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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慈悲皮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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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娜说,自己明天就会出手。
至于自己会被送到哪里,是被卖到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还是被当成试验品,抑或是被人盯上了这副身体,最后连器官都被摘得一干二净?沈黛不敢细想。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保命。
无论如何,都要先想办法活下去。她很清楚,眼下的处境容不得她逞强。这里没有可以求助的人。门外那些持枪的男人更不可能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对她手下留情。
沈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恢复自由的那一刻,她迅速放下匕首,取出嘴里的白布,又俯身解开腿上的绳索。直到彻底恢复行动能力,她才慢慢站起身,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
“先生,谢谢您。”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刻意放低声音,试图掩饰语气里的颤抖。
“我姓祁,单名一个渡字。”
祁渡转动着指间的戒指,连头都没抬。
“祁先生。”
沈黛偷偷瞥了祁渡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金属戒指随着他的动作缓慢转动,偶尔折射出一线冷光。
沈黛站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原以为自己主动道谢,至少能换来对方一句回应。可祁渡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仿佛她不过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不敢贸然开口,又不敢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气氛有些凝滞,房间安静得出奇,连水流轻轻掠过鱼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祁渡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仿佛她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分去半分注意力。可正是这种漠然,让沈黛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鱼缸。几尾蝴蝶鲤正缓缓游动,雪白的长鳍在水中舒展开来,尾部随着水波轻轻摆动,确实漂亮得像几片漂浮的绸缎。
沈黛努力挤出几分自然的神情,没话找话似的开口:
“真漂亮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自然。
“蝴蝶鲤对水质和溶氧量的要求都不低,尤其是这种长鳍的品种,想养得这么漂亮,肯定要花不少心思。”
祁渡看着她,唇边缓缓浮起一抹温和的笑。
“您能不能教教我?等我回国了,也想养几条这样的鱼。”沈黛试探着问道。
说着,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努力扬起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男人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的语气轻缓,仿佛只是在告知她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请求都没有提出,对方却已经替她决定了结局。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总让人费心的孩子,带着几分无奈。那份近乎悲悯的神情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个慈悲的人。可沈黛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温和与慈悲并无关系。
说完,他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俊美,鼻梁高挺,狭长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悲悯。在窗外透进来的暮光映衬下,竟真有几分佛性。
“长得不错,抗药性也出乎意料。”祁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我想亲自检查一下。”
沈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怔怔地看着他,后背一点点泛起寒意。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根本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具身体。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一旁的鱼缸。清澈的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一双桃花眼,鼻梁秀挺,面部轮廓清晰流畅,骨相分明。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即使此刻脸色苍白,也依旧掩不住那份清丽。
沈黛愣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竟然美得让自己都大吃一惊。如果不是眼下的处境实在不合时宜,她甚至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沈黛怔了片刻,心底却没有半分欣喜。这样一张脸,在此时此刻,非但不能成为她的依仗,反而像是将她推入了更深的险境。
祁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脱吧。”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神情依旧平静,似乎笃定她不会违抗。
沈黛僵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祁渡的耐心并不好。他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更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等待上。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能激怒他。至少现在不能。
女孩缓缓闭上眼,贝齿紧紧咬住唇瓣。眼底也因强忍恐惧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动作迟缓而僵硬。
她颤抖着脱下衣服。随着最后一丝遮掩褪去,女孩美丽的身体展露出来。
那是一具宛若天成的身体,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美玉,泛着莹润的光泽。只是此刻,她浑身紧绷,脸颊因羞耻与恐惧染上一层薄红,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祁渡的目光微微一沉,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转过去,趴在茶几上。”
沈黛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指甲抵住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她借着这点痛意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迈出一步都变得困难。
短暂的沉默后,她终究还是依言转过身,慢慢俯下身子。冰凉的桌面贴着手臂,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接下来的检查显得格外漫长。粗粝的手指划过身体,每一刻都让沈黛倍感煎熬。沈黛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动作,以及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摆上桌面的商品,屈辱与恐惧一齐涌上心头,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眼眶也渐渐泛红。她死死咬住嘴唇,竭力压下喉间的哽咽,不肯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
终于结束了。
沈黛立刻捡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好。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几次都没能顺利扣上衣扣。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祁渡正拿着手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从容而仔细。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分异样,平静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依旧冷淡疏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真正入他的眼。
沈黛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由得有些崩溃。
“求求您了,我想回家。”
祁渡偏头看去。
女孩儿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上翘的眼尾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眼底水光潋滟,像是强忍着泪意,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无助。
这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感,很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
祁渡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神情依旧淡漠。
“心若不静,所见皆妄。”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
“你的杂念太多了,我亲自送你回去吧。”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意识到眼泪无济于事,沈黛慢慢收敛了眼底的慌乱。这具身体的体力远超她的预料,甚至还有异于常人的抗药性。连祁渡对这具身体表现出了兴趣,就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只要还有价值,就一定还有办法。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谢谢祁先生。”
她的声音仍有些发颤,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祁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群持枪人员把守在四周,手中的散弹枪枪管粗长,枪托厚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分布在仓库各处,仿佛随时都会对准任何试图逃跑的人。她若是此刻逃跑,恐怕还没跑出几步,就会被打成筛子。
守门的下属见祁渡亲自前来,不由得一愣,随即惶恐地低下头,正要上前打开仓库大门,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一群壮汉走近。男人向祈渡颔首致意。
紧接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走到仓库前,粗暴地将人往前一推:“渡爷,人抓到了。”
女人衣衫破烂,浑身沾满尘土,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狼狈不堪。她惊恐地抬起头,慌忙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上厕所迷路了!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逃跑!”
即便脸上沾满了尘土,也依旧能看出她生得极美。只是此刻,那份美丽被惊恐与狼狈冲淡了不少。
面对女人的苦苦哀求,祁渡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甚至带着几分悲悯。
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急切地望着他,仿佛只要他肯开口,自己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祁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神情平和得近乎冷淡。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抵上女人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