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8、下聘惊城，十里红妆只为卿 第8章

　　第8章：下聘惊城，十里红妆只为卿

　　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五，晋王府上下彻底忙碌了起来。

　　前世，李修文孤苦伶仃，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这一世，他是堂堂正正的晋王世子，是大理寺新上任的少卿。他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曹萌儿面前。

　　下聘这日，长安城轰动了。

　　按照大乾的礼制，世子纳妃，聘礼应是九九八十一抬。可李修文嫌不够，硬生生凑了个整数——一百零八抬。

　　从晋王府到胜业坊，送聘礼的队伍浩浩荡荡排了整整三条街。打头的是赤金头面、蜀锦云缎，后面跟着的是成箱的东珠、玉器、字画、古籍。最让人眼红的是那八对活蹦乱跳的大雁，以及一尊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观音送子”像。

　　“天爷啊，这晋王府是搬空了家底来娶媳妇吗？”
　　“听说那位曹掌柜不仅人长得美，还是个极其厉害的商人。李少卿这是把她当活菩萨供着呢！”
　　街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啧啧赞叹。

　　兰若轩门口，赵星辰看着一箱箱往院子里抬的聘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原本以为，李修文家世再好，也就是个普通的富贵人家。如今看着那烫金大红礼单上写着的“晋王”二字，他腿又软了。

　　“表妹……你、你快掐我一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咱们曹家，要跟皇家结亲了？”赵星辰哆嗦着问。

　　曹萌儿穿着崭新的水红绣金褙子，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耀眼的红，心里既高兴，又有些说不出的惶恐。这排场越大，她越觉得像是在云端上飘着，生怕哪天就跌了下来。

　　正愣神，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李修文一袭绛紫锦袍，骑着高头大马，亲自来接她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院子，没有看那些看热闹的人，目光直直地落在曹萌儿身上。他走到她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红木匣子，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曹萌儿小声问。

　　“打开看看。”李修文眼底带着笑意。

　　曹萌儿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成色极好的极品羊脂玉镯，以及一张房契和地契。

　　“这是晋王府的房契，还有我名下所有的私产、田庄、铺子。”李修文看着她，温声道，“进了晋王府的门，你不必遵守那些繁文缛节。晋王府的后宅，你说了算。那些庄子和铺子，也全交由你打理。夫人，咱们成亲后，你依然是你的曹掌柜，谁也不能拦着你做生意。”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娶媳妇，这分明是把家底全交出去了啊！

　　曹萌儿低下头，紧紧抱着那个匣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不是因为那些值钱的财物，而是因为李修文那句话。他懂她，他知道她有多在乎自己的事业，知道她最怕被关在深宅大院里做一只金丝雀。

　　“哭什么，傻姑娘。”李修文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我没哭，风大迷了眼。”曹萌儿吸了吸鼻子，仰起脸，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李修文，你既然把家底都交给我了，以后要是过不下去，你可别怪我把你的银子全卷跑了。”

　　“你若是想跑，我就去追。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抓回来。”李修文凑近她，低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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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总有人眼红。

　　长安城里，那些曾试图把自家女儿嫁给李修文的权贵们坐不住了。户部侍郎虽然倒了，但朝中还有不少人视晋王为眼中钉。他们不敢在朝堂上明目张胆地针对李修文，便把矛头指向了曹萌儿。

　　大婚前三日，长乐侯府的千金长乐郡主，在城西的胭脂铺里，“偶遇”了去挑选胭脂的曹萌儿。

　　长乐郡主一直心仪李修文，今日带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故意撞了曹萌儿一下，将她刚买的一盒上好的胭脂打翻在地。

　　“哎哟，这不是晋王世子妃吗？怎么，还没过门呢，就抛头露面出来买这些市井之物？”长乐郡主捏着帕子，捂着嘴嘲笑，“也是，毕竟是商贾出身，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铜臭味。我听说你还开了个书铺？世子爷心善不嫌弃，可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真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

　　曹萌儿身边的春兰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曹萌儿一把按住了。

　　曹萌儿低头看了看碎了一地的胭脂，不怒反笑。她拍了拍手，抬起头，直视着长乐郡主。

　　“郡主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商贾之女。不过我虽是商贾，但也知道一针一线当思来之不易。这盒胭脂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赚来的。不像某些人，吃着朝廷的俸禄，却整日在这里嚼舌根，连一盒胭脂钱都要斤斤计较。”

　　“你！”长乐郡主气得脸色通红，扬起手就要打曹萌儿。

　　“你敢打吗？”曹萌儿不退反进，迎着她的巴掌，声音不大，却透着底气，“你若是打了我，明日全长安都会知道，长乐侯府的郡主，因为嫉妒，当街殴打未来的大理寺少卿夫人。你猜，是圣上先治我的罪，还是先治长乐侯教女无方的罪？”

　　长乐郡主的手悬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斜刺里伸出来，稳稳地攥住了长乐郡主的手腕。

　　李修文不知何时站在了曹萌儿身后。他穿着一身常服，面容冷若冰霜，眼神犹如刀子一般扫过长乐郡主的脸。

　　“长乐郡主，好大的威风。”

　　“李、李修文……”长乐郡主吓了一跳。

　　李修文松开手，拿过一方洁白的帕子，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随后，他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揽住曹萌儿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本官的夫人，若是哪里惹了郡主不快，郡主大可以去圣上面前告状。但只要本官在一天，就轮不到别人来教她做事。”

　　他看着长乐郡主，声音淡漠却掷地有声：“还有，她不是飞上枝头的麻雀。她是我李修文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请进门的正妻。若是再让本官听到半句闲话，郡主，您应该知道大理寺的牢房，向来不分男女。”

　　长乐郡主吓得脸色惨白，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曹萌儿窝在李修文怀里，抬头看着他清隽的下颌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李修文低头看她。

　　“我笑，咱们大理寺的李少卿，真是越来越像那些欺负人的恶霸了。”

　　“哦？那夫人怕不怕？”

　　“不怕。”曹萌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的少卿大人，这叫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