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鬼阴阳》灵惜瑶

2、捡到一个徒弟 黄昏把

　　黄昏把教学楼的外墙染成浅橘色，风卷着楼顶干燥的尘土，掠过天台边缘生锈的护栏。天台铁门虚掩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响动。

　　江玲岍轻轻推开铁门，缓步走上天台。她抬眼一望，本来是观星望气却瞥见护栏边站着三个人，于是放轻脚步，退到入口的阴影里，静静观望。

　　萧佳寒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笔记本的纸边，指节绷得发白。她对面，是一起合作项目的搭档，身侧还站着另一个同组的女生。

　　搭档双臂抱胸，语气平平淡淡：“这份项目报告，是我独立做完的。”

　　萧佳寒声音微微发颤，努力稳住音量：“核心思路还有前期调研全是我熬好几个晚上弄出来的，你怎么能直接把所有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一旁的女生往前站了半步，垂着眼，小声劝：“佳寒，你别钻牛角尖，大家都是为了小组评优，谁拿奖都差不多。”

　　“差不多？”萧佳寒肩膀轻轻发抖，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当初方案卡住的时候，是我一点点把漏洞补上。明明说好一起署名，你们转头直接删掉我的名字。”

　　搭档皱起眉头，一点愧疚都没有：“多说没用，评优名额就一个。”

　　几句话狠狠砸在萧佳寒心上。她没有哭闹，只是盯着两个人，胸口不断起伏。争执没有持续多久，那两人不想再多争辩，转身快步离开。铁门“咔哒”一声关上，天台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旷的天台只剩下萧佳寒一个人。晚风掀起她校服衣角，她手一松，笔记本啪地掉在脚边。她靠在冰凉的护栏上，眼神空洞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四周只剩风声，她嘴唇轻轻动着，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走，低声喃喃。

　　“这世上要是真有神佛，真有鬼神……能不能来帮帮我。”

　　满是无力。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的东西。

　　江玲岍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脚步很轻。晚风拂过她的袖口，她走到萧佳寒旁边，靠着护栏站好，侧头看向她苍白的侧脸。

　　江玲岍看了看她，不在意她刚刚吵完架，语气很自然：“一个人上来吹风？”

　　萧佳寒抬眼看向她，眼尾泛红，勉强扯了扯嘴角，抬手飞快抹了下眼角，不想让陌生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嗯，躲上来静静。刚才吵架……你都听见了？”

　　“听见一部分。”江玲岍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笔记本，“被合作的伙伴背刺，有理说不清，很难受吧。”

　　萧佳寒垮下肩膀，踢了踢脚边的笔记本，语气闷闷的：“我之前还觉得大家关系挺好的，没想到能这样。我去找老师解释，他俩反咬一口，我拿不出证据，根本没人信我。”

　　江玲岍轻轻点头：“付出那么多最后落一肚子委屈，换谁都会崩溃。”

　　萧佳寒喉咙发紧，轻轻吸了口气，苦笑一声：“我都不知道找谁吐槽。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刚刚脑子乱得很，就随口念叨了几句。”

　　“现实里没处说理的时候，人就会忍不住盼着别的力量。”江玲岍看着她，淡淡扯了下嘴角，笑意很浅，“我听见你在问鬼神能不能帮你。”

　　萧佳寒身子猛地一僵，耳朵瞬间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啊？被你听见了，好社死。我就是实在没办法，随口瞎念叨的，我其实不太信这些东西。”

　　“不一定是帮你夺回奖项。”江玲岍看着她，“我手上有些活要做，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做事？”

　　萧佳寒愣了愣，睫毛颤了颤，眼里一下子多了点好奇，刚才低落的情绪散了一小半：“干活？什么活啊？不会是什么体力活吧，我力气不大，但我脑子转得快，打杂跑腿记笔记我都可以！”

　　“算是一门手艺类的活。”江玲岍没有直接说出阴阳相关的事，简单解释，“要记录现场、画草图，经常要跑不同的地方。不算轻松，但能填满你的时间，不用一直纠结这件糟心事。”

　　萧佳寒眼睛亮了一点，思索几秒，咧嘴笑了笑：“听起来挺有意思！行啊，我愿意试试！反正现在待在班里也闹心，找点新鲜事干也好。
　　“今天天气挺不错啊，让我白白捡到一个徒弟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