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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会娶你 你这种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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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川拿手探着秦青的额头,再次确认后笃定道:“没错!你真发烧了,我们先去找个大夫,发烧可是会死人的!”
她这会倒是一把推开了秦青,又很快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
秦青避她如蛇蝎,往后退了两步,强硬地将手一甩。他的神情既怒又羞:“我没发烧,我不是人。”
“可是你的脸红了啊!”
长川是真见过因发烧而死的人,看他不肯听劝,心中着急不已。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结巴道:“我没……没骗你!”
这下秦青不止脸红,耳朵也红透了。
战鼓砰砰作响,水中鱼儿闲游。面前佳人纯真无邪,秦青心旌摇荡。他有如身在油锅,遭受烈火炙烤。
秦青不肯承认自己的心动,想抬眼压制那份感情。目光却一下就落在长川流血的手臂上,那是他刚克制不住自己而咬出来的伤口,在月牙般的齿痕处渗出血,看得秦青血更热了。
他绝不能对人族动心。
绝不。
秦青左臂腐肉横生,他一眼都没看,只提了剑指向长川:“离我远点!否则我会杀了你。”
他怎么能喜欢自己嗤之以鼻的人,而且只用了半天都不到的时间就触发了发情期。
只要赶走她,只要见不到她,他就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师兄说过,感情是需要见面的,那他就砍断这唯一的机会。
秦青心中酸楚难耐,他只道那是情窦初开的代价。反正一旦分离,感情也会不复存在。他要成为第一的剑仙,就要忘情舍道心无杂念。感情这种百无一用的东西,他不需要。
秦青慌张不已,他额间已青筋暴起,手也抖得拿不稳剑。
长川:“我不走。”
秦青重新握紧了剑,语气逼仄:“滚!”
他不该这样失态的,秦青将这都归咎于发情期本能的影响。如果不是发情期,他还是那个冷冷清清高高在上的殿下,才不会胡言乱语做出让自己不齿的行为。
秦青咬牙逼迫自己找回理智,强作镇定地收了剑,声音还有微微的颤抖:“我不杀你,赶紧走。”
这话分明在赶长川离开,语气又似乎在求她留下。
长川长眉微蹙:“你怎么了,你很痛苦吗?”
她不懂魔族的发情期会对她带来怎样的伤害。发情期一旦开始,是很难停止的。
长川向前几步,秦青越往后退,她越向前。她一把捉住秦青颤抖的手,长川语重心长道:“别怕,大夫能治好你。你们魔族与我们人族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你先跟我去找大夫。”
“万万不可讳疾忌医。”
她握住的那只手陡升寒意,竟怎么也甩不开长川。
秦青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浑身的痛苦与痒都自心口蔓延至五脏六腑,震得他口腹之欲丛生。
秦青眼底血丝布满,他又想咬长川了。
不,不是咬。
是与长川合二为一,想让她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管用什么方式。
秦青无力推开长川的牵制,他长睫低垂,头也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分毫都不能落到其他地方,长川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欲罢不能。
意识到这一点后秦青手指掐入掌心,这样动物性的心态与不受控制的身体让他产生了自我唾弃。
秦青艰难开口:“你走啊——”
长川固执己见:“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我还不能走,我要你带我去找师姐。”
视线模糊,脑子也成了浆糊。
秦青痛得失去了理智,跌倒在地,长川也被他带得半蹲下来。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唯有此刻的触碰才是他一切痛苦的解药。
秦青眼前一片黑,他紧闭双眼,手无知觉地去抓长川的手。紧紧相握那一刻,他的燥热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好痛啊,又痛又痒,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脑中嗡嗡作响,也没在思考什么,这会又能思考什么呢?
何况秦青,是第一次进入发情期。这滋味可比他在天玄门日日受的处罚更疼痛百倍,教他欲生欲死。活着好像只在一瞬,死亡却刻刻盘旋,纠缠着他,无法离开。
长川手中的长指滚烫,一路烧到掌心。
他是要死了吗?
长川没来由地落下泪。当年妹妹也是这样死在她怀里的,三岁的身体干瘪细瘦。就算不与旁人比,也是个没人样的。自妹妹生下来一直都是她在照料,家中的人不闻不问。
所以长川始终认为,妹妹的死也是自己一手造成。她不懂医理,也不会照顾人,才害死了妹妹。
长川如坠冰窟,遍体生寒。她怎么在此刻竟回到了那样的绝望,那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哀嚎。
妹妹瘦弱的尸体犹在眼前,她长久想要遗忘的恐惧与惊慌重回脑海。长川一时哽咽难言,她也看不清眼前人了。她想要声嘶力竭地喊叫,出口只结了叹息。
长川慢慢抱住怀里脆弱的身体,这是一副多么单薄又弱不禁风的身体啊。可这身体上套的衣服都散发着热气,是死亡的前兆吗?
长川哆嗦着抱紧了怀中的火苗,颤抖了手去摸他的脸,断断续续地像在哀求:“别死……不要死……我带你去找大夫……”
进入常府遭受几年的打骂长川一笔带过,跋山涉水前往奚山几近死亡的危险长川闭口不谈,可妹妹呢?妹妹啊……
那是长川不得不提的往事,她消散不了的哀伤。
她走的时候,只有三岁,她才三岁啊,怎么就走了呢?
滴滴滚落的雨珠浇醒了秦青迷蒙的脑海,他听到了眼前女子的祈求。秦青脸上红晕未褪,他迟钝地仰头,如愿看见了长川泪如雨下的脸。
那泪珠十分狡猾,并不直接落下,而是在长川的下巴处稍做停留,拐了个弯再滴到秦青脸上,以至于它覆盖秦青的脸时已经凉了,而这并不妨碍秦青嗅到泪珠里蕴藏的真心。
水滴石穿,也不过如此。
秦青的躁动悉数消失,不灭的火在他心里悄悄点燃。
他下定了决心:“我会娶你。”
长川如梦初醒:“啊?”
她低头,正对上一双尴尬又笃定的眼睛。长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猛地推开了秦青,哑了声音道:“你没死吗?”
方才的旖旎氛围一点点消退,秦青不可置信:“我是魔族!怎么会因为一个……发烧就死去?”
他追问:“难道你想要我死?”
当着活人的面还是不好表露真心,长川纠正:“我当然希望你活着,带我去找师姐。”
秦青这会脑子里哪听得进去其他,只一味强调:“你放心,我人生的十年都是在人族过的,自然也会遵照你们人族的规矩。只是成婚之后,你得跟我回魔族去见见母亲。”
长川:“你在说什么?”
秦青:“你不想嫁给我,干嘛这么怕我死?不是因为爱我?”
“啊?”长川虽震惊于他的奇思妙想,却也不喜欢与外人解释自己,便迟疑道:“我不想你死,是因为我要你带我去找师姐,不是因为爱你。”
“我不爱你,我也不会爱上一个魔族。”
多熟悉的话,秦青好不容易放下偏见,接受自己对人族女子动心,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
可他确实轻而易举就能识别出长川此言当真。
他从未感到自己如此颜面尽失过。
秦青恼羞成怒:“行了行了!我会带你去找你师姐的!行了吧!”
这句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师姐是谁?”
长川:“就是那晚与我一起的女子,你应该知道怎么找到她吧?”
秦青:“她是你师姐?!她什么时候成为你师姐的?你知道她是谁?”
他又变得傲慢,开始挑剔长川:“你这种天资,怎么能成为她的师妹?”
长川坦言:“不知道。”
秦青:“那我岂不是……”
你师兄。
不对。秦青否定了这个让他羞愤的想法,他深知剑仙收徒的严格,绝不会收长川为徒。那么师姐这个说法应该是苏流昭受不了长川的纠缠,随意诓骗她的。
秦青:“可惜你天资实在不好,否则我还真能凭借旧情让你成为剑仙弟子。”
长川:原来你当真了?
她没有问出来。经过一下午的折腾,她已经精疲力尽,急需吃点饭来恢复精力。
长川眼神略过他受伤的手臂,担忧道:“我们还能出去吗?”
秦青挑眉:“你不是会御剑吗?”
可是我不想带你。
长川撇嘴,御剑带人对她是极为私密的事,尤其是她在前方时。因此如非必要,她还是不想和眼前魔头共处一剑。
她想了想,道:“若你不能御剑,有没有其他方法找到师姐?你如果知道师姐在哪,我可以自己过去。”
秦青冷哼:“我当然知道她在哪。”
他的好师姐,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这般欺师灭祖的魔头被放出去了,师姐自然是要在练武场打个几天几夜才能消气。
可是那剑宗大门不常开,眼前这小矮子上得去吗?
反正在秦青眼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做事都是为了他。如果别人显露出半分对他的不感兴趣,他都要跳起来招惹对面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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