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鬼生，直接耍起！》衿令槐

2、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鸡生

　　咔嚓咔嚓，于可元凿开一个小口，挣扎着钻出。

　　他变成了一只湿乎乎的小鸡。

　　“叽叽叽叽叽叽…”于可元表示想说人话。

　　“咕咕咕咕…”孵他出来的母鸡将他拢进翅膀底下，它的身体温暖地包裹着于可元。

　　于可元的绒毛一点点被烘干。

　　他转动着鸡眼，视角移到下方，瞬间反胃想吐，地上遍布鸡屎，他还是只赤脚小鸡。

　　这个投胎简直惨无人道啊！

　　为什么鸡不用穿鞋？

　　于可元的鸡眼一闭，不停地默念眼不见为净，他现在真想重投一次。

　　不过，重点问题是在他喝不了孟婆汤，这样投什么都带记忆很难适应新生活，而且于可元也不想失去记忆不然早就坦白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了。

　　总结下来就两个字：受着。

　　果然事情都有双面性。

　　于可元在母鸡的翅膀底下，寸步都不敢移动，母鸡也不可能一直让他待在原地，就在这个纠结的时刻。

　　一双大手伸过来把他捏了起来，陌生的触感让于可元心里发毛。

　　“小东，轻点捏，待会刚生出来的小鸡很脆弱，不要一下子捏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吴东冲里面喊道：“这里有三只小鸡，其中一只是刚孵出来的。”

　　“全部抓进来，给他们涂上颜料放到集市上卖。”

　　听到这，于可元兴奋地叽叽叫了几声：“叽叽叽叽叽叽…”（太好了！没有活下来的风险了。）

　　对于可元来说，这是好事，刚出生的小鸡涂上颜料死亡率很高，唯一担忧的是嘎去到过程。

　　于可元很快和三只小鸡一起被带到指定的染色区，不知道是不是变成鸡，思维也变得那么小鸡，不然为什么看到第一只被染上颜色的小鸡凄惨地叫着，像在听它在呜呜的哭泣。

　　他听懂了小鸡的“叽叽”语。

　　“叽叽叽叽。”（好难受……我的全身都好难受）

　　小鸡叫完，还使劲地去啄着自己的羽毛。到后面就缩成一团不怎么发出声音了。

　　吴东拿脚踢了踢他，没什么反应，他转头求助似地看着旁边在染第二只鸡的人：“哥，这只鸡好脆弱，才一会就倒下了，怎么办？”

　　“不管它。”

　　吴东点点头，把于可元•鸡递了过去，于可元还没来的及同情那只要嘎去的小鸡，就轮到自己要上刑场了。

　　“叽叽叽叽…”（早死早超生。）

　　说完这句上刑场前悲愤的口号，于可元就闭上鸡嘴静静等侯了。

　　黏糊糊的颜料，糊上他脆弱的绒毛，他瑟缩一下就会被狠狠捏紧，然后被抹上重重一道颜料。

　　涂完这三只，他们就被抓进牢里和其他有色小鸡待在一起，没多久于可元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开始红肿发痒，那感觉像是被泡在热水里面胀地鸡身发软无力。

　　那只鸡说得没错，真的好难受。

　　笼子里很安静，没有鸡说话的声音，可能是已经精神衰弱，也有可能是年纪还太小不会说话。

　　于可元微叹一声，没想到鸡生这么难，他现在还没吃上东西呢，待会嘎地最快的肯定是他了。

　　吴东清点好数量，就把它们拉去了集市，晒着个太阳高声叫卖。

　　“五颜六色的可爱小鸡！”

　　“小朋友让妈妈给你来一只好不好，你看多漂亮多可爱呀是不是。”吴东自己人还没多大，做生意倒是已经非常熟练了。

　　一口一个小朋友的，把大家都围在了一块观赏小鸡，这种小孩在孩子堆里绝对是个孩子王。

　　于可元再次奄奄地叹了口气：“叽…叽…”（好…晒…）

　　“叽！…叽！～”（好累～！）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糊成一团，真的要乱码了，鸡脑就那么大点，真的不会炸开吗？

　　一刻钟过去，“幸运的”于可元被一个小姑娘买走了。

　　原因是他长得最小最可爱，还是一只粉色小鸡。

　　于可元觉得自己很快要让这个小姑娘失望了，满打满算他最多再坚持三个钟。

　　事实更加残酷，被买了之后，带着他的母女并没有给他喂食，还再继续逛集市。

　　现在好了，一个钟都难。

　　可怜的小姑娘，人才一丢丢大，马上就要经历一场悲壮的生死间隔。

　　“妈妈，我的小鸡怎么了？”小姑妈停下来，声音带着着急和哭腔：“它一直在发抖。”

　　“别哭，妈妈看看。”妈妈蹲下来，仔细地看了一眼塑料笼子里面的小鸡仔。

　　妈妈气愤地站起身来拉上女儿的手：“走，去找刚刚那个男孩问一下这只鸡，卖个快死的给我们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小泪汪汪的抱住笼子。

　　“它已经死了，宝宝，拎着就好不要抱着笼子，很脏。”妈妈把笼子拿出来自己拎着，怕给女儿留下心里阴影。

　　她们又按原路走回去找到了摊位。

　　“小弟弟，这只鸡怎么回事。”

　　吴东看了一眼便了然：“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只这么不靠谱。”

　　这些涂了颜料的小鸡一般都是七天左右才死，没想到这只死那么快。

　　“补两块钱赔你一只好了。”

　　看到女儿还是想要一只小鸡，妈妈给他两块钱又买了一只，然后把手上拎着的给回他，让他处理掉。

　　于可元噶了之后，睁开眼来又是熟悉的，自己排在队伍里面的场景。

　　滑稽的是，前面是一只小鸡。

　　“哈哈哈哈哈。”于可元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只鸡死后还染着色，步伐滑稽。看来是和他一起被染色的那只小鸡，没想到嘎还是同时嘎的。

　　笑了一会，于可元突然反应过来，那自己怎么还是以人的视角看到他？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是像上次投胎一样，是人的形态，那样貌应该也没变。

　　不会是没喝进去孟婆汤的原因吧。

　　小鸡偏离了队伍，于可元蹲下将其捏住放回到队伍中，手没忍住弹了弹它的鸡屁股，弹完屁股还要乐一会。

　　“帅哥，不要玩人家的屁股了，也不要看它。”

　　狐狸面具甜甜的声音又在于可元耳边响起，于可元顿了顿，脸有点虚心地偏到一旁。

　　“没有玩，我这是帮它回到正轨。”

　　“狡辩，你少盯着人家看几眼就是帮了大忙了。”狐狸面具不是话少的人，像是怕于可元听不懂就顺便多说了几句：“它走偏我自然会拉回来，就算走丢了也能找到。”

　　“所以你就不用操心啦。给我好好往前走”说完，狐狸面具步伐轻盈地走远了。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于可元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狐狸面具没有认出他来。或许是魂太多了记不住。

　　又或者是不止一个狐狸面具小姐。

　　于可元数了数自己上一次投胎，也就是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投胎，他遇到了多少个人，应该是四个。那他们岗位不换班的话职员还挺少。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个人不喜欢番茄味的所有东西这个习惯是一直有还是上一世有？如果一直有，那他应该一直有记忆才对，所以每一世的习惯会改变？那这也太便宜那些讨厌番茄的人吧。

　　这样想来，他于可元还要感谢番茄，这个他毕生的宿敌。

　　于可元的记忆能力强，脚下走着的路在上一次就记住了，索然无味的感觉加剧了十分。

　　“不能乱走，不能乱看，要跟紧队伍…”于可元一个人在那无聊地念叨着，但身旁的人都安安静静，他自己一个人念了一会就闭上了嘴。

　　和上次一样走到孟婆汤前，孟婆的手依旧很稳。一碗黑糊糊的汤又再次到了于可元手中。

　　而那只小鸡由孟婆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喂进去。

　　于可元跑道河边，将汤举起来，一口气喝下去，然后一口气全呕了出来。

　　“呼…”于可元把空碗放到那张方形长桌上，下一秒就被一道蓝光吸走：“真棒，又搞定一次汤。”

　　于可元跟上队伍，踏入死生阁，下一步就是见察查司，于可元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一点，不过那个察查司虽然看起来很丑，但人也挺懒，都懒得管他有没有记忆清除成功。

　　希望这次察查司没换人并且一如既往地好说话，于可元是真不想失去记忆，前尘尽断，哪怕孤身一人在这虚度光阴，他也甘之如饴。

　　督察殿建的很宽敞，典型的古代宫殿建筑，非常恢宏大气，察查司坐在殿内，他所坐的位置没有阶梯式设计，这样倒是与人方便交流，就是不太方便大家的眼睛。

　　于可元走到圆形黑红地毯中间的位置，低着头懒得看坐在前面的野猪头套。

　　“抬头。”野猪头套坐得很端正，他敲了敲桌面：“扫脸。”

　　于可元左右看了两眼都没看到哪里可以扫脸。

　　“这。”野猪头套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面前一只小猫，小猫乖巧地趴在桌上，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于可元。

　　于可元恍然大悟，原来那只猫有这样的用途：“挺可爱的白猫。”

　　野猪头套微微颔首，轻轻地摸了摸猫毛，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的手还挺好看，于可元给他打了个八分。

　　“这次投胎这么快就回来了？”野猪头套摸够了才开口问道。

　　他果然记得于可元，也知道于可元这次又喝汤失败。

　　于可元肤浅地“昂”了一声。

　　“玩得开心么？”

　　于可元又“昂”一声。

　　察查司沉闷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满：“回答问题。”

　　“哦，不好玩。”于可元从喉咙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声，又疲惫又不耐，样子像是在说：问题挺多啊。

　　察查司的下一句话，一下让他有了精神。

　　“你、应该是想保留记忆的吧？”

　　于可元压低声音，直视他道：“废话，我上一世还挺开心的，为什么想忘。”更何况他还没见到想见的人。

　　“可是据我所知，你后半生都是孤独一人，无亲无友，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留念的？”

　　于可元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这抹笑意让他那双有神而漂亮的眼睛更加清亮：”有。”

　　“我可以瞒着他们让你保留记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察查司带着没有表情的头套，遮住了自己整个头部，整个人显得神秘无常。

　　于可元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条件。”

　　“陪我聊天，要经常。”野猪头套想都没想地说出条件。

　　“行。”就这点要求，于可元就当他是一个人在这工作太久憋坏了，于是爽快答应。

　　察查司随意瞥了眼他鸡生事迹簿：“下次找你聊，我现在很忙。”

　　“去玩吧。”

　　这句话直接让于可元笑出声，他确实是去玩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玩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