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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官上任,大理寺的“下马威” 第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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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新官上任,大理寺的“下马威”
婚后的第三日,李修文便销了假,正式去大理寺走马上任。
临出门前,曹萌儿像个操心的小妻子,替他理了理崭新的绯色官袍,又往他袖子里塞了一个热乎乎的肉夹馍。
“大理寺不比家里,听说那些主簿、仵作,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你年纪轻,又空降过去,他们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给你使绊子。若是饿了,垫垫肚子,别光顾着生气。”曹萌儿叮嘱道。
李修文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道:“夫人放心,为夫专治各种不服。这肉夹馍,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到了大理寺,气氛果然如曹萌儿所料。
正堂上,大理寺的官员们站成两排,看着这个比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要年轻、甚至身子骨看着还有些文弱的状元郎,眼底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轻视。
“少卿大人安好。”众人行礼,声音稀稀拉拉。
李修文没恼,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
大理寺少卿之下,有两位大理正,四位主簿,以及若干书办和衙役。这其中,尤以左主簿郑宽资历最老,在任上熬了十几年,本以为这次能升任少卿,没想到被李修文截了胡,此刻他阴阳怪气地带头道:“少卿大人新婚燕尔,本该多歇几日。咱们大理寺虽然积案如山,但也不差这三两天的功夫。”
这话一出,底下人暗暗窃笑。
李修文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郑主簿既然知道积案如山,为何这半个月来,一桩案子都没破?”李修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冷的威压。
郑宽脸色一僵,梗着脖子道:“回大人的话,非是下官不尽力,实在是那些案子年代久远,线索全断,难如登天啊。”
“难如登天?那好,本官今日就教教你,这案子该怎么查。”李修文站起身,从案头抽出一份卷宗,扔在郑宽脚下,“这是一桩三年前的悬案,长安城东,绸缎商王员外之女暴毙案。案子至今未破,王家递了十几道催办折子,都石沉大海。郑主簿,你来说说,这案子为何破不了?”
郑宽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那、那王小姐本就是突发恶疾暴毙,并无苦主状告他人,下官以为……”
“错!”李修文厉声打断他,“谁说没有苦主?这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王小姐死前,曾与她的未婚夫婿,也就是当朝户部侍郎的外甥,发生过激烈争吵!而且,王小姐死后,她生前的贴身丫鬟便下落不明。这么明显的疑点,你一句‘突发恶疾’就结了案?你是眼盲,还是心盲?又或者,你收了谁的好处,刻意包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郑宽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明鉴!下官绝无包庇!下官……下官只是觉得,没有仵作敢验那尸体,便、便……”
“没有仵作敢验?”李修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谢衡,“谢衡,去把新来的刘仵作带上,随本官去王家开棺验尸。另外,传本官的话,去把那个下落不明的丫鬟给本官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谢衡被自家大人这雷霆手段震得热血沸腾,赶紧应下。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李修文亲自带人去了王家。
王小姐的尸骨已经在棺材里躺了三年,几乎化为一堆白骨。可李修文硬是凭着前世在大理寺积累的丰富经验,带着仵作在腐骨中寻找蛛丝马迹。最终,在死者后脑处,发现了一根极细的生锈铁钉。
铁钉是从后脑骨缝插进去的,外面用头发盖住,若非一寸一寸地查验,根本发现不了。
铁证如山。李修文当即下令,捉拿王小姐的未婚夫婿。一审之下,那人立刻招认,是他为了吞没王家的财产,与丫鬟合谋,用铁钉钉死了王小姐。
案子破了。
大理寺上下震动。那些原本等着看新少卿笑话的老油条们,看着李修文那冷厉的眼神,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郑宽更是被李修文当堂免了职,撵去大牢里查案,以儆效尤。
仅仅一天的时间,李修文就在大理寺立下了绝对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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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修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晋王府。
刚进门,曹萌儿就迎了上来,递给他一盏热茶,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李大人,大理寺的那些老狐狸,服气了吗?”
李修文接过茶喝了一口,轻描淡写:“还行,杀了一只鸡,猴子们暂时老实了。”
曹萌儿忍不住笑了,一边替他换下官袍,一边嘟囔道:“我看你哪里是去当少卿,分明是去当阎王的。不过,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你今日打了老臣的脸,难保他们暗地里不给你使绊子。”
“所以,为夫需要夫人帮忙。”李修文顺势倒在榻上。
“我?”曹萌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除了会做生意,还能帮你什么?”
“查案。”李修文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今日我翻看卷宗,发现大理寺近几年的案子,很多都牵扯到京城大大小小的商会。我对这些商人的底细不了解,明日你去一趟兰若轩,帮我暗中查一查,最近京城商界有没有什么异动,尤其是跟户部有关的铺子。”
曹萌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拍了拍胸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别的我不敢说,这长安城里,谁家进货贵了,谁家卖假货了,谁家东家换了小妾,只要我去打听,绝对给你查得一清二楚!”
李修文看着她这鲜活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曹萌儿脸一红,推开他:“别闹,还没吃晚饭呢!”
正说着,外面墨竹来报:“世子,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召您即刻进宫觐见。”
李修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站起身,理了理衣冠,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大晚上的,皇上忽然召见,绝非小事。
“萌儿,你在家等我。”李修文叮嘱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曹萌儿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这看似风光的少卿之位,底下究竟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她虽不全知,却也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