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逢春》南方的岑

5、第五章 正常 惹一身骚

　　看到胡小震惊的样子，沈砚毫不意外，她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没想继续说下去：“好啦，少打听有的没的，我剧本你放哪了。”

　　“你...你是说，他甩了你？你们明明就在一起了对吧，我当时也这么觉得，记得那个时候连着几天的热搜，就等你俩官宣，可他当时为什么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胡小没有理会沈砚，只是继续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听到她的问题，沈砚也好像被带入到了一种熟悉的情绪里，心头一紧，食指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那种感觉仿佛是一把锈了的刀子被埋藏在心里，割着不会流血，但疼。

　　她想起当年的自己，也和现在的胡小一样，差不多的年纪，一样有很多疑问，甚至比她还要愤恨，但是现在的她，不想再追问当年的事情，当年的那个人总有自己的理由。

　　接着就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沈砚没有再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置物桌前拿起剧本，开始读起来。

　　看到沈砚开始读剧本，胡小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于是闭起嘴，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刷起了手机。

　　半个小时过去了，沈砚已经做好了妆造早早的候在片场，但听说拍摄现场的一名演员一直NG，所以沈砚就在旁边等候着，好巧不巧，今天她要和陆星辞一起搭档，而他们的身份一个是被造谣小三，钱财两空计划复仇的女主，一个是帮助她实行复仇计划的著名律师。

　　陆星辞稍后赶到，穿着和昨天一样的黑白西服，手里拿着已经翻得发皱的剧本，磨磨唧唧朝沈砚方向走过去。

　　片场的闲话从来传得最快。几个配角演员躲在休息区角落嚼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路过的人听见。

　　“你看陆星辞，一脸苦瓜像，他和沈砚姐是不是真的不对付啊？”

　　“估计是，看样子沈砚姐不太想搭理他，不然怎么两个人站半天也不见得说句话？”

　　“不是说陆星辞傍上沈砚的大腿了吗，到底哪个真哪个假呀？”

　　几个人嘶磨着耳根子，话音刚落，就见沈砚站在休息区域的棚下，阳光被棚子挡住，面色冷得像霜。

　　陆星辞不自觉低垂下头，攥着剧本，默默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落寞。

　　早在刚考上电影学院的时候，陆星辞就开始看沈砚的电影，身边也不缺沈砚的影迷，因为是表演专业，所以每周，老师都会安排特定的课时带他们鉴赏好的电影，所以沈砚的三部代表电影，他全看过，说是为了从书本里跳脱出来，将眼光投入到实际的生活中去。

　　可现在真正的沈砚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表现得小心翼翼，连正眼都不敢瞧。

　　思考片刻，沈砚拿着剧本的手朝他招了招，示意陆星辞坐到棚底下来，动作自然，神情温柔灵动。

　　陆星辞愣了愣，然后听话地走了过去，和沈砚一同坐下，开始聊了起来。

　　两人表现得像朋友一般，沈砚更是没了平时的架子。

　　刚才八卦的几个人瞬间白了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各自干起自己的事去了。

　　沈砚笑了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用在意，做好自己的事情，别人说什么不重要，赶紧对一下剧本吧。”

　　陆星辞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她，眼里先是错愕，再是藏都藏不住的仰慕。刚才沈砚和他说奶茶还不错，就是下次记得不要送冰的，还问他吃了早餐没。

　　陆星辞前后愣了大概十几秒钟，每次话到嘴边了又忽然憋了回去，两只手紧攥着剧本。

　　回过神，挠了挠头，磕巴地回道：“哦..好喝就行，我还怕你不喜欢，那我下次记得买常温的。”

　　胡小站在一旁，打量着陆星辞的一举一动，她实在没看出来，人高马大的陆星辞在沈砚面前居然会羞成这副样子，粉底都差点盖不住脸上的红晕了，简直比昨天晚上还要害羞。一时间没憋住笑了出来：“噗...”

　　沈砚和陆星辞两个人齐刷刷看向胡小，“小胡，怎么了？”

　　是沈砚问的，胡小摆摆手，眼睛眯成一条缝，示意沈砚没事。

　　沈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以往跟她合作过的男明星，哪个不是砚姐长砚姐短的叫她，只是唯独陆星辞的目光虽格外炽烈，但是行为举止从不越界，反倒是让沈砚觉得很自在。不过也不想当众拆穿，便当作无事发生，继续对起了戏。

　　“这里其实我觉得如果要表现出我的愤怒，我可能会随便拿个东西砸，临时发挥，但不一定就是砸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走戏，先和你说一声，我怕到时候吓到你，反倒不好接下去了？”

　　讲剧本的沈砚表现得极为认真，对剧本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怕他吓到也是因为陆星辞第一次和沈砚对戏，这场是女主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戏，沈砚也十分擅长表演这类角色，不过往往经验少的演员经常接不住。

　　陆星辞快速扫过剧本里的剧情发展，然后心领神会抬眼看向沈砚，点点头：“好的。”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第一次和国民级演员对戏，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心里又开始忐忑。

　　“沈砚，陆星辞到1片场就位，下一场戏马上轮到你们了！”

　　突如其来的通知打断了两人的交流，沈砚向1片场方向扫了一眼：“走吧，等会再说。”

　　陆星辞便跟随着沈砚的步伐朝片场里面走去，两个人一前一后，沈砚姿态优雅，走得极其从容，反观陆星辞，微低着头，脸上似乎有憋不住的笑意，跟在沈砚背后，说是沈砚的小跟班毫不为过。

　　拍完上午的戏后，中场休息，已经是中午了，沈砚和片场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之后，准备离开片场去房车上休息。

　　胡小举着一把黑色的太阳伞在沈砚头顶，紧贴着沈砚，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今天的阳光不算大，不过气温还是有些闷热。

　　沈砚拿着胡小之前吹过的小风扇，正对着自己的脸吹着，几缕发丝黏在脖颈间，妆容有些花了。

　　陆星辞原本还在监机那里复盘着刚才的戏份，见沈砚要走，也不顾旁人的目光，立马小跑上前询问：“沈老师，你是要去吃饭吗？”

　　沈砚闻声，抬眼看向旁边的陆星辞，点了点头：你不去吃吗？”

　　胡小跟在沈砚旁边同步走着，好奇他有什么事。

　　陆星辞刚准备开口，只听见远处有人在叫沈砚的名字，似乎是今天早上电话里的女声。

　　三人朝闻声望去，只见鲍蕾剪着利落短发，戴着一副黑框墨镜，穿着短款的棕色机车皮衣，宽松的黑色牛仔裤，显得身材还算修长，只是抬手间腰腹之处，能看出身形偏丰腴了些。

　　鲍蕾朝沈砚这边招着手，看着有些焦急，她刚从国外赶到回来，一下飞机就听说了沈砚热搜的事，没想到一路上堵了两个小时的车，她先去了酒店放了行李，这才匆忙赶了过来，一路风尘仆仆。

　　于是沈砚没有等陆星辞把话说完，揪着胡小的衣服就往鲍蕾方向走了。

　　“砚，快过来。”

　　鲍蕾见沈砚走了过来，摘下眼镜，语气急促小声招呼着她。

　　沈砚见到鲍蕾，唇角微微的勾着，两只眼睛盯着鲍蕾，走到她跟前：“姐，欢迎回来，你不会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吧？你堵了多久的车啊？”

　　沈砚步调太大，胡小又比沈砚矮了一截，一步当三步走才稳在沈砚身旁。

　　鲍蕾没说话，意味深长看了沈砚一眼，沈砚不明所以和鲍蕾并肩走在一起。

　　胡小见鲍蕾没话，只是观察着她的神情，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于是问道：“蕾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鲍蕾也不藏着掖着，只是低着嗓子，看着前方的路说道：“今天的热搜，小李那边已经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先上车再说。”

　　到了房车上，鲍蕾手肘撑在沙发上端，手指节顶着太阳穴，一手搭在大腿外侧斜斜的坐着，看着慵懒肆意，像是结束路途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

　　她整个身体朝着端坐的沈砚，跟她细细讲着放热搜的事，一边瞧着沈砚的神情。

　　“什么？陆星辞怎么能干这种事？”

　　先开口的是靠着沙发站着的胡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鲍蕾，又低头看向沈砚。

　　沈砚面不改色，和往常一样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说道：“查清楚了是他吗，或者，还有其他对家。”

　　听闻此话，鲍蕾眉头浅皱，语调依旧平静：“应该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不过也不奇怪，他那个经纪人我早听说过了，艺人签了好几个，全靠黑红发通告涨热度。”

　　胡小瘪着嘴，左手揪着右手：“他怎么能这样啊，亏砚姐还帮他，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

　　沈砚胸口微微起伏，不动声色地将要叹出口的气憋了回去，眨了下眼：“正常...不过也还好，造不成什么影响。”

　　可能是见识过太多背信弃义，好心当驴肝肺的人了，这种事沈砚也司空见惯，只用了几秒钟，便从讶异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鲍蕾低下头，缓缓说道：“小沈，这次也算是长个教训了，”说着又抬头对着她说“你看吧，早就和你说过了，少用你的怜悯去共情人家，要是你早点听我的话，说不定上次的那个节目唉固定嘉宾就是你的了，国民度能提上去不少，说到底还是那个王老狗的错，非要你接这部电影，得不了好处还惹一身骚。”

　　“这个角色挺吸引我的，而且我不想抛投露面的，我只想安心演好自己的戏，什么综艺节目，都推掉，再说，我也不用靠刷脸涨热度。”

　　沈砚虽然说得干脆，直言不讳，但这却是事实。

　　“你不参加有的是人参加，总是泡在剧组里，你以为就是好事？电影又不是每年都能播况且公司那个林珊珊，她可是聪明的很，虽说是模特转行，家里有背景，演技又不差，今年女配奖就是她拿了，人家照常上综艺养人气，就算她是靠流量起家的，但你这样下去，认识你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了，电影又不是每年都有的拍。”

　　鲍蕾说的既是肺腑之言，也是对她的忠告，女明星嘛，趁着自己还算年轻，多在人前出出头是不会出亏的，何况她已经拿遍大小奖项了，有作品当底牌，再去收割观众的的喜爱，双赢的事。

　　也不怪鲍蕾会这样说她，她实在很少参加综艺节目，即使有制片组，甚至是导演亲自上门来请她去，大部分也都是无功而返，因为她沈砚一直靠的都是实打实的作品，就算她三年不进组，沈砚的名字也能安稳地躺在演艺圈头部的演员名单里。

　　加上，沈砚一直都是安静的性子，也不愿意主动和人往来，只要地方合适，给她一部手机，一本书，她能一个人呆上一个星期。

　　最好笑的是，去年鲍蕾看不惯她只进组拍戏，宁愿在家待着也不去一档综艺里当一期飞行嘉宾，于是瞒着她接了一个下乡干活的生活类综艺节目，没想到沈砚不情不愿到了地方之后，发现那地方山清水秀，简直是退休生活的好地方，每天起床就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碍于她的咖位是几个嘉宾里最高的，也没人敢说她什么。

　　节目播出后，许多等着看沈砚的观众，因为很少看到沈砚和队伍一起活动的身影，导致同期的嘉宾被挂在网上骂了三天三夜，说他们孤立沈砚，不愿意带前辈一起玩，连节目组都被说成是挂着沈砚的名蹭热度，一连得罪了好几个一二线的演员明星。

　　自这件事情后，鲍蕾也就再不敢擅自给她接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