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禄尔夫

5、第 5 章 无声

　　无声

　　第五章

　　拎着桂花拿铁回到警局大厅，远远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小周急急忙忙的喊声，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两人推门进去，一眼看见小周举着手机，一脸生无可恋。

　　“游队！救命！我刚才点夜宵，手滑选错地址，把二十串烤腰子送到隔壁派出所了！”

　　游礼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愣了两秒，直接爆笑：“你可真是个人才。隔壁所的人这下有福了，平白收到一份深夜滋补大餐。”

　　如是花开靠在门框上，低头抿了一口桂花拿铁，肩膀轻轻抖着，忍笑。

　　“我本来想点烤鸡翅！”小周垮着脸，“老板电话打过来才发现送错，人家民警还特意给我回电，问是不是慰问物资。我现在还要打车过去取，来回油钱都够再点一份了。”

　　旁边另一个警员搭腔：“小周上次买奶茶，把三分糖记成全糖，苦得当场皱眉。现在又搞出外卖迷路事件，咱们队外卖翻车记录，全是你贡献的。”

　　小周委屈巴巴：“连续熬了两天，脑子转不动嘛。”

　　游礼笑着摆手：“行了，快去拿。顺便问问隔壁，要不要分两串，搞好警民关系。”

　　小周唉声叹气抓起外套出门。办公室里剩下几个人，说说笑笑整理物证，紧绷的氛围散得干干净净。

　　如是花开坐到自己桌前，刚放下咖啡，手机又响。是他大学老友发来消息，附带一张海外咖啡馆的照片，随口吐槽国外咖啡甜得齁人。

　　他指尖敲屏幕回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朋友还打趣他，问他现在搭档的刑警好不好相处。

　　如是花开抬眼瞥了眼不远处正在翻案卷的游礼，打字：人很有意思，会抢着买单吃面，还偷偷爱喝草莓奶昔。

　　游礼察觉到视线，抬头看过来：“跟朋友聊天？”

　　“嗯，大学那个出国的朋友。”如是花开把手机扣在桌面，“问我搭档怎么样。”

　　游礼挑眉，故作严肃：“别乱夸，维持我冷酷队长形象。”

　　话音刚落，游礼自己的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视频电话。他手忙脚乱，抓起手机跑到走廊角落接。

　　“妈，我在单位呢，不是不回消息。”游礼压低声音，“又相亲？上次那个姑娘，是人家嫌我经常半夜出警，不是我挑。不用再托邻居介绍了……我知道我年纪不小，但是案子堆着，真没时间约会。”

　　隔着半开的门，如是花开隐约听见几句，忍不住弯起嘴角。

　　等游礼打完电话回来，一脸疲惫。

　　“我妈现在战术升级，不光介绍相亲，连婚房户型都帮我看好了。”游礼长叹一口气，“恨不得我明天直接领证。”

　　如是花开笑：“长辈的执念。我姐也是，上次跟我妈一起，轮番劝我，说我总一个人，老了没人照顾。”

　　“说的好像结婚就能有人照顾一样。”游礼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拆开一包橘子软糖，丢一颗进嘴里，“上次我同学结婚，两个人天天吵架。”他抬手递过去一颗，“尝尝，内勤小姑娘给的，甜。”

　　如是花开伸手接住，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甜味在舌尖化开。

　　两人一边吃糖，一边翻下午现场传回来的物证照片，聊案子也插科打诨。

　　“说起来，那个月牙疤少年陈念，资料再看一遍？”游礼把文件推过去。

　　“好。”如是花开伸手拿卷宗，指尖轻轻碰到游礼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移开手。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城市万家灯火亮起来。

　　没过多久，小周拎着一大袋烤串回来，手里还剩几串腰子。

　　“隔壁所的警官好心，给我留了一半！游队，如是老师，要不要尝两口？”

　　游礼连忙摆手：“免了，这东西味道太重，等会儿闻着味看卷宗，我容易走神。”

　　如是花开也轻轻摇头：“谢谢，我不太吃内脏。”

　　小周只能自己啃烤串，一边嚼一边刷短视频，刷到有趣的段子，直接举着手机给大家看，办公室里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本来沉重的连环命案，被这些零碎的小事冲淡。深渊藏在卷宗的字里行间，但当下，办公室里只有烤串香气、甜软的糖果，还有断断续续的玩笑。

　　游礼看了眼墙上时钟，快九点。

　　“不熬太晚，今天先到这。线索明天一早碰。”他收拾桌面，转头看向如是花开，“顺路送你回去？”

　　“麻烦你了。”如是花开把资料整理堆叠好，合上笔记本，拿起还剩小半杯的桂花拿铁。

　　关灯锁办公室，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秋夜的清凉。

　　“明天早上，要不要顺路买早餐？”游礼发动车子，随口问。

　　“可以，还是小笼包，不要香菜。”如是花开靠在副驾，笑着应下。

　　车子缓缓开出警局大院，融进城市流动的夜色里。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