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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落入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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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刚想松一口气。
下一秒，她浑身僵住。
方才还在佛像前虔诚叩拜的人，此刻竟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动作整齐得近乎诡异。
有人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有人半跪在蒲团上，额头尚未从地面抬起。可就在同一瞬间，他们像是听见了某种无声的指令，齐齐望向沈黛。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有亚洲面孔，也有外国面孔。他们面无表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黛身上。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起身。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已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也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四周的诵经声依旧悠长，低沉的梵音混着山风，一遍遍回荡在佛像与石阶之间。供桌上的香火袅袅升起，烟雾被风吹散，又缓缓聚拢，在昏暗的光影中摇曳不定。
沈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
先前那个小和尚……
整个寺庙都是祈渡的人。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清净的祈福之地，而是他的牢笼。
那么，先前那个小和尚.......
沈黛的喉咙发紧，心脏沉沉地往下坠。
她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
“抓到你啦！”
那声音爽朗得近乎轻快，与眼前令人窒息的气氛格格不入。
沈黛脊背一僵，缓缓转过头。
寸头女人正沿着石阶走上来。
她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散步。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时，她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才停下脚步。
女人双手叉腰，微微歪着头，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想往哪儿跑？”
沈黛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对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发不出声音。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庞大的势力。
……
沈黛被关进了一间仓库。
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牢牢捆住，嘴里还塞着一团厚实的白布，堵得她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仓库不大，四周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墙壁斑驳，墙角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铁门紧紧闭合，门缝下透进一线微弱的光。除此之外，四周几乎没有任何能够通向外面的地方。
沈黛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堆积的杂物，落在仓库深处。
那里还关着许多女孩。
她们和她一样，都是被抓来的。
一个个衣着整齐，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眼底却布满疲惫，原本应该鲜活的面容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笼罩着。
虽然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她们的漂亮。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有人靠着墙壁，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还有人听见铁门的动静，只是机械地抬了一下眼皮，随即又漠然地移开视线。
没有惊讶，没有好奇，也没有任何想要询问的意思。
仿佛一个新的人被送进来，根本不值得她们多看一眼。
沈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们究竟被关了多久？
又经历过什么？
沈黛不敢轻易猜测，却也无法控制那些糟糕的念头往脑海里钻。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来救自己。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
沉重的门扇缓缓向内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那个寸头女人。
她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衣料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她随手带上铁门，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黛身上。
随后，她径直走了过来。鞋底踩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女人在沈黛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狭长的眼睛里浮起几分饶有兴味的笑意。
“妹妹，别紧张。”
说完，她竟伸出手，拍了拍沈黛的脸颊。
沈黛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厉娜挑了挑眉，倒也没有立刻发怒，只是收回手，慢悠悠地开口。
“我只是奉命检查一下，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疤痕、纹身或者胎记。”
她顿了顿，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配合一点。”
周围的女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们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她们而言，一个刚被抓进来的女孩，迟早也会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眼前这点挣扎，不过是早已注定的过程。
沈黛用力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麻绳随之收紧，粗糙的绳索磨得皮肤生疼。
可她没有停下。
厉娜见她始终不肯配合，脸上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慢慢站直身体，垂眼看着沈黛，原本轻快的语气也随之冷了几分。
“妹妹，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叫其他人进来。”
她稍稍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到时候，你恐怕更不好受。”
沈黛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眼眶已经泛起一层薄红，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可她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恐惧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她必须弄清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至少要先争取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沈黛微微偏过头，示意厉娜替自己松开嘴里的布。
厉娜看懂了她的意思，却只是摇了摇头。
“规矩就是规矩。货品没有资格说话。我可不敢擅自做主。”
说完，她重新蹲下身，伸手便要继续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