一个都不是此人。
那人没有理会她的疑问，也不知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只自顾自地说着：“那也没有时间了，‘灾难’已经到了！”说罢，立即摆出迎战姿势，不知从哪冒出的盾牌和长矛分别挂在了左右手上。
“‘灾难’？”卢爱娜想起什么，顿时害怕起来，“难道……”
一声巨吼将她未说完的话打断，那庞大到完全遮挡住太阳的巨型怪物猛冲到她的面前。
“小……”她正要让站在自己前面的那人小心，这时再看，那人早就不见踪影，而因此分心的她，被巨型怪物的攻击重伤了腹部，无力地瘫倒在地。
视线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模糊，可是她却清楚地看见了怪物再次冲向她。
你别过来！我会死的啊！卢爱娜的意识哀嚎着，可两只手已经没有力气去寻找不知掉在哪里的巨剑，眼见怪物的肚子、大腿、膝盖……逐渐放大占据她的视线，卢爱娜只能发出一声悲鸣：
“吓！”
随即张大嘴巴喘气，等情绪平稳下来，卢爱娜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场噩梦。噩梦期间冒出的汗湿透了衣裳和头发，透过皮肤渗入内脏，冷得她心脏都有些不舒服。
“卢爱娜骑士还好吗？”
寻着声音望去，看到坐在床头柜的白猫，卢爱娜尴尬地坐起身子——她从小学起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睡觉，别人……别的猫出现在房间里，是真让她不好意思。
然而只是伸手撑住床这一个动作，就把她疼得急忙躺回床上，不敢再乱动。
原本正常毫无异样的腹部，此时像是糟了重重一拳那样难受。
“我这里，怎么了？怎么这么疼？？……啊，我记起来了。”她轻轻声开口，生怕嗓门大了会有影响到伤处。
想起自己不久前被怪物一蹄子打到失去意识，当时醒来就不疼了，还以为那一蹄子是错觉，难道是疼痛延迟到这会儿才疼起来吗？
“是我的魔力太弱，魔法失效了。”
“魔法？”
“是的，屏蔽痛觉的魔法，但有时间限制，需要再次使用魔法吗？”
卢爱娜用眨眼代替点头，小声地问：“要补要把被子掀开吗？”
白猫跳到床上，两只前爪放在卢爱娜肚子上方，发出淡淡的荧光。卢爱娜的腹部在感受到里面抚起一股清爽的微风后，原本的疼痛渐渐消失。
“真厉害！”卢爱娜用肚子使劲也感觉不到任何不适，觉得魔法这玩意儿好神奇，“可真是方便啊。”
白猫一脸担忧：“魔法，总是带有副作用。”
卢爱娜一脸你怎么不早说：“副作用？很严重吗？”
“魔法只是让身体感知不到痛觉，原本的伤并不会恢复。魔法失效后，恢复的痛觉会变得比之前敏锐。”
“这意思是我会比刚才还疼？”
“……是的。”
“不会是几倍几十倍那样疼吧？”
卢爱娜瘪嘴，似乎疼痛并没有因为魔法而消失，反倒变得更糟。
白猫摇头，“只是会变得敏锐些。”
卢爱娜舒了口气，表示那也没什么，轻松地活动身子，乐得想要赶紧填饱肚子。
“虽然抑制了疼痛，但魔法治愈不了断掉的骨头，最多加速痊愈，所以卢爱娜骑士这些天还是要好好休息。”
卢爱娜一僵，“所以我的骨头还真断了？”
那怪物力气还真大。卢爱娜在心里臭骂怪物，动作也放缓了不少。
白猫要去餐厅取午餐，关上门时，卢爱娜立刻起身换下湿掉的衣服。她活动身体，除了幅度过大时会感觉到异样外，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真神奇啊。”回想这短短半个月时间不到的经历，魔幻到让她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做梦。
她装了一壶水，烧水期间无聊地瞥了眼窗外，注意到窗帘被拉上了，这才发现房间开了灯。顺手拉开窗帘，此时窗外一片漆黑。
“搞什么，怎么已经晚上了。”
打怪物的时候还是大早上呢。
她努力回想后来的事情，但只记起打败怪物的部分，“横竖都是死，那就死得帅一点”——当时这样冲上前，对着怪物胡乱砍了几剑，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还想问个清楚，结果白猫留下让她好好休息的纸条，把餐食放在门口就走了。
因为那头怪物只是“灾难”的开头部分，之后还有好长一场仗等着她。卢爱娜休息几日后便恢复了训练，休息期间，白猫没再来探过病，卢爱娜每日独自坐在床上看书静养，想问的事情也被忘到了脑后，直到这天才重新记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只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