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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爱子冒险记4 小少爷的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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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的地盘，爱子暂时不会再去，不是害怕，话都说出去，爱子勉为其难认一个比自己大的当儿子，就当是折寿给他面子。
爱子摸摸被扔出去朝着地面落下的屁股，龇着牙，小声吐槽，“力气那么大，是不是加气泡了，要是喝上他的血，那不就是喝了一口碳酸饮料。”
胃部隐隐作痛，不就是忍受饥饿，爱子相信她可以坚持，这些天，她总是把刚刚合并的伤口撕裂，从裂缝里流出的血腥液体被她嗅闻着，很淡的金属的味道，不知道为何，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腻的味道。
爱子抹去将要垂落的液体，包裹伤口，被一次又一次划开的手臂，遍布凸起的参差不齐的疤痕，伤口颜色很深，是残留在伤口处的血液没有处理干净，氧化了，等以后，伤口就会变成白色的，抚摸上去那令人不适的起伏不定的手感。
她只是不能从食物当中提取让自己生存下去的能力，不是不需要吃饭。
像爱子这种年纪比较小，会有一位贴身女佣照顾起居，可她太会惹事，其他人都当是惩罚室多出一具无名尸体，没有给她准备。
爱子要去后厨拿自己本应该得到的食物，路过熟悉的地方，爱子有种熟悉的感觉。
转头一看，果然，是熟悉的人。
禅院直哉的黑色头发妥帖地固定在原位，没有看见熟悉的起翘的头发，爱子失望地移开视线，开始怀疑女佣的审美，小少爷不就像只会咬人的疯狗，竟然把狗耳朵给抚平，不是剩下只和海豹比蠢的傻狗了吗。
爱子不想听一只蠢狗的叫唤，但想转身就走，又会重复之前的剧情，此刻爱子终于可以体会到禅院甚尔的想法，他怎么又来了。
禅院直哉的眼睛很漂亮，这是他唯一的优点，盛气凌人的小少爷软下身段，凑近爱子，“我就知道你没死，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错误，都准备去找父亲解开封印，没想到你出现了。”
他的嗓音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强势意味，稍微柔和的嗓音软绵绵的，是还没有变声期的娇俏可人，他就像一只放下戒备的小猫，期期艾艾地跑到主人身边，求着抚摸求着拥抱的小可怜。
禅院直哉的少爷脾气太差，没人注意到他的五官和他的母亲是一样的，软和柔顺，自带谦逊的圆钝。
“既然你承认错误，我就允许你出现在我身边，你，把她带过去。”
禅院直哉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感兴趣，作为他的贴生女佣——早川千夏，也是给爱子上药的领头女人有点意外，秉持优秀的职业素养，站立在爱子的侧前方，半弯着腰为爱子指明方向。
小少爷脾气没有改变，只是对一个和周围人完全不同的人比较好奇，他仍旧是恶劣的只会在意自己的感受。
恶劣的狗就要用恶劣的手段驯服，傲慢自私愚蠢，但有用，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靠近他能有更好的资源，那其他的又有谁会在乎。
难道没有发觉，这里大多数女佣全都围着这位小少爷转，仿佛他就是天。
爱子就不是个乖乖仔，不把天捅破，就浪费她血脉之中继承的恶劣基因。
“小少爷，你难道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那么着急想要救我出来。”爱子快走一步，扯住禅院直哉的衣摆，直接脸贴脸，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禅院直哉不可能当作没有听见，他就算是被娇养长大，还没有听到如此不知羞的言论，耳朵尖冒着薄红，扯开袖口，死死盯着她，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你，你怎么说的出口。”
爱子眨眨眼睛，两颗虎牙露出尖尖，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从她口中冒出的一样。
禅院直哉看着爱子，想要等到爱子的解释，两双同样圆润的眼睛互相望着对方，禅院直哉首先败下阵，他快步向前走去。
走了两三步，转头看见爱子还留在原地，恶狠狠地补充道，“是要让我请你走吗。”
小猫要炸毛，主人就不能逆着毛顺，刚领养的小猫野性难消，得熟悉主人的气味，以后有机会从尾巴尖摸到脑瓜子。
爱子快速追上去，手指缠着禅院直哉的袖口，随着路程的增长，拉扯的重量也逐渐增加，让他不得不多出一点力气拖着爱子前进。
只是这一次，禅院直哉没有拒绝，上挑的小猫眼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爱子，就仍由她牵着自己熟悉路段。
他的脚步也逐渐放缓，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让爱子能够轻松拉扯到袖子口，不会因为距离过长，导致两人之间的联系被随意扯断。
早川千夏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位置不远不近，低垂着头，让自己只盯着两人的脚后跟，前面的人停下，她也会等待在合适的距离。
路上太过于沉默，禅院直哉不经意地提出问题，“你的咒术是什么？”
爱子其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搞清楚，她到底身处在哪一个封建余孽制订的家族中，至于咒力和咒术，她并不想那么快搞清楚，她有种预料，等到结果出来时，会有很大的麻烦等着她。
“不知道。”
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又惹到禅院直哉小少爷。
“你怎么能不知道！我之前的咒力都被你……算了，我现在带你见我父亲。”禅院直哉忍住脾气，耐着性子和爱子解释。
“我的父亲是禅院家家主，他可是禅院家最厉害的，你不要拿对我的态度对待他。”
爱子一脸无辜，“我什么态度，我可是一直很认真地经营我们之间的关系。”
“就是这种。”这几个字很艰难地从禅院直哉口中冒出，“啧，随便你吧，惹他生气也可以，反正等他死了，家主位置会是我的，你有我的庇护就够了。”
“是是是，直哉少爷最厉害啦。”
“说好听的也没用，只有这一次。”
爱子没有想到禅院家的家主是个老头，还是个长相特别猥琐的老头，幸好禅院直哉长得不像他爸，爱子叹气，真的有碍观瞻啊。
禅院直毘人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在脑袋后方，一只手中正摇晃着葫芦，房间内一股浓烈的由粮食发酵的酒精味。
禅院直毘人面带潮红，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半开合着，一副被酒精麻痹的迷离之感。
禅院直哉在面对自己父亲时，终于舍得放下面对所有人都高高扬起的下巴，低头向父亲问好。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在看见爱子时有了变化，他改变坐姿，手肘撑在桌面，托着下巴，半开合的眼睛在瞬间变得锐利。
他挥手让禅院直哉出去，手里的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下一秒，又继续送进口腔。
当酒液粘湿嘴唇，禅院直毘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津岛家的小孩，我看过你的资料。”
说完，又灌了一口酒，“没人和你说这里是做什么的吧，那小子也不像会做事的。”还是自己的父亲了解自家孩子是什么狗样。
他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让爱子坐过去，爱子并没有附和他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走到禅院直毘人的面前，手指刚要接触到他。
爱子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眨眼的下一秒，手指没有触碰到物体，面前的人也凭空消失，而禅院直毘人就坐在对面的位置，姿势和刚才丝毫不差。
爱子大惊，这是空间穿梭还是穿墙术，该不会是控制时间，这老头的超能力好强啊。
禅院直毘人掀了掀眼皮，“你这小孩规矩学得乱七八糟，比那小子还差劲，没有和对方同样的实力，不要过早接触，除非你是禅院甚尔。”
“你知道他，也知道他实力没问题，怎么把他丢在角落里。”爱子固执地想要靠前，她喜欢看着对方的表情来确定是否在说谎。
“这里不需要没有咒力的人。”爱子还是坐在禅院直毘人的对面，他本来是不想说这句话的，看在爱子还算听话的份上。
爱子的表情很认真，她真的在为这件事来质问他。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头，你应该知道禅院直哉把你带到这里来意味着什么吗。”禅院直毘人慢悠悠地拿虎口抵着下巴，年纪大了而下垂的眼皮耷拉着，那双眼睛却精明的可怕。
爱子感觉到，他什么都知道，他清楚这个家族所有人的命运走向，却懒得动动手指去拨弄一下，他明明只要说几句话或者改变家规，就会变好。
等一下。
爱子看到那双眼睛，似乎从中看到时间留下的厚重，有种沉淀在历史长河下所有的积累，好的坏的都合成一团，糅合成细小的砂砾，摘不掉也取不干净。
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爱子看着这位老人，“不试一下，难道就不会成功吗。”
禅院直毘人终于放下酒葫芦，笑得畅快，嘴唇上两根长至下巴的胡须也向上翘起，“你还是不清楚，我已经老了，咒术界不止禅院家，给你点书，多去看看吧，不要像个文盲问东问西。”
他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两本书，看到爱子迟迟不接，疑惑地望过去。
爱子露出腼腆的微笑，“我不识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